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信里到底隱藏著什麼(三)
部長在他的房間里彭長宜,等彭長宜到了后,部長拿給他一封信,這是王圓寫過雯雯的信。彭長宜有些不解,部長說道:「看看就知道了。」
彭長宜坐下,展開了這封寫給雯雯的家信:
「雯雯,我深愛的妻子,你好。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無疑,我已經出了事,不然你不會看到它,至於什麼事,我想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我就不用贅述了。雯雯,我記得跟你說過,我有個心魔,為了去掉心魔,我做了許多該做和不該做的事,報應,是早晚的事。我會坦然地接受一切懲罰,因為我做了,凡是有果必有因。只是連累了你跟孩子。無論我能否親眼目睹咱們孩子的出生,都請你務必記住:如果是男孩,就叫王子奇,如果是女孩,就叫王子昕。另外,我給你和孩子準備了一筆生活費,儘管不多,但是我作為父親和丈夫該盡的責任,我的法律顧問會將這一切轉交給你的,雯雯,保重。」
「法律顧問?」彭長宜看完后說道。
「是的,他半年前就給自己請好了常年的法律顧問。」
「半年前,也就是賈東方綁架雯雯和丁一后不久?」
「是的。」
「這個法律顧問是誰?」彭長宜問道。
「是天津的一個律師。」
「天津的?」
部長點點頭。
「為什麼請天津的律師當法律顧問,那麼遠?」
「這個不難破譯,他總不能在當地請吧,畢竟涉及到了許多隱私。」
彭長宜點點頭,又低頭看了一把這封信,說道:「錢取出來了嗎?」
「沒有密碼。」
彭長宜一愣,說道:「他沒有告訴律師密碼嗎?」
部長搖搖頭。
彭長宜不解,說道:「不告訴密碼怎麼取得了錢?」
部長說道:「這正是我所破譯不了的。所以才把你叫回來。」
彭長宜看著部長,說道:「這重要嗎?」
部長站起來,來回踱了幾步,說道:「應該有他的用意。」
「這錢存在哪兒了?」
「是北京的一家工商銀行。」
「應該讓雯雯去北京取下試試,也可能沒設密碼。」
部長搖搖頭,說道:「他把錢存在這家銀行的保險箱里,只留下了鑰匙。保險箱沒有密碼是打不開的。」
彭長宜說:「如果是保險箱,那鑰匙上有明確的標識,興許就沒設密碼,而且他也在信里也說了,錢不是很多。興許用不著設密碼。」
部長說:「我也這麼想的,所以我讓雯雯去了,沒有打開。」
彭長宜看著部長,半天不說話。
部長也看著彭長宜,繼續說:「小圓沒有將密碼告訴律師,看來他對律師還不能做到完全信任。連律師他都不能完全信任,就說明這個保險箱的錢很重要,甚至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等等,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他對律師都不相信,不告訴保險箱的密碼,那麼是不是說,他有可能把密碼寫在什麼地方,這個地方雯雯完全能看到?」
彭長宜給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部長搖搖頭,說道:「雯雯把他們家都找遍了,而且,前幾天還經過了刑偵人員非常專業的搜查,他們連雯雯的孕期日記都沒放過,你想,搜查的該是多麼的仔細認真而且專業?」
「日記?在哪兒,我看看。」彭長宜說道。
部長見彭長宜要看雯雯的日記,就說道:「在雯雯那裡。我讓司機去拿。」
部長說著,就給司機打了電話,然後又給雯雯打了電話,跟雯雯說:「雯雯,一會小王過去,讓他把你那本日記拿過來,你彭叔兒我們再研究研究。」
彭長宜在邊上就聽見裡面傳來孩子的哭聲,等部長放下電話后,彭長宜問道:「哭的聲音好大啊!」
「哈哈。」提到孫子,王家棟笑了,臉上暫時沒了愁容,說道:「不但聲音大,而且脾氣暴躁,餓了不行,屁股底下濕了不行。你阿姨說他是能吃能拉,呵呵,一天一個樣兒,那張小臉,都圓了。」
彭長宜也笑了,說道:「雯雯的媽還在嗎?」
「在,自打雯雯出院後來了就沒讓她走,不然你阿姨一個人太累了。」
「以後雯雯上班就請個保姆吧?」
「以後再說。」
彭長宜說:「快滿月了,您打算怎麼辦?」
「怎麼都不辦,原來還打算兩家親家在一起吃頓便飯,後來想了想算了。咱們這裡的鄉下講究挪騷窩子,產婦有回娘家住的習慣,雯雯昨天跟我說她不回娘家了,就從樓上挪到我們的平房來住,以後就跟著我們了,出滿月後就讓她媽媽回去,暫時雯雯跟你阿姨帶孩子,等她歇完產假后再說。」
彭長宜看著部長,他發現,部長憔悴了不少,兒子出了這樣的變故,沒有一個做父親不揪心的。想安慰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部長是誰呀,他是用不著聽別人說安慰話的。
「樊書記昨天晚上來著,可能省里會有人事變動。」
「哦。」彭長宜應了一聲,省里的變動他不關心,畢竟離他比較遠。
這時,王家棟的司機小王把門打開后沒有進來,而是站在門外,雯雯披著一件厚衣服從外面走進來,她的手裡抱著那本厚厚的孕期日記本。她進門叫了一聲:「彭叔兒。」
彭長宜一看,說道:「雯雯,不錯呀,養得又白又胖。」
雯雯笑了,說道:「能不胖嗎?我爸天天給我開小灶,不是鯽魚米粥,就是黃芪雞湯,彭叔兒,說是給他們孫子補充營養,這營養都讓我給截留了。」儘管眼睛里有著難以掩飾的憂愁,但是雯雯在這個家庭歷練的很大氣,也很堅強,保持著王家該有的風度。
王家棟看見雯雯后,緊繃著的臉舒展了不少,他憐愛地看著雯雯,說道:「雯雯,你怎麼出來了,畢竟還不到一個月,把東西放下,趕緊回去,小王,送你嫂子回去。」他開開門沖著門口的司機小王說道。
雯雯說:「爸,不要緊,天氣這麼暖和,而且我穿的也多,小王,你忙去吧,我走時再叫你。」
王家棟見雯雯很堅定,就不再堅持讓她回去了。說道:「把日記讓你彭叔兒看看。」
雯雯就把手裡的日記遞給了彭長宜,彭長宜翻看著,無非就是雯雯記錄的懷孕時的一些瑣事,翻到最後他說:「這本被警察搜去了?」
雯雯說:「是的。」
「他們怎麼還給的你?」
「搜完家后,他們拿走了一些東西,然後讓我簽字,其中就有這本日記。我說如果你們審查完后,請把日記歸還給我。第二天他們就給我送來了。對了彭叔兒,我總有一個疑問,本來王圓我們倆個已經說好,孩子的名字讓我爸爸起的,就在頭生的時候我們還磨叨這個事著呢,可是,他卻自作主張,早就給孩子起好了名字,而且還寫在這本日記的後面。您看。」雯雯說著,走到跟前,從彭長宜手裡拿過日記,翻到了最後一頁,果然,那裡寫著一行字:如果是男孩,就叫王子奇,如果是女孩,就叫王子昕。
這上面的話和王圓給雯雯寫的信里說得話一模一樣。彭長宜問道:「這是他什麼時候寫上去的?」
雯雯搖搖頭,說道:「他什麼時候寫到本上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而且,今天我給孩子換衣服,居然發現上面寫著王子奇。」
「哦?這套衣服是什麼時候買的?」
「就是上次我和王圓陪媽媽去北京體檢,我們逛商場的時候,見到的這套衣服很可愛,就想買,後來媽媽說,那就一個藍顏色一個粉顏色給買一套,我說如果是男孩,就給他穿藍顏色的這套,如果是女孩,就給她穿粉顏色的這套。我發現這套藍顏色的寫著名字后,又把那套粉色的打開了,見胸前的衣領處也寫著名字,王子昕。很明顯,這是王圓有意而為。」
部長點點頭,說道:「長宜,雯雯說得對,他是有意而為。」
「但是,他想告訴我們什麼?」彭長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