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章 話是人說的！
身後所發生的一切，石破天渾然不知。
他現在腦子裡只想著一件事情——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敗對方。
實際上，石破天想要獲取最後的勝利並不難，難的是，他留手了。對方是個殺手，招招狠辣，攻擊的地方也都是要害，招式大開大合，沒有任何顧忌。
可是石破天不一樣，他有顧慮，比如他不想殺了對方，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封神榜里的那個戰神了，如果身上背負了一條人命，那對於石破天而言，顯然是個大麻煩。
石破天想要擊敗對方，可並不是想要擊殺對方。
心裡想的多了，身體就變重了，心重了，束手束腳的，速度就慢了，力道也小了。
好幾次，那把軍刺都差點沒入石破天的身體，他被置於險地了。
石破天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不想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可是現在沒有了純陽之力，他所能依仗的實在是太少了，他不再是那個威風凜凜的戰神，不可能一拳破山河，一腳定江山，他只能選擇和對方周旋，尋找機會。
他低估了鋒芒。
鋒芒的身手或許不是他們殺手組最強的，但是，他的經驗確實最老道的，做殺手，不單單需要實力，更需要腦子，比如，在執行任務之前，最起碼得知道自己該選擇什麼樣的方式，比如是用大口徑的狙擊槍，配上穿甲彈，又或者是懷裡揣著一把匕首，尋找最好機會。
什麼樣的方式，有什麼樣的便利。
還有完成任務之後，還要想好什麼樣的逃跑路線才是最適合的，走水路還是能抓住機會坐火車離開……這一切，都和腦子和經驗有關，鋒芒就很聰明，很嫻熟。
就像現在，鋒芒也猜到了石破天的想法，他覺得對方實在是太自信了，作為一個經驗老道的殺手，他絕對不會給對方任何可趁之機，而且，石破天抱著這樣的念頭，就等於是給鋒芒機會了。
本來，鋒芒也想用狙擊槍弄死石破天的，但是仔細考慮之後他放棄了那樣的想法，在鬧市裡用槍，顯然會引起一番震動，哪怕他逃離了，也會影響他接下來的任務。再說了，他覺得，他覺得石破天的命不值錢，用子彈都是浪費。
他也低估了石破天。
鋒芒步步緊逼，就是想要了石破天的命。
又是一拳，暗席狂風，封住了石破天所有的退路。
鋒芒的耐心大概是用完了，他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殺了石破天，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會不會有人經過這裡並且報警。
他是一個殺手，而且，也是個通緝犯，國際上的通緝犯，他絕對不能暴露出來，如果他被警察抓住了，那等待著他的就是死亡。
「給我去死！」鋒芒怒吼了一聲，體內氣機涌動，氣勢排山倒海，朝著石破天狂壓而來。
石破天捕捉到了鋒芒眼神中的凶光，眉頭微微一皺，立刻往後退了一步，可卻退無可退了，這樣的距離內，自己只能選擇硬碰硬。
他的身體往前又沖了一步，速度飛快，並且直接撞在了鋒芒的身上，強大的衝擊力，也讓鋒芒往後退了一步。
鋒芒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反而臉上露出了笑容，得意洋洋，胸有成竹。
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當石破天看到這一份笑容的時候，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迅速張開，強大的危機感將他全身包裹，透不過氣。
危險！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這一名詞，餘光也瞥到了鋒芒的另外一條胳膊。
軍刺閃爍。
「嗖！」破空聲響起，在兩人身邊，忽然掀起一陣狂風。
石破天深吸口氣，軍刺就已經到了他的跟前，就是這麼快的速度，沒有任何躲開的機會。
石破天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忽然，他的身體晃了一下，腦袋也微微側開，同時，以右腿為支點，身體旋轉一拳，正好站在了鋒芒的右側，同時兩條胳膊一起伸出，抓住了鋒芒的胳膊，然後用力往下拉扯。
「嘶……」
這是軍刺刺入身體的聲音。
石破天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鋒芒的臉色也沒有任何變化。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所以，現在高程和黃毛也都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後，鋒芒倒了下來，直挺挺倒下，在他的心臟處，軍刺完全沒入。
石破天長舒了口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看著鋒芒的屍體，苦笑一聲，嘆了口氣。
「我沒想殺你，你知道的——但是你還是想殺了我。」他一陣唏噓，又有些苦惱，雖然不想惹下人命，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了。
鋒芒就吃定了他不敢殺人，所以才冒險了一次。
就像鋒芒想的那樣，石破天退無可退，他的背後就是一堵牆，他的面前又是一道門，他能做的就是伸出腳，踹在門上，破門而入。
即便他原本是想找到鑰匙打開門的，可是鋒芒不給他機會。
沉默了片刻之後，石破天轉身走出了衚衕。
「媽的！」高程咬了咬牙，惱怒不已，「這個殺手可真是夠廢的！」
「嘿嘿，高少，這個殺手廢不廢，和我們已經沒有二毛錢的關係了。」黃毛笑著說，「石破天殺人了。」
「恩，他殺人呢了。」高程冷笑一聲，將手中的DV收了起來，又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他殺了人，就得受到法律的制裁，這麼說沒錯吧？」
「沒錯，沒錯！」黃毛也是一陣樂呵。這個主意就是他出了，現在一切都在計劃中，只要他們將手中的DV交給警察，不怕警察不去找石破天的麻煩。
鋒芒是個殺手，沒錯，可是這又怎麼樣？難道石破天殺了一個殺手，就不需要承擔法律責任了嗎？
哪怕他原本真的不需要承擔，他應該得到頒獎，可是……如果外界給警局施加了太大的壓力呢？不怕石破天不犯法，就怕他什麼都不做！哪怕他踢開腳下一顆石頭，那都可能成為損害公物，話是人說的，想怎麼說，不就怎麼說嗎？
高程和黃髮，似乎已經預見了石破天鋃鐺入獄，子彈穿過他腦袋的樣子，不由相識一笑，好像已經勝券在握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