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血戰白羊口(一)
(以下地點、人名、時間均為虛構,請勿對照現實)
在軍中初具威信之後,朱厚煜表現出了對王元寶等軍官充分的尊重,他還是如往常一樣、乖巧地坐在位子上看著他們,隻是再也沒人敢不拿他當回事了。
至於那個愣頭青?死了就死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到時候報個戰死好了。
在行軍布陣、軍官安排等事務上,朱厚煜沒有對王元寶的安排做任何改地,他的安排已經十分完美了,即便是自己也做不到更好。
但在戰略上、朱厚煜大刀闊斧地進行了改變,他將二十萬大軍分出五萬,由英國公張元之子張維賢親自帶隊趕往白羊口。
白羊口是朱厚煜為小王子選定的墓穴、也是雙方決死的地點,至於為什麽.……馬上便知道了。
白羊口是通往燕京路上最後的屏障,越過這道險要的關隘,小王子麵前的便是一片坦途,他可以在平原上放馬疾馳、一路殺到燕京。
張維賢的任務便是堵在這裏,利用白羊口的天險堵住眼睛發紅的小王子,而且五萬人中隻能動用一萬人,剩餘四萬人必須全部隱藏在關內,所以這實際上不是個簡單的任務。
好在朱厚煜隊張維賢的能力還有些信心,這位可謂是年輕一代勳貴裏最不拉跨的了,而且身為英國公長子,身份也完全壓得住那幫驕兵悍將,這是朱厚煜最拿得出手的人選。
張維賢迅速帶領部隊趕到白羊口,因為承平日久、白羊口的城防不容樂觀,他必須抓緊時間鞏固城防,蒙古人可不是好惹的貨色。
蒙古人不好惹、朱厚煜更不好惹,但看天子交待自己任務時的眼神張維賢就知道,自己要是敢出什麽岔子,就可以考慮死後埋哪了。
張維賢帶隊輕裝簡行,朱厚煜則仍舊不緊不慢地行軍、甚至在臨近白羊口時停了下來休整軍隊,明軍在王元寶的整訓下戰力飆升,時間站在他這邊。
數日後,得到“賣國奸商”指引的小王子帶兵來到了白羊口,看著地圖上這個小小的標識,小王子激動地雙手微微顫抖。
就在眼前了、就在眼前了,重建大元的偉業正在朝他招手!他小王子人生的巔峰要來了!
他這一路打過來實在太順利了,甚至沒有遇到什麽像樣的抵抗,沿途隻能偶爾看見一些被疏散撤離的平民,若是往日、小王子會很有興趣追上去與他們交流一番,但今日就算了吧。
那些消息和細作說得沒錯,燕京的防禦已經徹底崩潰了!隻要衝破白羊口的守軍,燕京就像對他褪下了最後一件衣物的少女,任他予取予求!
小王子瞟一眼城頭仍在布置守城器械的明軍、不禁冷笑一聲,他此次帶了整整十八萬大軍入侵,減去留在山西的四萬,自己手上還有整整十四萬鐵騎。
敢就這樣擋在他麵前,白羊口的守將倒還算有些膽識,希望這份膽識能持續地久一些。
張維賢站在城頭向下看去,視野所及、遍地都是黑壓壓的蒙古人,他們正在埋鍋做飯,燒飯的黑煙幾乎遮蔽天空。
張維賢的嘴角抽了抽,自己能動用的軍隊加起來不到兩萬,而且論作戰素質、遠遠不及小王子麾下的蒙古精銳。
不過這十四萬蒙古人也不全是精銳,其中有不少來湊數的牧民,他們連鐵製箭簇都舍不得用,打起仗來就是個吆喝的命,頂多騎著馬來撞一波。
明軍有地形、裝備優勢,白羊口的守城器械十分完備,甚至還有幾門大口徑守城炮,張維賢不打算一開始就把他們擺出來,他要用火炮給小王子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兩個時辰後,小王子的部隊已經用餐完畢、並砍伐關卡旁邊的森林,臨時打造出了簡陋的攻城器械,部隊緩緩向白羊口壓進。
小王子直接派出了他麾下披甲的部落精銳,他趕著去光複燕京、沒空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一旦拖到勤王軍隊趕到燕京,這次天賜良機就會付諸東流。
古代戰場上、有無甲胄是一個極大的分水嶺,甲胄能夠為士兵絕大部分裸露在外的身體提供良好的防禦,普通的揮砍、刺擊、箭矢都很難發揮作用。
哪怕皮甲、這種聽上去就很弱雞的東西,也絕對不是能隨便破開的,考慮到大部分士兵都不會內功,身穿甲胄的壯漢在戰場上就像開了掛的高達,正麵戰場上一砍十都綽綽有餘。
這也是為什麽曆朝曆代都可以開放刀劍、乃至弓弩給民間,但私藏甲胄就是意圖謀反的原因,甲胄完全超越了江湖鬥毆的需求、而且保養的花費很高,誰沒事積蓄這玩意?
炮灰們把雲梯架上城牆後,蒙古人的披甲勇士很快便攀附了上來,他們身穿晉商提供的優質皮甲乃至鐵甲,頭頂的箭雨很難對他們造成威脅。
在少數倒黴鬼被射到要害斃命、部分士兵被城頭的落石砸死後,蒙古人順利登上了城頭,小王子不禁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比想象的還要容易,明軍果然都是一群無膽鼠輩。
張維賢笑得也很開心,隻是站在城頭的蒙古人就未必了,他們嚇得血液幾乎凝固。
好不容易爬上城頭後,他們沒有看見倉皇逃竄的守軍,而是一排排整齊的火槍隊,黑洞洞的槍口整齊地對向他們,火繩燃燒的“嘶嘶”聲仿佛催命的毒蛇。
“放!”
張維賢一聲令下,白羊口城頭迅速刮起了一陣鋼鐵風暴,衝鋒的蒙古人好似撞到了一麵無形的鐵牆,割麥子般迅速倒了下去。
這麽近的距離挨一輪火槍齊射,別說穿的是皮甲和鐵甲,就是把板甲套身上都不好使。
爬上城頭的甲士割麥子一樣倒了下去,他們依仗的鐵甲在火槍麵前就像紙糊的一般脆弱,還在攀爬的士兵意識到不對、但為時已晚,火槍隊迅速頂到了城頭,居高臨下地對他們進行射擊。
在一陣陣白煙和炒豆子般的暴鳴聲中,蒙古人的攻城部隊在短時間內遭到了劇烈的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