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獨一份
“司燁他自幼被寄養在國外，說實話沒體會過幾分家庭溫暖。過多的事我不好透露，但司燁確實是個好男人。”
季清驚訝於顧嚴對她的坦誠，現在的顧嚴囉嗦的就像一個即將交出女兒的嶽父。這個認知讓季清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隻能打個抖來緩緩心驚。
除了陸離九以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她與顧司燁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季清心裏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和顧司燁之間的關係維持隻是依賴於各取所需互不打擾，兩人並沒有必要或意願進一步擦出火花。這也是她一直不願意過多接觸顧家成員的原因。
季清不想讓事情變得太複雜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所以她沒有接話而是選擇沉默。
“季清小姐不必緊張。我說過的，司燁很優秀，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包括.……許多方麵。嗯……司燁他是真的很優秀。隻是他需要愛，強大的人往往更需要愛。更何況你對他來說，是獨一份。”
顧嚴這麽一說讓季清更尷尬了，她感覺顧嚴似乎誤會了什麽，但似乎是因為自己誤會了什麽。
多說無益，季清也不是藏著掖著的人，她清了清嗓子準備反擊幾句挽救一下局麵。沒想到被顧嚴堵了個嚴實。
“季清小姐不用解釋，我也不想占用你太多時間。但是顧司燁是我的弟弟，我自然偏向他多一點。我希望你能多了解他多親近他，跟他好好過日子。我看得出來司燁很喜歡你。”
顧嚴似乎並不打算給季清思考的時間，他微屈左腿半倚著牆繼續說到。
“當然，司燁不是完美的，所以需要季清小姐多包容他，對他的缺點不要斤斤計較。如果他對你不好，你大可放心來找我幫你撐腰。但是我不希望你去做一些傷害他的事，比如背叛或欺騙。畢竟顧明的下場不會再有人體驗一遍。”
這算是半個和解加半個警告，提到傷害一詞顧嚴的表情就變回了冷冰冰的樣子，好像季清確實對顧司燁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季清心裏不敢苟同。就算退千千萬萬步來說，她一個女孩子又能對顧司燁造成多大傷害啊？
世界上從不缺少因為被玩弄肉體和情感而放棄生命的女孩。又有多少男人在愛情中全力付出了呢？
她看著顧嚴的眼睛送上一個燦爛的微笑，抬手拍拍這個男人的肩膀算是安撫。
想到這一家人為了權和錢爭來奪去，對於顧嚴的不禮貌季清也不多計較。她隻覺得顧嚴這個哥哥當的挺可愛。表麵看著凶狠，內裏對弟弟算得上有些溺愛了。
但對於季清來說，她自認為和顧司燁之間的關係最深就到此為止了。除卻日常被色狼吃豆腐占便宜。以後他們不會再有多次見家人，談人生的機會。
倒是顧嚴那一句囑咐似的話，讓季清心裏恍惚。再加上那幾句沒頭沒腦的推銷慣用詞，顧嚴確實給季清造成了困擾。
她需要消化需要琢磨。再怎麽說她也是不好意思去問顧嚴，到底從哪裏看出來顧司燁對她是偏愛和喜歡。有到底是該怎麽辦，去接近顧司燁更多的去了解他。
季清收回放在顧嚴肩上的手，理了理衣角緩緩開口，聲音如溫水潤過一般柔軟。
“顧嚴先生，多謝你對顧司燁的關心。我和他之間是事就不勞你操心了。當然，我不會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季清挑起嘴角，半合眼瞼垂著眼眸似是自言自語，實則為了不讓心底的淘氣從眼睛裏竄出去。
“我和顧司燁都是成年人，感情上的事我們都有分寸。時候不早了，我先離開，顧司燁就拜托你照顧了。”
說完，季清就踏著自認為很有氣勢的步子踩著陽光離開，她自然看不到身後顧嚴那略有所思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不肯放下。
顧嚴心裏直打鼓。這個女孩不算出眾，但卻處處跟世人不同。思來想去實在沒什麽詞能恰當概括這麽一個女人。他開始擔心顧司燁能否抓得住這麽一塊寶貝。也不知道今天一席話在季清心裏是什麽分量。
季清生怕被盯看一路隻能一直吊著一口高貴之氣邁步前進。趁著沒人關注的空檔空檔她好把對話再過一遍腦子。同時一個個問題冒出頭來，而這些問題都關於一個男人——顧司燁。
顧司燁比起太多人來說優秀的不可一世，但還有什麽是身為一個女人，一個伴侶應該去了解的呢？
季清不願意再往深處想了，雖然跟顧司燁相處起來並不是很難過，除此之外還有一絲絲小愉悅。
她想到那個男人看著正經帥氣沒什麽不良嗜好，但凡有機會不是摟摟抱抱就是法式熱吻。恐怕底子裏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可貴在季清不討厭他。
再加上顧司燁對季清說起來是十分縱容了，自己的小侄子也坑，什麽新聞都幫著季清胡鬧。兩個人配合起來可謂是天衣無縫事事順心。
不過季清認為這多是因為她自己不屑遮掩什麽，活的坦蕩所以沒有好擔憂的。這些人情她欠下了要還，還有吃飯的事，大不了就請顧司燁吃回來好了。
想到那一條街的美食，季清隻覺得肚子空空的渾身沒力氣。她本想給陸離九打個電話約出來吃點東西。但昨天的事鬧得她確定沒什麽心情再瘋玩了。
這一路想一路跑毛，等季清走到醫院門口也差不多做好決定。她揮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決定直接回家。剛上車也不忘掏出手機給家裏人報備一聲，好達到回家就能吃飯的目的。
季清看著車窗外逝去的事物忍不住又一次深思。顧司燁他有過純粹的快樂嗎？顧司燁在家裏是什麽樣的待遇呢？為什麽顧嚴說他不開心？
都說自己的性子好多虧了家裏氛圍好，每個人寵著慣著養出個通透幹淨的季清。那麽顧司燁呢？
他是個溫柔的男人嗎？還是說心裏也是陰暗和肮髒呢？顧司燁真的喜歡自己嗎？獨一份，怎麽樣的獨一份呢？
那個把她摟在懷裏含在嘴裏的男人，帶給她安全感和簡單放鬆，以及難以啟齒的吻說起來也是獨一份。
直到車停在家門口，季清才意識到她在想什麽。仿佛留久了司機能看透她的心，季清逃似的匆忙下車。
沒跑兩步又被司機泄憤的喇叭叫回來，直到季清補付了車費才總算平安回家。
相對於季清的手忙腳亂，顧司燁這頭安逸不少。顧嚴坐在床邊削蘋果，眼睛卻一直落在顧司燁身上。
“司燁，你這回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