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輕小說の>棄后傾城:皇上別太壞> 143.第143章 :烽火

143.第143章 :烽火

  「多慮?我只怕是少慮、欠慮了吧。」潛淵說著,猛一抬手,一塊剔透的圓形玉佩出現在霽日霆的面前,頓時讓他心跳漏了一拍,險些面色大變。 

  這玉佩的正面是一幅雨後初霽,日伴彩虹的圖紋,而背面,則是一個龍飛鳳舞,大大的「霆」字!終於,他知道是哪裡漏出了破綻。「請問妹夫,這可是你霽日霆的身份玉牌?」潛淵一直盯著霽日霖,不放過他臉上的絲毫表情,只見他定定地看了那玉佩一會兒,驚呼道:「奇!真是奇!」 

  目光上移至潛淵臉上,霽日霆疑惑地問道:「大舅,你到哪裡找的能工巧匠,做了這麼個東西?若非我的玉牌一直戴在身上,未曾遺失,我都要以為,這便是我那枚了。」 

  「你是說,這塊是假的?」 

  「當然。你若不信,解開我的繩子,我把真的那塊拿給你一看便知。」 

  潛淵皺眉想了想,快速出手,點了霽日霆周身幾大穴,制住了他的武功,這才解開他的繩子。 

  霽日霆對此也無異議,待繩子解了,便從脖子處拉出了一枚玉佩,果真和潛淵手上的那塊一模一樣! 

  難道真的如霽日霆所說?如果是這樣,那麼,又是何人要陷害霽日霆,挑拔霽明與霈星兩國的關係?最害怕我們兩國聯手的,當數汲苪世家為最,難道是他們?可是,如今,汲苪瀾已除,汲苪世家也已衰敗了許多,一切便如父皇所預想的那般,並沒有絲毫不對之處。看起來,實在是有些說不通。 

  霽日霆看著潛淵陷入沉思中,心知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不由暗自慶幸,當日發現自己玉佩不見后,立刻尋人仿製了一塊。 

  「看來這其中有些誤會……」潛淵開口,話至一半,卻被一道略顯低沉的聲音打斷:「且慢!這兩塊玉佩孰真孰假,還不一定!」 

  「且慢!這兩塊玉佩孰真孰假,還不一定!」 

  霽日霆心中一緊,向著發聲之處看去,一個身穿杏色長衣,狀似謀士的男子從偏門走出。 

  「元先生。」潛淵同時側首,問,「你有辦法辨出這兩枚玉佩的真假?」 

  「自然!」元曲自信一笑,侃侃而談,「各國皇室中用來做身份玉牌的玉都非凡玉,而是隱紋玉。在光下或是水中,會現出不同的圖案。」 

  聽到這裡,霽日霆心中就浮起了不詳的預感,果然,聽到他繼續道:「霽明國所用的隱紋玉,在平日里看不出有何獨特之處,可一旦在光下入水,就會有七彩虹霞之光流動。孰真孰假,一試便知!」 

  不待霽日霆有所反應,潛淵就快速一把扯下了他頸間的玉佩,放入了水中,雨後晨光中,一塊玉佩之上現出彩虹之光,正是潛淵原先所持的那一枚。霎時,真假立辨! 

  「妹夫,對此,你可有什麼話說?」潛淵眉頭一挑,冷冷的目光像一柄利劍射向了霽日霆。 

  好在霽日霆在元先生說出那一大段話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露出十分震驚的表情:「這,怎麼可能?我的玉佩什麼時候被人調了包?」說到底,就是要堅持自己不知情! 

  「是被人調了包,還是妹夫你發現自己的玉佩丟了之後,找人假做的呢?」潛淵顯然不信他。 

  正在這邊兩相僵持之時,元曲卻突然快步走了出去。片刻之後,再回了幾個讓在場兩人都大驚失色的消息: 

  明皇霽日霖逝;剛被加封為皇太女的雨霖鈴因殺害明皇而被捕入獄;柳虛與眾大臣將皇長子霽日森扶上了皇位。 

  「不可能!」霽日霆大聲吼道,像是這樣便可否認事實的真相。 

  元曲恰好相反,他悠哉游哉地問:「哦?什麼不可能?是霽日霖不可能死了,還是他不可能是被雨霖鈴所殺?」 

  「不可能,都不可能。」霽日霆只是喃喃自語。 

  「霽日霖是否為雨霖鈴殺害,我不知道。但是,霽日霖死了,卻是千真萬確的事!」 

  霽日霆默然無語:這怎麼可能?哥他雖然身體大不如前,卻怎麼會突然就……就死了呢?而她,也絕非心狠手辣,或是貪戀富貴之人,又如何會殺害自己的親生父親呢?一定是柳虛這個老匹夫搞的鬼,他想讓自己和柳媚的兒子,霽日森當皇帝,然後自己當太上皇,一定是! 

  潛淵看著陷入自己世界的霽日霆,正考慮是不是先讓人帶他下去,就見霽日霆的雙目漸漸聚焦,面色雖然蒼白,卻隱隱透出些堅毅。 

  「不錯,我的這枚玉佩的確是假的,是我在真的那枚丟失后找人另做的!」一開口,卻是最初在爭執的話題。 

  「這麼說,青蔓鈴她……」潛淵的目光再次轉冷。 

  「不錯,她是被我劫走的。」霽日霆接過話,不見半分遲疑與退縮。 

  潛淵正要發怒,霽日霆下面的一句話卻很快將他的滿腔怒火轉為了巨大的驚訝:「因為她是我的侄女!」 

  什麼? 

  霽日霆微微閉眼,連貫而快速地道來:「青蔓鈴,就是雨霖鈴,是我哥與月皇霜月鈴的親生女兒。這二十多年來,我一直受我哥所託,四處找尋。當日我在星宮中見到她時,就基本確定了她的身份。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假裝愛慕於她,將她劫走。後來又與我哥上演了一出爭風吃醋之戲,這一切,都是為了混淆柳虛那個老匹夫的視線。」 

  「我與我哥商量好,他發霽明令,恢復雨霖鈴的身份,而我則與你們霈星國聯手,作為她強大的後盾支持她登上皇位。」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們這邊還未達成共識,他那邊就出了這種變故。可惡的柳虛,不但常年把持朝政,現在竟然還做出殺害我哥,誣陷我侄女的事!我霽日霆定要將他碎撕萬段!」 

  他目光灼熱地望著潛淵:「我知道你對雨兒的關心並不亞於我,如今,我只問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這一大段沙消息入耳,潛淵只聽得這樣兩句:青蔓鈴就是雨霖鈴!她被人陷害入獄了!未及三思,話便脫口而出:「好!」 

  霽日霆聞言滿意地點頭,也顧不得身上的濕衣,就開始和潛淵商討起辦法來:「我們要即刻派人前去明都,保護雨兒……」 

  「元先生。」當霽日霆放緩心思,先行離去洗漱,而房中只剩潛淵與元曲兩人時,他問道,「我這麼做……」 

  「殿下。」元曲打斷了他的話,「再說,此次前來,雖然打著皇長女殿下的名號,可是殿下心裡也清楚,此行究竟為何。再者,霽日霆身為皇長女殿下之婿,你助他,也是名正言順。既已應承,便別再猶疑,只管順著自己的心,好好謀划便是。」 

  「多謝先生教誨!」潛淵真心致謝。 

  元曲微微點頭:便是你不答應,我也會想方設法讓你答應的,不然,豈非要壞了主子的大事? 

  而在另一個地方,同樣聽到這幾個消息的人做出了以下的反應: 

  「啟稟主子,霽日霖亡,小姐因殺害他而被捕入獄,霽日森接任皇位。」 

  「什麼?鈴兒她被捕入獄?」面向窗外站立著的月白公子聞言一驚,轉身焦聲確認。 

  「是。」雖然有些奇怪主子為何首先確認這一個消息,那人還是非常盡職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只是這回答卻不可避免地遲了片刻。 

  就是這麼微乎其微的片刻,讓月白公子發現了自己的失態,暗惱一聲,重新面窗站立,恢復往日如風般的聲線再次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人行了個禮,消失在那個不見光的角落。 

  霽日霖死了?他還真會挑時機啊,好在,這對我的計劃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月白公子強自拋卻私情,冷靜地分析著:有鈴兒她被捕入獄這一條,又有元曲在側,潛淵他發兵攻打霽明,想來不會有什麼意外。 

  柳虛,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沉吟半晌,月白公子突然開口:「唐詩!即刻前往明都,找人將小姐換出來!」 

  雨歷年月日 

  霽日霆在西疆打出「除奸佞,扶正統」的旗號,與潛淵同領三十萬大軍,始向明都進發,也拉開了三國四地爭戰的序幕,史稱「八五始亂」。 

  霽日霆本是霽明國的王爺,平日又喜四處遊盪,對於霽明國的布防瞭若指掌,又兼之,霽日霖自霜月滅國之後,一直不思朝政,外表雖是奢華依舊,骨子裡卻早已衰敗。故此,霆淵大軍一路攻來,所向披靡。 

  若非霽日霆還顧惜著霽明國的子民,每戰都希望能在最少傷亡之下奪勝,只怕明都早已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 

  相較於霆淵大軍各個戰士的高揚氣勢,此時的霽明國朝堂可謂愁雲慘淡。 

  才登上皇位不久的霽日森高坐在上,雙眉緊鎖,滿臉不豫地望著階下眾位大臣,冷冷地問道:「叛軍日漸逼近明都,你們可有退敵良策?」 

  沉寂的大殿,連空氣都凝滯了。 

  「怎麼一個個都不說話了?你們昨天不是在丞相家商討了一夜嗎?怎麼,還拿不出個主意?還是,認為孤沒有這個資格知道啊?」 

  他的語氣雖不見有任何起伏,聽在眾人耳中卻如驚雷一般。當下,眾大臣便跪了一地:「臣惶恐!」 

  霽日森望著階下一個個狀似恭敬的大臣們,心中冷笑連連:總有一天,孤要讓你們看清楚,霽明國的國君究竟是孤還是那個一手遮天的柳虛! 

  看著柳虛因為來勢洶洶的霆淵大軍焦頭爛額,霽日森的心中卻時常十分不合時宜地劃過一些興奮與得意:柳虛你不是很囂張嗎?孤現在的確是拿你沒辦法,可是,自有人壓得住你。有時候,他甚至會覺得,這霆淵大軍是他的朋友,是前來幫助他除去柳虛的。 

  當然,他雖然極度厭惡柳虛,卻還不至於想要拿身下的這個高位來交換,因此,儘管十分不情願,他還是與柳虛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稱皇!除虛!」這是他母妃自小交給他的任務,他必須完成!也許,此次霽日霆的叛變會是一個良好的契機,只要,霽日霆與柳虛斗得兩敗俱傷!! 

  「呵呵,瞧你們,孤不過是見你們都不出聲,才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讓你們開開口罷了,你們用得著嚇得都跪到地上去了么?」 

  霽日森雖是如此笑著道,階下的眾人卻無一人敢將此話當真。汗涔涔地站好,聽到霽日森又問道:「既然眾位大人都能正常說話了,那麼是否可以說說你們的退敵良策了呢?」 

  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一個文官出列道:「臣以為,朝中眾人,能抵擋叛軍之勢的只有周將軍一人。所以,當急召周將軍前往滄州。」 

  「不可!」一個武官駁道:「霧辰國一直對我國虎視眈眈,如果將周將軍調離南疆,霧辰國勢必趁機進軍我國。內有叛軍,外有強敵,則國危矣!」 

  「可是,自三年前大旱以來,霧辰國便大傷元氣,這幾年一直沒有大的舉動,你怎能斷定霧辰國會在此時攻來?皇上,臣以為,霧辰國是否來犯尚難定論,但是叛軍日益逼近已是事實。我們如何能因為擔心一個不一定會發生的事情,便不思改變,任由現在的險惡形勢發展不去呢?」 

  「此話差矣!叛軍之勢雖凶,但其首霽日霆畢竟是我霽明國人士,又出身於皇族,對我霽明國仍然存有情份。而一旦霧辰國來犯,則無任何顧慮,界時,必將血流成河啊!」 

  「皇上,攘外必先安內,請下令,召周將軍回朝,鎮壓叛軍!」 

  「皇上,霧辰國虎狼之國,不可冒此風險啊!」「鈴兒……鈴兒……」誰?是誰在叫我?這麼熟悉,飄乎若風,清爽怡人。 

  睫毛微顫,青蔓鈴睜開猶帶幾分迷茫的雙眼,一下子便望入了一雙溫情滿滿的丹鳳眼中。 

  紅唇輕啟,略顯沙啞的聲音從口中溢出,帶著幾分暖暖的安心:「風籩笛。」 

  坐在床側的風籩笛對她溫柔一笑,將她扶起靠在自己身上,端起一旁的水,讓她潤了潤喉。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