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她是本宮的兄弟,風雨欲來
“看來,我得好好感謝耀月太子呢!”黎淨努力讓自己壓下麵上的情緒,心底的不快,冷冷說著。
厲恒挑眉,渾不在意的擺手:“不必!”
對於黎淨的感謝,他可不想接受。
他隻要蘇喬心裏有數就夠了。
“當然要重謝!”黎淨的語氣裏全是嘲諷:“堂堂耀月的太子,竟然一路當作仆人護著喬喬,本少主很是感激。”
如果知道小月就是厲恒,說什麽他也不會讓他隨蘇喬身邊的。
這些日子以來,蘇喬的衣食住行全由厲恒來打理。
甚至他還放心的將蘇喬交給他,自行帶人離開了。
想到這裏,就是一陣後怕。
他娶蘇喬為了地圖,為了家主令,為了報仇雪恨。
那麽,其他人接近蘇喬,也一定目的不純。
本來,一個蕭逸寒和一個夏未央,已經讓很有危機感了,處處小心防備著,更是耍盡手段心機,隻想著能除掉他們,擺脫他們。
偏偏一直沒能如意。
眼下又多出一個厲恒。
耀月是三國當中實力最弱的國家,他們打蘇喬的主意,倒也正常。
“若是看在黎少主的份兒上,本宮定不會趟這潭渾水,本宮隻是不想喬喬被某些人欺騙罷了。”厲恒可是一點麵子不給,語氣薄涼的說著。
一直站在一旁的蕭逸寒看著嘴角帶著冷笑的厲恒,突然覺得這個人的脾氣很合自己呢。
他就喜歡這樣爽朗耿直的。
甚至此時他心裏的危機感也消失無蹤了。
因為同是男人,他看得出來,厲恒對蘇喬,隻是一種保護,沒有半點其它心思。
昨日蘇喬沐浴時他闖了進去,厲恒可是沒敢繞過屏風一步。
“你!”黎淨被堵的啞口無言,一時間怒火衝天,猛的拔劍在手:“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的酒,本宮都不吃。”厲恒沉聲說著:“別以為喬喬是你的夫人,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隻要你敢對她不利,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本少主的夫人,與你無關。”黎淨覺得胸口處一陣氣血翻湧,他真的很生氣,已經有些維持不住麵上的清冷鎮定了。
厲恒也揚著頭,說的十分認真:“她是本宮的兄弟,自然有關。”
一直以來,他都把蘇喬當作自己的兄弟看待。
覺得她與自己有共同語言。
能助自己平定內亂。
能助自己發家致富。
能助自己破解身世。
因為這些,他才會一心一意護著她。
這話倒讓黎淨籲出一口氣來,提著的心也放回了肚子裏,語氣不似之前那麽強硬,卻還是不屑的說了一句:“喬喬有本少主就足夠了。”
一邊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不管厲恒在打什麽主意,黎淨都不會再讓他與蘇喬接近了。
這個厲恒很邪門,讓他很是忌憚。
這時蘇喬掀開車簾子:“今天不要趕路了,楚焚需要休養幾日。”
“好!”黎淨立即應了一句,不再搭理厲恒,而是走向馬車:“在附近找一家客棧吧,楚焚的傷勢怎麽樣?需要什麽草藥,我讓人去買。”
“這些是我需要的草藥。”蘇喬早就列好了單子,她是有醫療係統,可她也得收斂幾分,不能讓人發現這個秘密。
除了楚焚,她可不敢相信其他人。
黎淨接近藥單子,隨手遞給了趕過來的暗衛車夫。
車夫低了頭,他敗在了厲恒手上,直覺得抬不起頭來。
“去吧,你遇到的可不是普通仆人,而是耀月國的太子殿下,輸給他,不丟人。”黎淨也知道這暗衛的心思,有意開口說道。
卻也對厲恒的實力了解透徹了。
一連休養了幾日,楚焚的情況才好轉一些。
這幾日,所有人都各做各的事情,倒是難得的和平相處。
幾個人都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算計。
這平靜不過是山雨欲來前的寧靜罷了。
等到楚焚的傷口恢複一些,一行人便向大楚出發了。
“師傅,最近似乎太安靜了。”楚焚躺在馬車裏,蘇喬坐在一旁,此時楚焚有些擔憂的說著:“這幾個人都在畜力,隨時準備動手了。”
“他們不會在這裏動手的。”蘇喬擺了擺手:“他們都在等時機。”
楚焚挑眉,有些不明所以:“什麽時機?”
“大楚太子府!”蘇喬正準備給楚焚的傷口換藥,此時已經淨了手,準備好了藥和工具,掀開他身上披著的外衫,輕手輕腳的打開紗布。
“楚焚!”蘇喬看著他那猙獰可怖的傷口,輕聲歎息一聲:“你說,雲玉姑娘還有多久能趕過來?”
楚焚僵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蘇喬會如此問。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對於雲玉,楚焚的情緒有些複雜。
更是有些為難。
“在師傅與雲玉之間,你會選擇誰?”蘇喬又問了一句,已經替他換好了藥,
動作利落的重新纏了紗布,收工。
卻是問出來的話,讓楚焚的心狠狠被揪住了。
“雲玉是個好姑娘。”蘇喬將東西都收拾好,倚在車廂上,輕聲說著:“可惜,永遠都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
“她……”楚焚頓了一下:“她說她隻要王爺。”
“不!”蘇喬卻否定了他的話:“那是因為她一直沒有得到。”
這些年來,雲玉也是費盡心機。
楚焚僵住,這話,還真讓他無法反駁了。
雲玉自小就愛纏著蕭逸寒,更是嚷著長大嫁給他。
這期間發生了太多事,始終讓雲玉離蕭逸寒有那麽一段距離。
看不見,觸不到。
而蘇喬的出現,則讓雲玉與蕭逸寒之間隔了萬水千山,越來越遠。
“一日為師,終身為師。”楚焚正了正臉色:“師傅與任何人之間,我都會選擇師傅。”
“既然如此,下次別做傻事了。”蘇喬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說的認真。
其實以蕭逸寒的身手,絕對不會在花折和賈越手裏吃虧的。
楚焚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心底五味雜全。
抬眸去看蘇喬時,她已經倚在那裏眯了眸子假寐。
這些天來,她衣不解帶的照顧著楚焚,也著實累了。
馬車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前。
蕭逸寒已經坐到了蘇喬身邊,一邊心疼的看著她。
不料蘇喬手中的柳葉刀也橫在他的脖子上。
這世上除了蘇喬,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