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刺穿了(一)
彭長宜思忖了一下說道:「我有所安排。」
王家棟說:「沒其他的事你回去吧,容我好好想想。」
彭長宜出來后,又重新來到了二樓,進了林岩和丁一的秘書一室。沒有看到他們,他就推門進了江帆的辦公室,見兩個人正在裡面忙活著。
彭長宜笑著說:「你們真想去呀?」
林岩一聽,說道:「是您找市長有事,我們只是捨命陪君子。」
彭長宜笑了,說:「嘿嘿,明明是你們三天不見市長心裡想,還往我身上推,我的事可以等他回來說。」
「別呀,您看我們就以為現在就去,都在做準備工作呢?」林岩說道。
「我不去你們照樣可以去呀?」
「嘿嘿,我們不是想跟您一起去嗎?」林岩嬉皮笑臉的說道。
「呵呵,就知道你們是假公濟私。好,我打個電話。」他說著就往外屋走,剛想用市長電話打,想了想還是掏出自己的電話,撥通了任小亮辦公室的電話,告訴他自己在大樓,如果沒事的話就不回單位了,任小亮說有事再找他。
彭長宜放下電話后說:「好了,我今天就聽你們的指揮了。」他又說:「我讓我的車回去。」
「您坐著,我去跟司機說。」林岩高興了。
「別,還是我去吧。」彭長宜說著就往出走,他不希望司機知道他到底跟大樓里的具體什麼人在一起,他剛走出門口,司機就把把那輛淡藍色的「上海」開了過來。
司機姓顧,是個比鬼都機靈的人,原來是在政府辦開麵包。政辦主任跟彭長宜說的時候,彭長宜不想用他,因為他的歲數比較大,擔心不好相處,但是他死活要給彭長宜開車,說喜歡跟彭書記在一起工作,痛快,有幹勁。彭長宜就只好同意了。
彭長宜跟顧師傅說:「顧師傅,回去給我支三千塊錢送過來,有用。」
顧師傅說道:「好嘞,我二十分鐘后回來。」然後就開著車一溜煙的走了。
不到二十分鐘,彭長宜出去等他,果然他開著車進了大院,把錢交給彭長宜后,說:「用我留下嗎?」
「不用,你回去吧,明早不用接我。」彭長宜接過錢塞進自己的公文包,裡面還有一些錢。窮家富路,帶林岩和丁一出門,不帶足錢可是不行。
林岩和丁一已經把市長的襯衣熨好,他們用衣架撐著衣服,然後又套了一個塑料袋,看著他們做這些的時候,他不由的說道:「市長真幸福。」
林岩說:「彭主任很快就會有這麼一天的。」
彭長宜笑了笑,說:「咱們趕到省城去吃晚飯怎麼樣?」
林岩說道:「沒問題,就怕小丁餓。」
丁一眨著眼說道:「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們去了?」
彭長宜說:「你不去還歇了,我不敢兩個大老爺們出門。」
丁一看著彭長宜不說話。
彭長宜居然被丁一看的有些心慌,就調開了目光。
林岩說:「對呀,去吧丁一。
丁一說:「我不知道高市長還有沒有事?」
「她去吃酒席,吃完就回家了,不會有事的。」林岩說道。
「就是,反正小丁不去我也就不去了。」彭長宜看著別處又說道。
「呵呵,我不去您肯定也會去,省城有您最想見的人。」丁一都懷疑自己怎麼說出這樣尖酸的話。
果然,彭長宜看著她,居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丫頭,居然猜出了他的心思,他的確想去省城拜見一下靳老師,上次那篇文章要不是他幫忙,怎麼可能得到金銘祖的「潤筆」?儘管腦海里想著拜見金銘祖,但是在內心深處,也想見葉桐,畢竟有了兩次肌膚之親后,葉桐在他心裡還是有些位置的。他奇怪丁一居然能猜中他的心思。
「呵呵,小丁,我敢打包票,這個人你肯定指的不是江市長?」林岩說道。
彭長宜夾起包說道:「那我就回家喝粥去,省城,不去了。」說著,就佯裝往外走。
林岩趕緊拉住他說道:「別呀,小丁不就說了一句實話嗎?您也不至於認真吧?」
彭長宜笑了,說:「我橫豎左右被你們倆涮著玩,丁一不去我就回家了。」
丁一呵呵笑著說:「為了成全您,我怎麼也得去。」
彭長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林岩呼了市長,告訴他們晚上到。
上了車,林岩跟小許說:「先去中鐵招待所,給市長拿點東西。」
小許點點頭,駕著車就朝市長住的賓館開去,快到門口時,林岩說道:「慢。」
這時,林岩看到市長住的那個樓層的女領班,上了一輛車,那輛車是副市長張懷的舊皇冠車,這輛車是樊文良淘汰下來的,給了張懷,張懷就把自己那輛桑塔納歸了辦公室。
由於車窗都被窗帘遮著,他們沒有看清裡面坐著的人。當小許慢慢繞過了假山,張懷的車早就駛出了門口。
林岩的詫異也引起了彭長宜的警覺,他說:「那不是張市長的車嗎?」
林岩點點頭,「嗯」了一聲。
下課後,江帆破例沒跟黨校同學們聚,他料定彭長宜找到省城來肯定有事,所以就在飯店提前點好了菜,等著他們的到來。
當彭長宜帶著林岩、丁一和小許從外面進來時,省城的夜晚早就是萬家燈火了。
丁一哈著手,不時的用眼睛看著他,等和他對上目光時又躲開了,江帆心裡就湧起了一股暖意,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取得了進展,就對丁一說:
「不至於這麼冷吧,下了車就進門,難道手還冷?」
彭長宜說:「這天氣,手只要在外面呆一兩分鐘,就凍的不行。」他從江帆的目光中看到了關切。
江帆吩咐服務員上菜,首先是一到很滋補的雜菌煲,彭長宜說道:「不上酒先上湯,看來是因為丁一來了,您才沒按規矩出牌。」
聽他這麼說,江帆也愣了,隨後哈哈大笑,說道:「是這幾天讓黨校管的,不許喝酒,即便出去吃飯也不許喝酒,到時宿舍還會有檢查的來。」不過他心裡聽了這話卻很舒暢快活,隨後就想去要酒。
彭長宜說道:「別要酒了,好不容易吃頓舒服飯,喝了酒就忘了自己幹嘛來的了。」
吃完飯後,江帆對林岩說:「你領著小丁他們去頂樓歌廳玩吧,我們一會去找你們,現在休息太早了。」
他們三人走了之後,彭長宜就將小洋樓的最新發現告訴了江帆,江帆苦苦想了半天,說道:「連副省長都牽扯進去了,是不是錦安也有人跟這事有關聯?」
「嗯,極有可能。」
「長宜,那封信是關健!不能落入某個人的手中。」江帆嚴肅的說。
「嗯,我也是那麼想。」
「越來越複雜了。」
「是啊。」
江帆沉思半天,但最後還是無奈的搖搖頭,說道:「長宜。」他深深的看著他,神情堅定的說:「我的意思是,到此為止。」
「嗯?」彭長宜一時沒有聽明白江帆的話。
「到此為止,你能理解嗎?」
彭長宜搖搖頭。
江帆說:「如果他不走正道,早晚都會跌跟頭,但是,我不想他腳下的坑是我江帆挖的,更何況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