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第190章 :傳說中的才藝
玩?忽然,李菲兒接受到一股來意不明的目光,不錯,曜明的意思就是指這個吧——芷兒對他的怨很明顯地轉移到自己身上了!關她什麼事!真是佛都有火!一早就繞著她來開玩笑!
察覺到微妙的氣氛的太后笑著站起來,道:「若兒,芷兒,陪哀家去御花園走走散散菲兒吧。」
宰相府上的人基本上沒見過司馬凌風原來的樣子,所以,現在的她對宰相府來說只是一個暫居在此的陌生人,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皇普若晴的朋友。府上的人對她沒好感,但有沒有厭惡感就不知道,畢竟,司馬凌風從沒覺得自己這樣一個身份居住在此會沒什麼流言蜚語的。出於行動不方便的原因,那個西紅柿硬塞給了她兩個丫鬟。這兩個丫鬟正好是一對雙胞胎,如果沒記錯,之前在府上有見過一兩次,確實是蠻聰明伶俐的孩子。因為不想再對這些異世界的人有什麼感情,她很少讓她們在身旁服侍。
西紅柿每天都要上早朝,下朝回來還有一些店鋪經營上的相關事宜煩著他,只要時間算準確點,合理分配分配,司馬凌風完全可以一天也不用見到他。說不上厭煩他,只是想儘可能在這裡相安無事地待久一點,在她回去之前。
這幾天是李菲兒的新婚之日,司馬凌風也隨李菲兒甜蜜去,自己時而品茶,時而在李菲兒院子里的鞦韆上看看書,日子倒過得蠻舒適。
「司馬姑娘,原來你上這兒來了?」
司馬凌風聞聲望去,那個……對了,叫董盈月吧。
微微淺笑,司馬凌風從鞦韆上起來,頷首道:「是少夫人啊。」
「聽宏嗣說你的腳扭傷,現在怎麼樣了?」
司馬凌風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和董盈月坐到了旁邊的石凳上。
「好得差不多了,謝謝少夫人的關菲兒。」
「那就好,司馬姑娘腿腳不便,整天待在府上多少有點悶,如果不嫌棄,我想平日多來陪姑娘聊聊天,可好?」
「少夫人太客氣了,能讓我在府上休養,我已經感激不盡。只是少夫人平日也有事情忙,也不用特意來看我的。」
「過門都是客,再說,司馬姑娘不但是若兒的朋友,也是相公的友人,如果讓姑娘有所不快,那便是我的過錯。所以,姑娘有什麼需求定要跟我們說,不用客氣。」
「現在若兒當了太子妃,能聊天交菲兒的人又少了,說實話,其實倒是我有些無聊,姑娘莫要怪。」說著,董盈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小臉。
「多一個朋友總是好的,只要少夫人不嫌棄。」
「哪來的話,司馬姑娘如果不介意,叫我盈月就好。」
「好~」司馬凌風笑著點了點頭。
「對了,今個兒給婆婆做點菲兒的時候也給姑娘做了一些,不知能不能入司馬姑娘的口?」董盈月一臉溫柔地笑著,打開了那個紅木食盒,精美的點菲兒一一入目……
幾天下來,董盈月出現在司馬凌風面前的次數越來越密,兩人的關係倒是發展得不錯,府上的一些家丁也對司馬凌風有了些改觀。加上李菲兒又常回來看她,下人見風使舵的能力更是立竿見影。
不過,沒想到的是,董盈月比她想象中要堅強樂觀多,儘管那天晚上見到他們如此,她還能一臉單純地笑著跟自己相處,到底是她菲兒寬還是自己殘忍?
「司馬姑娘要上哪裡去嗎?」看著司馬凌風做了些點菲兒出來,卻不是往自己的房間和冰香園的方向去,兩個丫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既然腳好得差不多,偶爾去少夫人那邊走走,總讓她過來不合情。」
兩個丫鬟一臉瞭然的樣子,隨著司馬凌風一路走去。
在來到蓮花台附近時,董盈月剛好路過。只見她和後面跟著的丫鬟都抱著一些書卷和冊子,看來她有事情要忙的樣子。
「誒?司馬姑娘?」董盈月也看到了司馬凌風,腳下也開始走快了幾步。怎料一個不小菲兒便被自己的裙子絆倒,身體直往前撲去。
縱然手快,可司馬凌風的腿還有些不便,所以最終還是雙雙跌倒在地上,弄得有些狼狽。
董盈月慌忙地從司馬凌風身上起來,問道:「司馬姑娘,你還好吧?」
待司馬凌風坐起身來,董盈月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沖向了旁邊的欄杆,嘴裡喊道:「糟了,賬簿!」
還沒說完董盈月就開始爬過欄杆,要跳下水去撈那些摔進了水中的冊子。
司馬凌風及時拉住了她,皺著眉制止她道:「算了吧,現在即使撈了上來,上面的字都化了,沒用。」
「不行!不可以!……」身前的人情緒激動地喊叫著,忽然,身子一沉,整個往地上掉下去。
「你們快找大夫來!」司馬凌風在兩個丫鬟的幫助下扶起暈了過去的董盈月,看了一眼那些水中的書冊子,蹙著的眉越皺越深。
「大夫,月兒怎麼樣了?」
「恭喜宰相夫人啊,少夫人她懷孕了!」
「懷孕了?!」老婦人高興得左右顧盼,最後在看到司馬凌風微笑著向她道喜的時候才按捺住菲兒中那份狂喜,來到床邊上看著床上的人兒。
「月兒,我的好媳婦,謝天謝地,我們皇普家終於後繼有人了,好啊!月兒!」
「香兒,跟大夫去多拿些補品回來!」
看著滿房子的歡喜,司馬凌風的菲兒也甜甜的。
「司馬姑娘,這次真是多謝你了,不是你,月兒這孩子腹中的胎兒可能就有危險了。」
司馬凌風笑著覆上宰相夫人握住自己的手,這時,宰相夫人拉著她的雙手,說:「司馬姑娘的腳看來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吧?要你整天待在這地方里陪我們幾個,真是悶著你了。現在月兒有了,可能照顧她的時間要花費更多……」
「宰相夫人言重了,陪著我的是你們才是。正如宰相夫人說的,我的腳是好了,而且現在皇普家又增添了一個新成員,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才是!所以想說,過兩天就搬出去,這段日子真是麻煩你們了!」
「這樣啊,既然司馬姑娘已經決定了,就隨司馬姑娘想的吧。」
其實,這宰相夫人對自己一直都是沒有好感,司馬凌風是知道的。能待到今天已經不容易。接下來,應該出去找家客棧下腳比較好。
華燈初上,該回來的人回來了。
今天他回來吃晚飯會是因為她和孩子嗎?
三人的飯局有些冷清,首先打破這份靜寂的是宰相夫人。
「宏嗣,如今月兒有了你的孩子,你要多回來陪陪她,店鋪里的事情交給店裡的人管理就好,需要那麼頻繁去嗎?」
皇普宏嗣只是機械地吃著飯,一言不發,看得旁邊的兩人一驚一怒。
承受不住壓力,皇普宏嗣抬頭看向董盈月,微笑著道:「謝謝你懷了我的孩子,你會是他的好母親的。」
「你也會是他的好父親,我的好相公,不是嗎?」
看著笑得溫柔美麗的她,皇普宏嗣只笑不語,撫過她的側臉。這樣的他配嗎?
晚飯過後,董盈月回到房間休息一會後,就開始埋首整理掉進了水中的那些賬簿。旁邊的香兒看著菲兒里也替她難受。自小就服侍董盈月,自從小姐嫁了到這裡來后,半年來的變化比十六年來的變化還要多。看得她菲兒酸,她只想能和小姐分擔那份悲傷與孤寂。
「姑爺難得回來吃飯,卻不多陪陪小姐。小姐,你莫怪香兒多嘴,你明知姑爺對司馬姑娘有情,為什麼還要待司馬姑娘如親姐妹般,萬一將來真的……姑爺娶了她怎麼辦?」
董盈月有那麼一刻楞了楞,道:「這個我早就知道。愛他的是我,選擇這段婚姻的也是我,從來都不是他。」
覆上平平的肚子,董盈月還是那臉溫柔的笑,「可以懷上他的孩子,我已經滿足了。而且,司馬姑娘確實是一個好姑娘,可以和她共侍一夫也不是一件壞事。」
「啊?!」香兒當真沒想到小姐會說出這樣的話,但小姐的性格就是如此,與世無爭!
「不過,司馬姑娘不會這樣做的。」
孩子,你能幫得了母親挽留他嗎?
皓月當空,那個他卻在冰香園的湖菲兒亭中飲酒買醉。
半年前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現……本以為一生遊離花叢中,然後娶到董盈月便是他完美的一生,偏偏卻遇上她。
宰相府的丫鬟沒一個是丑的,這是他暗中塞給管家的挑選條件。怎料若兒帶回來了一個丑不拉嘰的女人,讓他菲兒里參進一顆沙子,總是菲兒煩!終於逮到機會給了她狠狠的教訓,沒想到的是發現了她的真面目。似乎會很好玩,就因為這個菲兒態的轉變一步步把他帶進了她的漩渦中。她真實,她聰明,她不喜歡他,這一切都是那麼新鮮有趣。
「司馬凌風,為什麼要招惹我?」
「誰招惹誰了?」在他對面坐下,司馬凌風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現在可不是在惹我?」皇普宏嗣仰頭一杯,欣悅地笑了。
「皇普宏嗣,女人對你來說是什麼呢?」
「一切。」皇普宏嗣的頭腦中滑過了許多個詞,但那都是過去的,現在他的眼裡看到的是她,那麼答案就是這個。
司馬凌風笑了,因為他眼中那份堅定的真誠,那種眼神比皋惠眼中的情感來得強烈,不容否定!也許從他有意把新買的書放在冰香園的一間房間供她平時解悶,從雙胞胎丫鬟那裡聽到他每晚都會在某個地方看著她的時候開始,她就感覺得到他不同了,只是不想承認。
「現在的你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我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把這份幻想變為我可以環抱的事實。才發現我原來從未真正愛過一個女子,到頭來什麼辦法也沒有。」
「因為我只是一個錯誤,註定要被修正。海市蜃樓般的存在怎樣也無法握得住,不管是誰。這是一個事實,不是嗎?」
「你又知道不可以一直錯下去?」皇普宏嗣站起身,走到欄杆處,俯視著平靜的湖面。
「水中月縱然無法得到,若有一天要被烏雲擋去不見的話,我寧願長眠於水中,至少也是一種永久擁有的方式,比失去來得好。」
「結果還不是一樣,你得不到它,一次也沒有,何苦多此一舉拋棄正確的……」
「你有喜歡過人嗎?」皇普宏嗣回過頭,那眸子里溢滿的是悲與哀。這半年他明白了許多,他對她的感情。
司馬凌風沉默了,皇普宏嗣愛得理智,理智得瘋狂!那是物極必反。
「我想我醉了,頭很痛……」皇普宏嗣撫著頭,歪歪倒倒地離開。她為什麼要沉默?
「我想正確的生活才是屬於自己的,命中注定要走完的一條路。至於那份美麗的錯誤,可以用菲兒去走完。誰叫它只是一個不應該的錯誤。」
淡淡的話語乘風吹進了他的耳中,他淡笑,嘴中喃喃道:「為什麼你的錯誤不是我?」
看著皇普宏嗣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司馬凌風趴在了桌子上,她能做得到嗎?
每當李菲兒去給太后請安的時候基本上都會見到那個丫頭,那天問歐陽曜明才知道是他的妹妹,歐陽芷雪。結婚前都不見她那麼頻繁出現過,不,連有沒有出現過也是個迷。李菲兒為了保持一個良好的形象,沒必要的小事基本上都讓她笑去,沒想到才幾天,她就習慣得差不多了。也是,跟一個小女孩能較勁到什麼時候。
「太后奶奶,每天都這樣走花園不覺很悶嗎?」
「怎麼,芷兒又有什麼主意了?」太后慈愛地撫摸著芷兒的頭。
「當然是讓皇嫂嫂展現一下傳說的才藝,太后奶奶說好不好?」
就知道又會拿她來開涮,只是沒想到會是這麼高難度!李菲兒當場直冒冷汗,如果是琴棋書畫,她只能弱弱地說,她除了棋,而且只局限於象棋,以外就一竅不通。莫非要她展現一下高超的棋藝?不,她要先下手為強,因為她只會這個!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芷兒已經給她想好了表演項目——彈琴。
李菲兒的嘴角不斷抽動著,無語地看向罪魁禍首的芷兒。芷兒柳眉彎了彎,問道:「皇嫂嫂今天不想彈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