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丁一再次遭遇袁小姶(三)
沈芳被雯雯的話噎得夠嗆,她說道「袁總,別生氣,這種人,破壞了別人的家庭,活該她被拋棄!別理她們,別跟她們一般見識,都是想靠著攀高枝兒改變命運的人。」
沈芳天生就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人,天生就不是一個在話上吃虧的人,她說這話跟本就沒有壓低聲音,完全為的是讓雯雯聽見,雯雯氣得臉都白了,她停住腳步就想迴轉身,丁一拉住了她,說道:「為了孩子,別生氣。」
這話提醒了雯雯,雯雯笑了,手摸著腹部說道:「也是啊,我幹嘛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唉,早就聽說過彭叔兒的家屬如何如何,今天算是真真切切地領教了。」
剛到酒店,王圓手裡拿著電話,等在門口,看見雯雯和丁一回來了,就說道:「丁一,我今天隆重宣布,我請我老婆吃飯,你作陪,如何?」
丁一隻想找沒人的地方靜靜,眼下,她對任何人任何事都無力應酬了,說:「不了,我把她安全送到你的手上,就算我交班了,我回單位,中午休息一下。」
雯雯說道:「小丁,不許走,我雯雯祖上八輩兒都在積德,為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丁一沒有思考,機械地說:「為什麼?」
「為的就是到我悲兒,讓我攀上這麼一個高枝,你就算跟著我沾光,留下,狠狠地宰他!不許回去!」
丁一知道雯雯是生剛才的氣,就說道:「雯雯,求你,我得回去休息一會。」
「休息什麼?我還不知道你回去又一個人難過去?不許,吃了飯在走!」雯雯就像跟誰在賭氣。
丁一怪嗔地看著雯雯,小聲說道:「你幹嘛呀,瘋了。」
「我是瘋了,改天彭叔兒回來我一定得跟明白人訴訴委屈不可!」雯雯氣憤地說道。
王圓這時說道:「你還委屈,你的嘴也沒閑著啊?」
「你聽見了?」雯雯問道。
王圓說:「我沒有親耳聽見,但是有人聽見告訴我了。」
「誰?」
「你說誰著呀?」王圓笑著反問道。
「沈阿姨?不會是她吧?」雯雯吃驚地說道。
「不是她還是誰?」
「天,我可憐的彭叔兒,怎麼跟這種人過的日子?愁死我了。」雯雯痛苦地說道。
王圓說道:「好了,好了,你別唯恐天下不亂了,你彭叔兒好著呢,你就別操心人家怎麼過了。好在你不是這樣的人,小丁也永遠成不了這樣的人,所以,我要請你們,犒勞你們不畏強暴,勇敢戰鬥,大獲全勝!」
這時,丁一的電話響了,她掏出來一看,是雅娟,就跟王圓和雯雯說道:「我接個電話。」說著,就走到旁邊,接通了電話:「雅娟姐,你還想起我來了?」
雅娟說:「丁一,你在哪兒?」
「我沒在單位,在酒店呢。」
「呵呵,又是哪個單位請你呀?」
「呵呵,我跟雯雯在一起。雅娟姐,你什麼時候回來?」
雅娟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道:「你跟雯雯在他們家的酒店嗎?」
「是呀。」
「哈哈,丁一,你睜大眼,看著門口,看著,看著,繼續看、堅持看……」
丁一笑了,說道:「我看著呢,難不成你會出現在門口?」
「呵呵,對了,看著,一直盯著門口看,別往兩邊看,哈哈,多麼藍的天,高倉不是跳下去了嗎,唐塔不是跳下去了嗎……」
「哈哈,你幹嘛呀,難不成你也要跳下去?」
「哈哈,我是為了讓你看門口,到了,眼睛睜大大的,看到了什麼?」
說著,丁一就看見門口駛進來一輛白色的轎車,然後停在了停車場。
丁一說:「我看見一輛白色的轎車進來了。」
「哈哈,這就對了,現在車門打開了,走下來一位美麗的女士,她的名字就叫邢雅娟,她邁著矯健的步伐向你走來,看,是多麼的光彩照人,又是多麼的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丁一笑了,果然,從那輛白色的轎車上,走下來一位光彩照人的女士,這位女士不是別人,正是在廣院跟她同窗半年,又在亢州電視台一起共過事的新聞主持人邢雅娟。
丁一合上電話,趕緊接了出去。
兩個昔日要好的女孩子,擁抱在了一起。
丁一百感交集,說道:「雅娟姐,你還想起我來了?」
雅娟看了看旁邊沒有別人,就說道:「什麼叫想起?是從來都沒有忘記。」
這時,王圓和雯雯也站在門口看著她們。
雯雯鬆開了丁一,上前和王圓握了手,說道:「王總,謝謝你上次幫忙,如果沒有你,我那酒錢要不回來。」
王圓說道:「舉手之勞,邢女士不必客氣。」
雅娟和雯雯認識,但是不太熟,她也跟雯雯握了手,說道:「王夫人好。」
雯雯說:「你看你一來,小丁的魂就被你勾走了,本來我們倆怎麼留她都不行,非得走,你來就好了。」
王圓說:「今天我算賺了,本來是想請兩位女士吃飯,結果又來了一位,榮幸。請吧。」
席間,王圓出於禮貌,只陪著雅娟喝了一點紅酒後就退席了,雯雯又和她們倆坐了一會兒,也退席了,故意把時間留給了丁一和雅娟。
雅娟看著丁一,說道:「怎麼樣?」
丁一經歷了剛才的「戰鬥」,精神肯定不好,說:「不怎麼樣?」
雅娟說:「小丁,你和江市長的事我都知道了。其實,我第一天看到你筆記本上那行飄逸瀟洒的鋼筆字時,我就想到了是江市長寫的,但是我沒有點破,之所以沒有點破,就是怕你有針對性的去對號入座,你不明白是誰寫的更好。我之所以這麼長時間沒來看你,就是考慮你和江市長正在熱火朝天如膠似漆的時候,可能這個時候我說什麼你也是聽不進去,所以,我也就一直三緘其口保持沉默,沉默的原因就是真心祝福你們,早日修成正果。可是後來我才知道,江市長一走了之了,對於男人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我已經懶得去評說了,我只希望你快點走出來,開始自己的生活。」
既然雅娟什麼都知道了,丁一也不想否認什麼,她說道:「雅娟姐,你也愛過,你說,真的能放棄嗎?」
雅娟看著她,睜大了眼睛說道:「當然能,必須能!除非你想將這段感情帶進墳墓!」
丁一勉強笑一下,說道:「你,現在完全走出來了嗎?」
雅娟想了想,說道:「這個要辯證地看,所謂的完全走出來,把這段感情真的從心靈深處抹掉,我相信任何人都做不到,除非他沒有真心愛過。但為什麼還要走出來,而且必須要走出來?那是因為,你不走出來就是死路一條,就是痛定思痛,自怨自艾,沒有任何實際意義。所以,只有把這份感情變淡,變得慢慢忘記,或者是暫時不想,也就是另一種形勢下走出來的表現。」
雅娟低頭擺正了桌上的筷子,繼續說道:「有時,人,就得認倒霉,誰讓你碰見了,碰見,就沒有辦法,就得認,如果不認,那你只有去死,但是為了那樣的人死了的話值得嗎?畢竟,你的生活里還有爸爸,還有家人,還有很多你舍不下的東西,捨不得怎麼辦?就得朝前看,日子還得過。既然你還得活著,日子還得過,那麼,你為什麼不樂樂噹噹地過呢?何必要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把自己搞得整天都悲悲切切的呢?我今天來的主要意思就是跟你說這些話,希望你快點走出來,快點開始自己的新生活。」說完,雅娟看著她。
丁一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舉起酒杯,將多半杯的紅酒一口就喝了下去,她說道:「謝謝你,雅娟姐。」
雅娟奪過她手裡的酒杯,不許她再倒酒了,繼續開導說:「小丁,人必須要學會忘記,只有忘記了,才能輕裝前進,才能重新開始,你看我現在就挺好。離開鐘鳴義,我才知道,原來,我的生活本來也是可以多彩多姿的,我完全可以靠自己的雙手,為自己打拚下一個美好的生活,靠他,反而靠不住不說,連人格都覺得不健全了,還得天天提心弔膽,別人無意說的一句話,我甚至都會吃心,都要在心裡琢磨琢磨,面對他時,我還要看他的臉色,天天等在那個別墅里,就跟妃子盼著皇帝臨幸一樣,來了,滿心高興,不來,就患得患失,悲悲切切,好像他就是你的整個天空。小丁,試著走出來吧,你就會發現外面非常精彩,精彩的你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現過,因為,以前,我們的心裡都有著一個飄渺的影子,我們的目光整天都是圍著他們轉的,根本無暇顧及身邊的精彩。」
「我,似乎和你的……情況有所不同。」丁一囁嚅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