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85章 ：陷入沉思

  「文哥，文哥？」清脆的女音，回蕩整個辦公室，拉回了秋然的思緒，左右回首，還好辦公室里沒什麼人，不然真是有些丟臉，上班的時間發獃。 

  「怎麼啦，文哥，一上午看你魂不守舍的，有什麼事嗎？」李蔓很是好奇的追問，並不是出於關心，純粹是八卦的心裡。她在感情上，算是摔了兩個跟頭，所以心情不是很爽，自然也看不慣別人幸福恩愛，巴不得秋然和林夕出些什麼亂子，讓她心裡平衡平衡。 

  「哦，沒什麼事，昨晚沒睡好，沒睡好。」秋然敷衍的回答，精神確實萎靡不振，像是缺覺，眉頭緊鎖，眼角下一圈黑，顯得幾分滄桑。 

  「沒事就好，我只是關心關心。」李蔓不死心，知道對方的隱瞞，但又不好直逼著追問，改為柔情攻勢，她是了解秋然的，心腸軟，耳根更軟，只要她多說幾句好話，還怕不老實招來。 

  「嗯，你忙吧。」其實有一瞬間秋然動搖了，想要找個出口，發泄下心中的憂慮和煩躁。 

  李蔓雖說是在忙著工作，可眼睛沒閑著，緊緊的瞄著身旁，只見秋然直直的坐在辦公桌前，雙眼專註於電腦，手中的滑鼠不停的滑動中，似乎在查找什麼。 

  是的，秋然確實在查找資料，這兩天為了林夕的身體，兩個人沒少發愁，對於女人的毛病，他是一無所知，只從老婆啜泣的斷斷續續的哭訴中，了解到事情的嚴重。那瞬間，比查出沒懷孕還讓他震驚，怎麼好端端的，什麼壞事都讓他們給攤上了呢。他很煩躁，為林夕的淚水，為不知如何向文母交待，心口被壓的煩悶，像似快要倒塌了。 

  腦中像放電影似的，又出現林夕紅腫的雙眼，痛哭聆泣的模樣，那晚像是場噩夢，一切彷彿很不真實，卻始終困擾著他。 

  記得晚餐是那麼的愉快而又美好，文母做了一桌的好菜，林夕沒什麼胃口，吃的很少，惹的文母直嚷嚷：「喲，不會是害喜了吧，小夕，這些天有什麼聞了不舒服的，趕緊告訴媽，媽多注意些。」 

  秋然還奇怪呢，不是沒懷孕嘛，怎麼還害喜了，難道是先前他們測錯了，下午和老婆通話時，確實聽說去了醫院，莫非真的有了？一下子，他好激動，興奮的胃口大開，連忙添了碗飯。 

  「老婆，沒事吧，哪不舒服嗎？」趁著文母走進廚房，秋然小聲的關心道。 

  「嗯，沒事，吃不下，我喝點湯好了，你快吃吧。」林夕盡量壓抑，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來。 

  「那你去醫院是？」秋然想知道結果，一下午都在琢磨惦記這事，怎奈，林夕就是不開口，說是回去再說，這會子，真的是急的很。 

  林夕抬頭，看了看廚房，文母還在灶台上忙活著，在收拾案板，轉頭說道：「先吃飯吧，吃完進房間再說。」 

  那沉重的口吻，和凝重的神情讓秋然心裡發慌，猜不透到底是怎麼了，原本的好胃口也索然無味。 

  本以為，自己做足了心裡準備，最壞的消息無外乎就是沒懷孕嘛，沒想到，他的心裡太薄弱，沒從這震撼的消息中緩過來。 

  「你說什麼，什麼多囊卵巢？」秋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都沒聽過的醫學名稱，讓他毛骨悚然。 

  「多囊卵巢，醫生說的，可能是這個毛病，所以沒來月經，現在得等月經來了后驗血，做最終定論。」林夕鼓足力量一口氣解釋完畢，她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不能哭不能哭，可眼淚忍不住的流，轉眼已淚決不止。 

  看著老婆淚眼婆娑的模樣，秋然忘記了安慰，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愣愣的站在一旁，腦子裡還沒從那多囊卵巢中走出來，他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病，只知道這個病打破了他們原本幸福的生活。 

  「醫生說，這個病要懷孕不太容易，讓我們做好思想準備，嗚嗚嗚。」說道最後，林夕已泣不成聲，卻又不敢放肆的痛苦，牙齒緊咬著下唇，快要溢出血來。 

  「老婆。」秋然輕喚了聲，一把擁過林夕，倆人緊緊的抱住，希望從彼此身上獲取溫暖，都紅著雙眼。 

  「沒事的，沒事的，有老公在，不怕。」秋然一邊拍著林夕的背，一邊安慰，後知後覺到懷裡女人的脆弱。 

  「老公，以後我們怎麼辦，媽那邊怎麼交待？」林夕有著愧疚，雖不是自己的錯，可主管意識認為自己得負責，負責給文母一個交待。 

  「沒事的，媽能理解的，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先把病治好，孩子以後再說。」嘴上雖是這麼安慰，可秋然自己知道，文母那邊不是輕易可以打發的。另一邊，又很是失落，孩子不僅僅是父母所期待的，自己也是有著期許的，可現在，一切都亂了。 

  「王嵐說讓我換個醫院看看，她覺得吃藥不太好，我也有些擔心，怕吃出問題，過些天，她打聽好醫院，再陪我去。」林夕擦擦眼淚，知道不能再軟弱了，該是時候勇敢的面對，不為自己，更為秋然，為整個家庭。 

  「嗯，我也上網看看，咱們先把病看好。」 

  那一夜，是漫長而煎熬的，誰也沒有睡意，閉著眼睛思考，婚姻的點點滴滴在他們的腦海一一展現，想著想著不自覺又想到了戀愛時光，那時候的他們相愛而又幸福，鮮明的對比，讓他們疑惑了，婚姻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結婚愛情就變了？那麼，他們為什麼要結婚呢？倆人腦海里同時冒出這個問題，自問著，忽然發現，原來愛情離他們有些距離了。 

  一夜未眠的兩人，憔悴萎靡，坐在床頭，相視的瞬間，有著些許尷尬，誰都不知道怎麼開口，想要關心對方，可又得假裝沒事，硬是吞下了要說出的話。於是，倆人不約而同的戴上面具，一張叫做笑容的面具，在對方面前假裝沒事，假裝一切安好。可那張笑容的面具，壓的他們好難受，忽然之間，那套兩居室，不再是下班的動力，不再是心心念念的美好，而是一座牢籠，困的他們疲乏，困的他們想要逃避。 

  秋然很是懊惱自責，他不該假裝沒事的，不該毫無反應的，他應該要抱抱林夕，給她個擁吻。可他只顧著自己煩惱，忘了該如何愛了。愛，還在嗎？在的，他很肯定自己依然愛著林夕，可這份愛被生活困住了，關在了籠子里，讓他忘卻了，即便他想要打開，卻怎麼也沒有力氣，掀開壓在上面的沉重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