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陪她去草原(三)
丁乃翔懷疑地看著女兒,說道:「孩子,聽爸爸一句話吧,沒有比賀鵬飛更適合你的了。而且,上次他爸爸請我吃飯的時候,也真誠地向我道歉了,並且希望你們兩個年輕人能生活在一起。」
「賀鵬飛的確優秀,在外人眼裡,賀鵬飛是最合適的,可是,您不了解女兒的心……」說道這裡,她就低下了頭,眼圈紅了。
丁乃翔一時沒了主意,說道:「反正,我不看好那個姓江的,而且比你還大那麼多,又結過婚,我不喜歡他。他能和你這樣,說不定這幾年和多少個女人這樣呢?」
丁一怔了一下,說道:「爸爸,無論他現在是什麼樣,我都想對自己有個交代,您就讓我去草原吧,只有去了、見了,才能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丁乃翔聽她這話有道理,就不再說什麼了。
夜裡,丁一失眠了,儘管爸爸的話似乎對江帆有著某種偏見,但是爸爸的擔憂又似乎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只是,她也不敢肯定,他,還是原來的他嗎?
有心想給他打個電話,但還是放下了,既然自己已經決定去草原了,還是見著他再說吧。
她現在所有的心思,都被草原之行覆蓋著,早早就準備齊全了,工作也都提前做了,而且也跟台里請好了假,就等著彭長宜啟程的電話了。
這天,岳素芬打電話,把丁一叫到了辦公室,說道:「小丁,小飛這幾天怎麼不露面了?」
丁一說道:「他是不是忙了?」
岳素芬說道:「不知道,昨天我們去他家,很晚了他也沒回來,說是加班,而且,準備回省城。」
「哦,他們工程結束了,他當然要回單位了。」丁一解釋說道。
岳素芬看著她,說道:「他媽媽還問我你們的事著呢?」
丁一看著她,說道:「你怎麼說的?」
岳素芬說:「我能說什麼,我說,這兩傢伙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還這麼拉著鋸呢,這也是事實嘛。」
丁一說道:「岳姐,我們的事,你清楚不過的了,我和鵬飛,真的,真的只是同學關係,沒有人們想象的那樣……」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小飛追了你這麼長時間了,就沒打動你的芳心?」
丁一笑了,說道:「你這話都問了我無數遍了,人家賀鵬飛都不這麼認為。」
岳素芬說:「好,算我瞎管閑事,你們的事,我也懶得管了,我都見怪不怪了,願意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丁一笑了。
「你出去旅遊嗎?」岳素芬問道。
「是。」
「跟誰出去?」
丁一想了想,說道:「原來的朋友。」
岳素芬見丁一不說,就不在問了。
彭長宜終於忙完了,丁一也終於等來了他的電話。
丁一有些激動,同時,心裡就有了一種莫名其妙地忐忑不安,她不知是因為自己即將要見到的人不安,還是其它別的原因造成的心裡不安,反正,她就是不安。
由於彭長宜和小許已經在閬諸入住了,丁一提前將小狗送回爸爸這裡,晚上,她沒有去酒店見彭長宜他們,而是很早就回來了,做著明天啟程的準備。
晚上,她接到了哥哥的電話。
「我聽爸爸說你去草原旅遊,是嗎?」
「是的。」
「呵呵,要帶上長袖衣服,那邊溫度低。」
「嗯,帶好了。」
「好,祝你旅途愉快。」
「謝謝哥。」丁一由衷地說道。
「呵呵,好,早點休息吧。」
哥哥沒有追問她去草原幹嘛,反而讓丁一心裡有了某種失落。
掛了哥哥的電話,江帆的電話就到了。
「嗨。」他算是打過招呼。
「嗨。」她也算是打過招呼。
江帆笑了,感覺出丁一的心情不錯,就說:「都準備好了嗎?」
「是的。」
「不用帶太多東西,只帶上換洗的衣服就行了,我這裡,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嗯。」
忽然要再次面對所愛,她有了不知所措,不知該說什麼好。
江帆也可能感覺出她的心情,就說道:「我剛才打電話,長宜他們已經睡下了。要不,你也早點睡?」
「好。」她本想跟他探討一下剛才自己莫名其妙的那種心情,但又不知如何說起。
江帆笑了一聲,說道:「緊張嗎?」
丁一的心一跳,違心地說道:「呵呵,有點。」
「那就對了,我也是。」江帆的語氣就有了粗重的氣息。
她握著話筒不再說話,臉就有些灼熱,心跳也加快了。
一時,握著話筒的兩個人,就出現了短暫的沉寂。
還是江帆打破了這沉寂,他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好了,我們見面再談,好嗎?」
「好。」丁一甩了一下頭說道。
「呵呵,那你早點睡,我等你們。」
「好的。」說著,她遲疑了一下,還是率先掛了電話。
天已大亮,彭長宜才開著車,帶著小許趕到了丁一家的老房子,他直接開到了衚衕門口。
小許對彭長宜知道丁一家老房子的地址和路線感到很是詫異,不由地說道:「您認識她家?」
彭長宜當然明白小許的意思,他嘴一翹,笑了一下,說道:「我怎麼就不能認識呢,你別忘了,我當年可是來這裡,參加過京大在職研究生面授的。」
小許點點頭,他知道當時彭長宜報名是通過丁一爸爸的關係,儘管如此,他還是似明白又不明白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丁一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拎著一個大袋子,從衚衕里走了出來,她還是一身休閑打扮,頭上戴著一頂米色的寬邊遮陽帽,一條寬鬆的棉質牛仔長裙,上面是一件白色的針織套頭衫,白色的軟皮平底鞋,還是那麼的乾淨,清純。
小許急忙下車,幫助丁一把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丁一看見後備箱的東西后,驚叫一聲,說道:「帶這麼多東西啊,名副其實的百寶箱!難怪不讓我買東西了。」
彭長宜沒有下車,他示意丁一坐在後面,小許重新坐在前面,他回頭對丁一說道:「家裡的門都鎖好了?」
丁一「嗯」了一聲。
「所有的電源斷開了?」
丁一說道:「其它的斷了,冰箱沒有。」
「窗戶關上了?」
丁一笑了,說道:「關上了,呵呵,真像老母雞啊。」
小許說:「是啊,我頭一次跟彭哥出門,才知道他準備工作做得這樣細緻。不過今天他起晚了,還是我叫得他呢。」
彭長宜的確是起晚了,也可能這段他心裡不幹凈,一直睡眠不好,冷不丁放下一切思想負擔,睡在遠離紛擾的地方,竟然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彭長宜笑了,說道:「我正在做夢,渴得我受不了,眼看水要喝上了,他把我叫醒了,我這個氣呀,踹他兩腳的心都有!」
「哈哈。」丁一和小許都笑了。
等丁一坐好后,彭長宜說道:「給你兩分鐘的思考時間,在這兩分鐘之內,你可以反悔,可以下車,兩分鐘后,我就要開車直奔草原了,半路你想反悔可是沒門了,也就是說,你一旦上了賊船,想下就難了。」說著,就從後視鏡里看著她。
丁一笑了,看了一下後視鏡里的彭長宜,抿嘴笑了,說道:「出發!」
「哈哈。」彭長宜笑了一聲,摁下門鎖,放下手剎,掉頭就駛了出去。
早晨,路上車還不是很多,他們很快就駛出了閬諸市區,直奔北京。
當駛上五環,出了八達嶺高速路后,彭長宜笑著說道:「小丁,咱們很快就要出關了。」
「哦,是哪個關?」丁一問道。
「居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