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你這個小人!
“啪啪啪。”一陣掌聲響起,“各位真的是好聰明呢,不過這聰明是不是有些來得遲了呢?”說話的不是清雅,卻是之前一本正經,認真嗑著瓜子的吟風。
“哼,雕蟲小技,縮頭縮腦的躲著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哎喲……”黑衣男子話沒說完,卻突然慘叫一聲,隨即又痛呼著怒道,“你算不算英雄好漢,竟然讓一隻貓來抓人的臉,真是卑鄙!”
黑暗中,黑衣男子看到了一對閃著幽光的眸子,猶如夜空中的寒星,如今正定定的盯著他,這雙眸子是如此的犀利,竟讓他生出了一絲寒意,為什麽一隻貓的眼神也會如此的淩厲呢,黑衣男子忍受著麵部的劇痛,心中又猛然間想到一件事,什麽貓才能將他的臉抓出這麽重的傷痕,估計這一道傷口能見骨頭了吧。
要說這黑暗中盯著黑衣男子的是誰,那必然是我們被憋得快要長毛的流月了,之前被陸雲老頭害的吃了那麽惡心的東西,還搞得自己大病了一場,雖然這病多半是被惡心來的,可是王當時離開西明的時候,自己還正在昏迷,等自己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早就換了地方,再也不能教訓那個臭老頭子了,這次好不容易能有次機會出出氣,流月可就是真的下了狠勁兒了,雖然這小爪子是小了點,但好歹也是修行了上千年的青鳥,這一爪子下去,嘖嘖嘖,你們大家自己想像一下,能想多慘就多慘的那種,千萬別往輕了想。
黑衣男子實際上是極為自負的,本來他主子說要悄悄的偷了清雅回去他就老大的不樂意,他還就真的不信,這洛楚楚真的有傳聞中的那麽厲害,可是現如今自己都讓人家給製住了,卻還是連人家的麵都沒見著,真是讓人不爽。想到這裏,黑衣男子心中的怒火燒得更盛了,於是又一次怒吼道:“姓洛的,你到底算什麽英雄好漢,身為女子,竟然如此欺淩一個男子,你還是不是女人了,你還讓貓撓我,你真的是太卑鄙了,你這個小人!”
聽到這,吟風忍不住笑了起來,手裏的瓜子皮又是隨意的甩了出去,然後,很不幸的,瓜子皮甩到了黑衣男子的傷口上,惹得黑衣男子又是一陣痛呼:“你這個卑鄙的男人,竟然還笑,還衝我扔瓜子殼,你們都是混蛋!”
流月聽了這句話於是更加不樂意了,竟然辱罵王,說王小人,還說吟風卑鄙,還說自己是貓,她渾身上下哪一點像是貓了,還說他們都是混蛋,真是氣死人,哦不,氣死鳥了,欠收拾的人,再給他來一爪子。
“啊!”又是一聲慘叫,黑衣男子這次是疼慘了,傷口之上再加傷口,“卑鄙小人!無恥下流!”
清雅無語了,自己怎麽不是女人了,是女人就不能欺負男人了麽,好吧,她忘記了這是女尊時代,女子欺負男子貌似會被很鄙夷,可是,她又是在乎這點小麵子的人麽?於是,清雅笑了笑,指尖冒出一絲小小的紫色火苗,將桌上的油燈再次點燃,於是房間再一次的迎來了救贖一般的光亮,黑衣人們很清楚的知道,洛楚楚洛大國師出來了。
“各位,說說,來這兒幹嘛來啦?”清雅扯掉自己身上的隱身符,將身形顯現在眾人眼前,笑嘻嘻的隨手輕輕拍了拍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臉蛋,喲,還挺有彈性。
“洛國師可是一開始便發現我了們的存在?”黑衣女子其實便是白天暗中監視的那個被稱為“影大人”的蒙麵女子,她自以為王爺的計劃縝密,而自己的跟蹤也絕對沒有半分的疏漏,為何就被這洛國師早早的察覺了呢?
“差不多吧。”清雅挑挑眉,嘲弄的看著這個女子,笑道,“你們的跟蹤技術實在太垃圾。”說罷便輕巧的坐在了兩撥黑衣人之間的圓桌前,自顧自的倒了杯茶,心想道,還是多虧了流月閑著沒事跟路上的一隻小百靈聊的歡實,小百靈說有人跟著她們,流月心知此事緊急,便立馬以羽族之中特有的秘術來向清雅傳遞了訊息,就像上次,清雅明明不在天星宮,卻仍是知道馬偉延的嬪妃想要對吟風流月不利一般。
“混蛋,洛楚楚,你就是個混蛋,你竟然這樣對待一個男子,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黑衣男子一直被華麗麗的忽視,再加上已經血肉模糊的臉,現在看來的話,臉上的黑色麵巾有沒有已經沒有什麽區別了,柔軟的麵巾和臉頰一起被劃爛,有一部分已經和傷口的鮮血凝結在一起,還有一些細碎的布屑合著鮮血摻雜在傷口中,黑色與紅色的色彩衝擊,竟讓這猙獰的傷口充滿了詭異,當然了更多的是慘不忍睹,因為這張臉已經完全的毀了。
“哎喲,大兄弟,你這是怎麽了,你覺得我哪裏不像女人了啊,難不成大兄弟其實你是女人?看著也不怎麽像啊,嘖嘖嘖,這傷口真是帶著一種別致的美感啊,原來大兄弟你好這口啊,早說啊,等下再讓流月多給你幾下子哈~”清雅聽到黑衣男子近乎咆哮的嘶吼聲,轉過臉挑挑眉一臉戲謔的看著麵目全非的黑衣男子,頓了頓又一臉壞笑的說道,“別罵我了,你罵我罵得越厲害,傷口就被撕裂的越厲害,還是省點力氣想想怎麽活命吧。”
“哼,我什麽都不會說的。”黑衣男子緊緊咬住已經泛白的唇,麵部的傷口深可見骨,猙獰的皮肉外翻著,仿佛猛獸的血盆大口,說不疼是假的,可是這不能成為背叛的理由,若是因為背叛能活下來,那他還不如直接這麽死掉,他很清楚,主人的刑罰手段遠比這傷口要殘酷的多。
“恩,你不說沒關係,我也沒興趣知道,該出來的總會出來的。”清雅無所謂的說著,伸手打了個響指,一道青影閃過,先前蹲在房梁上看熱鬧的流月便飛了下來,緩緩的落在清雅的肩膀上,小腦袋高傲的睥睨著滿臉血肉模糊的黑衣男子,口中發出清脆的鳴叫,然後轉頭開始仔細的梳理著自己翅膀上的青羽。
黑衣男子瞪眼看著清雅肩膀上這隻小巧的鳥兒,差不多有喜鵲一般大小,一身光滑如錦緞的青羽,一雙幽深的眸子,一對赤紅的鳥爪,這便是流月。黑衣男子有種很強烈的預感,自己的傷不是被貓撓的,而是被麵前這隻小小的鳥兒給抓的,可是這麽小的鳥兒,又是怎麽在自己臉上抓出那麽嚴重的傷痕的呢,黑衣人大概是沒有聽說這這樣一種功法,叫做法相天地,是一種大神通,不過流月也是和之前的羽凰沒什麽兩樣,整天的不好好修煉,也就是半吊子的水平,不然的話,這一抓下去,別說臉了,頭還能在脖子上架著都是個問題。
“王……額……小姐。”吟風笑嘻嘻的將手裏的瓜子全部嗑完,然後雙手拍了拍瓜子的灰屑,一時得意忘形之間卻是叫漏了嘴,還好及時收住,吟風心中暗暗冷汗,差點就忘了屋裏還有一個武澄雨呢。
“吟風,來,把他們的麵巾都摘了,尤其是那個好這口的大兄弟。”清雅施施然的吩咐著吟風,流月心中暗爽不已,但由於有武澄雨在場,卻又不好說話,於是隻能憋著。
武澄雨此時身上還貼著隱身符,靜靜地坐在牆角倚著牆看著,她竟然不知道楚楚養的鳥兒這麽彪悍,怪不得吟風總是拿它當寶貝一樣捧著,誰都不讓碰,但是,吟風剛剛喊了楚楚什麽呢,王?難不成楚楚其實姓王,而洛楚楚這個名字是假的?但是此時的她來不及細想就被震驚了,因為所有的人都被吟風挨個兒揭下了麵巾,這裏麵赫然有一張她最為熟悉的臉,黑衣女子身邊的副手,是天藍!
“喲,天藍,看來武澄月是對你不錯啊,一個月給你多少錢啊,讓你連自己的主子都敢背叛,你也不怕澄雨知道了會傷心麽?”清雅見到天藍還是頗為意外的,心想這武澄月也忒能折騰了吧,武澄雨身邊隨便拉出一個人來就是武澄月的人,真不知道武澄雨這麽些年是怎麽過來的,清雅想著,就往武澄雨待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是從雨王爺搬到宮外時就跟隨著她沒錯。”天藍冷笑一聲,又補充道,“可是我從小就是月王爺的人,自從被月王爺收留的那一刻起,天藍的命就是月王爺的,月王爺讓天藍做什麽,天藍都會照做。”天藍雖然被點了穴,可是眼睛卻是能動的,此時低垂著眼眸,讓清雅看不出其中的情緒。
“這樣看來的話,你們似乎是兩撥人呢,恩,似乎沒有利益衝突,都是為了殺我,既然這樣,那麽我可就不客氣了。”清雅笑著起身,走到武澄雨呆著的地方將隱身符撕下,然後將武澄雨暴露在天藍的視線裏。
天藍震驚的看著自己麵前的武澄雨,剛剛她並沒有看到王爺啊,為何此時卻突然出現在這裏呢,望著武澄雨滿是失落和驚異的眼神,天藍慌亂的又將眼眸垂下,不敢與她正視,王爺,對不起,天藍是來監視你的人,但是,天藍卻從未做過傷害你的事情,但現如今說什麽也晚了吧,王爺自小就過著那樣的生活,現在還是陷在那樣的陰影中,她一定是恨極了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