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嘉峪關破
王元寶也是先帝留給朱厚煜的人才之一，此人出身寒微、是一路打出來的勳貴，這在太平年景尤為難得。
他年輕曾是一名才子，年紀輕輕便中了秀才，但一場饑荒和瘟疫陸續奪走了王元寶所有家人的性命，從那時起，無牽無掛的王元寶便孤身來到北方、主動加入了邊軍。
與其他被迫加入邊軍、打仗畏畏縮縮的士兵不同，王元寶作戰極為驍勇、甚至可以說是舍生忘死，因其經常帶一張鬼麵具作戰，在軍中素有“鬼麵梟”的稱號。
時任北方監軍的徐家輝十分欣賞王元寶，他身上貧寒學子的氣質尤其令徐家輝滿意，便大力提拔王元寶、請了諸多名將教他統軍之策，王元寶進展神速、很快就成了北方赫赫有名的戰將。
先帝南征叛軍時、王元寶的政治生涯迎來了巔峰，他因為卓越的表現被授予定勇伯的爵位、成功躋身大明勳貴陣營，更是成為了邊軍的實權人物之一，一時風光無量。
但隨後，王元寶因為走私問題與徐家輝爆發了劇烈衝突，他實在無法對這種嚴重的賣國行為坐視不管、但又不願辜負徐家輝的賞識之情。
恰逢此時，王元寶的發妻染病去世，萬念俱灰的他索性辭去了所有職務，帶著所有財產到燕京當了個富家翁，專心撫育他的女兒。
說起王元寶的女兒、那孩子的名字貌似是叫王柳萱，朱厚煜對她有些印象，經常見她到皇宮裏找太後串門，還與太監、宮女們相談甚歡，挺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為了慶祝重陽佳節和當今天子的誕辰，燕京每年都會在重陽舉辦比賽，全燕京最優秀的少女都會在那一天登台獻藝，優勝者可以得到天子的親自接見和嘉獎。
王柳萱似乎得過兩次第一？不過太後覺得這種活動不太健康，尤其不適合朱厚煜這種身心還沒有發育成熟的未成年人，因此一直都是太後在出席這次活動。
朱厚煜倒覺得這個活動不錯、可以一直辦下去，擴充後宮也不能光靠選秀不是？那個沒有新鮮感，重陽晚會應該能給他不少驚喜。
書歸正題，王元寶的實力朱厚煜是信得過的，此人尤其擅長帶爛兵打硬仗，有他在，燕京之戰的把握就漲到了三成。
張居正和朱厚煜仍在猶豫當中，如果真的要在燕京城郊與小王子破釜一戰，沿途的百姓就必須立刻進行疏散，這是極為可怕的成本。
如果小王子沒有入寇、李丞汐擋住了蒙古人呢？李丞汐可是個狠人，那是在北方能與李成梁齊名的老將，跟蒙古人打了半輩子的仗，再創造一次奇跡也不是不可能。
上書房中、朱厚煜和張居正麵麵相覷，李成梁那邊好說，李丞汐要是頂住了，朝廷直接咬牙供給他們殺到草原上去，搶蒙古人的牛羊作為補給。
疏散百姓就不好說了，萬一是無用功，朝廷一驚一乍的表現就會傳播開來，直接影響新政在百姓中的威信。
就在兩人猶豫之時，費瑛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進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跤。
“陛下、首輔，不好了！山西那邊有百裏加急！”
朱厚煜和張居正心裏“咯噔”一聲，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正想詢問情況、費瑛已經從懷裏掏出一份手劄。
送信的士兵是突圍而出、早已身受重傷，他一路上拒絕了所有更換信使的要求，跑死了幾匹馬才趕到燕京。
他幾乎是憑意誌挺到了現在，那名士兵是跟著李丞汐征戰多年的老兵，他心中有一口怨氣，在說出來之前絕對不會倒下。
費瑛從馬上把他攙下來之後，僅幾息的功夫、那名士兵就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不過他還是在死前留下了關鍵信息。
費瑛猶豫一會兒，還是對著張居正躬身一禮，貼在朱厚煜耳邊說出了那個消息。
“李比玉是叛徒！”
“你確定沒有聽錯？”
“奴婢絕對不敢！”
朱厚煜當場就站起身揪住了費瑛的領子，李比玉可是太後的弟弟、自己的親舅舅，這種級別的外戚，腦子進水了才會投靠蒙古人，他圖什麽？
錢？朝廷沒給他嗎？太後雖然嚴厲約束外戚，但在物質上還是沒有虧待他們的，幾次三番以皇室的名義賜下恩賞，那些銀子絕對夠李比玉吃到老死。
權？李比玉已經是太原副總兵了，他還想怎樣！李丞汐告老歸鄉之後，太原總兵的位子還不是要交給他？他還想要什麽？國公嗎！
李比玉可是難得的實權外戚，朱厚煜還想過要拉攏他以為外援，現在全都泡湯了！
朱厚煜一把推開馮保、眼前有些暈眩，冷靜了一會兒之後，才和一旁已經快急瘋了的張居正一起打開手劄。
打開手劄時、朱厚煜的手都在抖，李丞汐和李比玉麾下的明軍少說十萬，這可都是常年在外征戰的老兵，而且太原城裏還堆著成山的軍械！
如果李比玉帶著他們投靠了小王子，那就別談什麽燕京保衛戰了，朱厚煜現在就得想辦法遷都到南京去，他還沒做好君王死社稷的覺悟。
接著看手劄，朱厚煜內心稍安、但也怒火中燒，李比玉這個狗東西是真的鐵了心要做漢奸。
這封手劄是李丞汐在城破身亡前寫下的、字跡十分潦草，上麵還有許多血跡，花了他們不少時間才看懂。
簡單來說，李丞汐終於等到了李比玉的支援，但援軍中出了叛徒、有人打開嘉峪關城門放了蒙古人進來，局勢已經再也無法挽回。
李丞汐自襯無法脫身，便集結了所有親信、準備在巷戰中與蒙古人殊死一搏，李比玉則一直在嚐試著尋找突圍的缺口。
李丞汐不知道是誰出賣了自己、但這個人等級一定不低，便在死前派數十名信使將消息傳了出去，山西其他防區的明軍死守關隘、不得主動出擊對抗蒙古人，如果有自稱明軍潰軍的友軍、一律不予入城，就算是他李丞汐帶隊喊門都不行，違者以通敵賣國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