第103章 上了王爺的賊船,眼瞎得治
見蘇喬不接話,蕭逸寒的嘴角挑了挑,幾不可見的扯出一抹笑意來。
對上蘇喬這個小丫頭,他還真得費些心思。
“如果……我有辦法保住嘉城呢?”半晌,蘇喬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口說道。
她真的不想太露鋒芒,隻是眼下為了自保,也隻能當出頭鳥了。
這嘉城四麵受敵,眼看不保,蕭逸寒就算是戰神,在戰場上無人能敵,可眼下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手上無兵,僅憑一人,如何抵得過千軍萬馬?
隻是想到他轉身翻臉,要用自己去和談,蘇喬就恨不得宰了他。
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無恥之人。
“那自然另當別論了!”蕭逸寒一臉的沉重,俊俏的五官配上黑色長衫,顯得整個人更清冷了幾分,那種冷,讓人難以靠近。
他的冷是從骨子裏發出來的。
蘇喬握了拳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淡定,鎮定。
不要與蕭逸寒這種小人計較。
半晌,才又開口:“可有火藥?我需要大量的火藥,還有人手。”
“有!”蕭逸寒回答的幹脆。
卻沒問她要做什麽。
蕭逸寒似乎很相信蘇喬的能力,直接就安排人去收集火藥,更將嘉城內可調用的人手全部調動了過來,交給蘇喬。
此時此刻,蘇喬並不心甘情願,心下十分不爽。
可為了自保,不得不妥協。
她讓下人們做了大量的簡易風箏,都塗成了黑色,並在風箏上放了火藥,裝了引爆的線。
這個年代條件有限,她也隻能用最笨的辦法,引線連接在了風箏線上。
“讓他們先做著,我需要休息一下。”蘇喬不喜與蕭逸寒在一處,此時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便走。
她還在生氣,很生氣。
蕭逸寒沒有說什麽,隻是看著她離開了。
她的房間早就安排好了,隨王爺一起來的女人,他們當然要小心侍候著。
根本不用蕭逸寒吩咐,一切都準備好了。
所有人都在做風箏,嘉城守城有些不明所以:“王爺,這……”
“照做就是了。”蕭逸寒倒是完全相信蘇喬。
他見識過她的手段和詭計多端,覺得這點問題一定難不倒蘇喬,一邊沉聲說道:“百姓都撤出城了嗎?”
守城的臉色不怎麽好看,低了低頭,有些灰敗:“稟王爺,南城門外有敵軍,根本無法將百姓撤出去。”
“放心,北門沒有攻破之前,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安排百姓撤離,務必在天黑之前,全部撤出城外!”蕭逸寒自然也是有退敵之計的。
他隻是覺得,有蘇喬相助,效果會更好。
主要嘉城沒有多少兵力了。
而且人心渙散。
根本凝集不起來。
他的大軍還有幾日才到,嘉城的問題,卻必須得盡快解決。
前有狼後有虎。
嘉城守城猶豫了一下,立即去安排了。
直到天大黑,蕭逸寒用過晚飯,才來到蘇喬的房間。
他一推開門,蘇喬便醒了過來,看到來人是蕭逸寒,根本不想搭理他,她用自己的血給他續命,他卻恩將仇報,要用她來當和談的條件。
真的是人心不蠱。
“你打算一直睡著?”蕭逸寒走到床前,眯著眸子看著蘇喬。
這丫頭脾氣不太好。
竟然敢與他發脾氣。
不過,也不是第一次了。
“怎麽?他們攻城了?”蘇喬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著。
“你覺得呢!”蕭逸寒看著她清明的眸子,多了幾分欣賞,自顧自的在床邊的椅子坐了,整個人都倚進椅子裏,他也累了,不過他的麵上卻看不出半點疲憊來。
他是這些人的主心股,他絕對不能倒下去。
蘇喬眯了眸子:“如果是我,絕對會在子時之後行動。”
那時候,人睡的最熟,是偷襲的大好時機。
“今天夜裏沒有月光!”蕭逸寒沒有否認她的話。
“我知道!”蘇喬點頭:“如果有月光,敵人也不會偷襲。”
蕭逸寒深深看著她,仿佛想將她研究透徹一般:“你……還懂什麽?”
“我若是懂的夠多,就不會上了王爺的賊船。”蘇喬語氣極差,咬牙切齒的說著:“我會替你解毒,可我以後絕對不會隨你出征。”
“你不隨本王出征,本王如何保你一年平安?”蕭逸寒突然就笑了。
難得的發自內心的笑。
本就五官清秀俊俏,這一笑,倒是風華絕代,讓蘇喬一下子看有些傻眼了。
甚至忘記收回視線了。
她對帥哥也沒什麽免疫力。
特別蕭逸寒長的這麽帥,根本就帥的沒有天理。
如果去掉那抹陽剛之氣,比她這個女子都要美上三分。
“看夠了,起床吧。”蕭逸寒一下子又板起了臉,他不喜歡有人這樣盯著自己,很反感,如果眼前的不是蘇喬,他一定抽劍殺人了。
蘇喬沒在意他的不痛快,她就喜歡看到他不痛快。
此時,翻身坐了起來,理了一下衣衫和長發:“有幾千隻風箏了?”
“初步估算,有七千隻。”蕭逸寒隱約知道蘇喬的用意,可他就是想不通,這風箏上的火藥要如何引爆。
他看著那些士兵做出的風箏,研究了半晌,也沒有結論。
聰明睿智如他,都弄不明白。
其它人更沒有頭緒。
“夠了!”蘇喬點頭:“效率還是滿高的。”
“你去吃些東西吧。”蕭逸寒也想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很想知道。
其實能讓他如此感興趣的東西真的不多。
蘇喬就是其中之一。
“不了,我還是快些讓他們把風箏處理了,否則,我怕王爺把我送去給敵軍。”蘇喬揶揄的說著,順便瞪了一眼蕭逸寒。
這個仇,她記下了。
“隨你。”蕭逸寒聳了聳肩膀:“不成功,大家一起死。”
“我可不想與你死在一起。”蘇喬一臉的嫌棄。
“那是你的榮幸!”蕭逸寒一股無名火衝上頭頂,突然上前攔了她的去路,抬手扣住她的下顎:“本王一直都想知道,你當初為什麽非本王不嫁?”
“當時眼瞎。”蘇喬想側頭甩開他的手,無奈他的手上力道極大,她根本甩不開,痛意傳遍每一根神經,更知道,蕭逸寒是認真的。
蕭逸寒不肯鬆手:“當真?”
“難道王爺以為,我是替太子到你身邊做臥底的?”蘇喬疼的眼眶發紅,狠狠擰眉,語氣裏全是嘲諷:“如果是這樣,王爺大可以放心,我與太子不共戴天。”
這一點蕭逸寒倒是相信的。
“眼瞎得治。”蕭逸寒鬆了手:“就像現在,你也眼瞎。”
蘇喬痛得呲牙咧嘴,恨不得用柳葉刀飛死麵前的人,可又沒有十足的把握,也隻能忍了,恨恨瞪他一眼:“的確眼瞎,識人不清。”
快速繞過蕭逸寒向門外走去。
她不想落到他手裏。
他這個人根本不懂得憐香惜玉。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蕭逸寒搖了搖頭,他一向殺人不眨眼,剛剛竟然下不去手了。
隻能安慰自己,沒有她,自己就命不久矣,自然不能下殺手!
隻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牽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