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第258章 :唯一的知道
古琴是最好的,具有最優異的品德,最適宜君子作為修養之具。琴音的松沉曠遠,能讓人雪躁靜心,感到和平泰然的氣象,體驗內心的祥和喜樂;琴樂的潔凈精微,能讓人感發心志、瀉泄幽情,化導不平之氣、升華心靈意境。
當然這些李菲兒也只限於是紙上談兵,僅僅是因為之前看過,對古琴很感興趣的了。但是什麼宮、商、角、徵、羽的,李菲兒是真真不懂。
李菲兒唯一還知道一些的就是古琴的音域為四個八度零兩個音。有散音七個、泛音九十一個、按音一百四十七個。古琴的技法有抹、挑、勾、剔、打、摘、擘、托、輪、撥、剌、撮、鎖、滾、拂等。
如果真的要李菲兒來用形容詞的話,李菲兒也只會白居易的那句「輕攏慢捻抹復挑」。其實單從這來看,李菲兒倒是覺得其實和琵琶的談法應該沒什麼來那個樣。但是李菲兒也同時相信,自己的這種想法是門外漢的孤陋寡聞。
對於曲子,李菲兒除了最出名的《高山流水》還有《廣陵散》之外,其他的就什麼都不知道的了。但是這兩首名曲,李菲兒也僅僅是聽過名字罷了,並沒有真正聽過。而且……
李菲兒最為音痴敢用自己的生命打賭,就算是自己聽過了,也會是什麼都聽不懂的。就像以前上音樂課的時候老是放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一樣的,李菲兒壓根就沒有聽明白。但是最為一個現代人,誰不會裝B的啊,就算自己也和老師口中所說的那些在貝多芬的那個年代僅僅是為了面子才去聽音樂會,其實並不懂音樂的有錢人一樣沒到高潮響起漸漸落下的時候也以為是要結束的了,但是李菲兒就是沒有表現出終於完了的表情,更加沒有鼓掌。
所以說李菲兒根本就不可能聽得出高山流水的意境,自己也不會是伯牙的知音。而《廣陵散》李菲兒唯一知道的就是嵇康。
不要說李菲兒作為中文系的學生不及格,畢竟李菲兒大一的生活還沒有過完姐已經魂穿了。能知道這麼多東西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李淵慤整理好衣冠,凈手焚香之後便靜坐了下來,氣沉丹田這才將雙手放置琴弦之上,緩緩的閉上眼睛自己的感受了一下。
李菲兒自然是知道阿爹現在只是在感受,腦中回想著曲調的了。至於為什麼?這倒是並不是什麼別的原因,而是因為今天晚上的主要節目就是阿爹彈琴阿爹伴舞的,如今阿娘還沒有出來,阿爹當然是還沒有看是彈琴的了。
雖然說裝傻子很累,但是好處也不是沒有的。起碼李菲兒是不用學習琴棋書畫的了。最起碼李菲兒認為如果要阿爹教自己彈琴,那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雖然說沒有一個女孩子不想自己能夠做個有才情的女子,就算是李菲兒這種甘於平凡的人也是希望自己能夠精通琴藝的。但是無奈天賦實在是不如人願,而且阿爹的確是個很負責人也很嚴格的師傅,所以……
李菲兒可不遺忘自己到時候氣的阿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那樣的話實在是罪過的了。
李淵慤修長的手輕挑銀弦,雙手在古琴上撥動著,聲音宛然動聽,有節奏,宛如天籟之音之音漸漸響起。
李菲兒這才回過神來才發現阿娘已經出現在了院子中。歐陽嫣然一襲素色滾雪席地長裙,裙角的邊上用紅色的綉線層層疊疊的綉上了九朵曼陀羅花,在一片雪白中閑的格外注目,裙領處有幾條紅色的織錦細帶交叉掛頸左後做流蘇的樣子一直垂到裙擺處。上衣是稍微厚實一些的紅色錦緞短袖舞衣,兩臂帶著一條較寬長的雲紋紅長綢。精巧動人的鎖骨不偏不倚的露了出來,如絲綢般柔滑的秀髮隨意披散在身後,用由三支尾端帶紅色水晶珠串起的細釵組成,輕輕的環繞著如李般的青絲,伴著步調頻頻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一身紅白色舞衣的歐陽嫣然正在翩躚起舞,鮮紅的絲帶隨著她的身影一起飛舞。袖若流水清泓,裙如熒光飛舞,纖腰靈動,回眸淺笑。翩躚間隱現若雪的膚色,顧盼迴轉間頭上的紅色水晶串發出空靈清脆的鈴聲。歐陽嫣然那雙瀲灧水眸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
一瞬間李菲兒好像長生了一種錯覺,彷彿看到了一隻只翩躚起舞的鳳凰跟隨著阿娘翩翩起舞,又好似看到了一群身穿金色流光舞衣的女子袖若流水清泓,裙如熒光飛舞,纖腰靈動,回眸淺笑為阿娘伴舞。
歐陽嫣然的舞蹈給李菲兒帶來了很大的震撼,同時也給了李菲兒很大的蠱動。不知不覺之前李菲兒跳下了木製的鞦韆,來到歐陽嫣然的身邊,跟隨著歐陽嫣然的動作加入了歐陽嫣然的舞蹈之中。
輕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飛高翔像鵲鳥夜驚。美麗的舞姿閑婉柔靡,機敏的迅飛體輕如風。明明是第一次跟著歐陽嫣然跳舞,但是李菲兒對每一個動作都是自然而流暢。
在最後李菲兒甚至是加上了一個跳躍舞步結束,在半空中優雅的一字馬,兩手平伸,身體後仰就好像一隻展翅飛翔的鳳凰一般的。
真是一舞傾人城,再舞傾人國,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在前世的時候李菲兒不僅是武林高手也還是舞林高手。因為練功的需要,李菲兒一直都有去學跳舞的。而今生在毒聖師傅的訓練之下,身體的柔韌程度自然是比前世好得多的了,跳起舞來就更加的飄逸美麗的了。
「啊!」李菲兒吃痛的大喊了一句,而後整個人跌倒在地上。李菲兒回頭看著手中拿著水晶發簪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的歐陽嫣然。
作為三個老頭子的親傳弟子李菲兒又怎麼會不知道歐陽嫣然的所作所為會給自己帶來些什麼。
李菲兒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反應,傻子的世界是很簡單的。誰對自己好,自己便對誰好,傻子的時間就是如此的單純的。可是……李菲兒並不是個傻子啊!李菲兒又怎麼會看不出歐陽嫣然眼中那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堅決,也有害怕。
雖然李菲兒不明白歐陽嫣然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李菲兒真的不恨,一點兒也不恨。歐陽嫣然對自己的愛護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了,而且……
李菲兒心中也有些害怕,一種說不出的害怕。在自己和歐陽嫣然一起翩翩起舞的時候心裡的感覺是十分的複雜的,複雜到李菲兒自己都不明白。一舞終,李菲兒的心中早已經是萬分的悔恨,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去收場。而這個時候,歐陽嫣然給了自己一個無法選擇的選擇。李菲兒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毒聖師傅之前那幾個月的訓練可算是做白工的了。畢竟訓練身體的柔韌程度的最大目的就是為輕功打好基礎的。但是現在李菲兒的腿除了能夠正常走路和小跑之外,跳舞、輕功之類的都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
歐陽嫣然心中是在害怕吧?害怕自己這個單純的傻子會因為她這麼對自己就對自己產生恐懼,甚至是恨吧?但是她卻仍然要這麼做,那麼……一定是有非這麼做不可的原因的了。但是……李菲兒並不想知道。
如今自己的世界已經很複雜的了,單單是帝凰歸就已經讓自己頭疼萬分的了,而阿娘的情非得已就讓阿娘繼續守護吧!因為阿娘並沒有和任何人說,就連阿爹也沒有,又豈會和一個傻子去說的呢?
「阿然!」李淵慤站了起來匆匆忙忙的來到歐陽嫣然的身邊,摟著歐陽嫣然,又看了看李菲兒道:「引鳳,你還不扶起思思?」
李引鳳這才從兩個極端的場景之中回過神來,跑到李菲兒的面前扶起李菲兒道:「思思妹妹,你怎麼了?來,哥哥扶你起來。」
歐陽嫣然一臉哀傷的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李淵慤道:「淵哥。」
李引鳳扶著李菲兒站了起來,因為被傷到了經脈穴位,所以現在李菲兒的腳還是很麻,依靠著自己的力量根本站不起來。李菲兒只好靠著李引鳳站在那裡,看著一臉不安的歐陽嫣然,雙目泛著淚光,扁著嘴道:「阿娘,痛痛。阿娘,痛痛。」
歐陽嫣然再也忍不住的了,從李淵慤的懷中走了出來,來到李菲兒面前跪了下來,摟著李菲兒大哭著說道:「思思,思思,是阿娘對不起你。是阿娘不好。阿娘……可是思思,阿娘沒有辦法,阿娘真的沒有辦法。阿娘不希望思思……阿娘都是為了思思好的啊。可是……思思,思思……」
歐陽嫣然泣不成聲的摟著李菲兒不停的訴說著,雖然在場的除了歐陽嫣然自己明白之外,便沒有人明白歐陽嫣然為什麼要那樣去做。但是大家都能夠感受到歐陽嫣然心中的那份煎熬。
「阿娘吹吹,吹吹就不痛的了。」李菲兒仰著頭看著歐陽嫣然,臉上雖然帶著淚水,但是卻開心的笑了。
李菲兒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是上了經脈穴位,並不是吹吹就不痛的,但是看到阿娘這麼傷心,李菲兒心裏面也不好受。於是也只能這麼的去安慰阿娘的了。
歐陽嫣然擦了擦眼淚,勉強的扯出一絲微笑道:「好,思思,阿娘和你吹吹。」——
親,分割線駕到——
有人說江湖在哪裡?江湖就在自己的身邊。李菲兒現在十分的認同這句話。
別的先不說,李菲兒就這麼的和你數一數。李菲兒自己現在不過才八歲多,所認識的江湖人物就有天下第一綉娘兼摘葉飛花高手的——白鶯鶯師傅,然後就是自己的第二位師傅——毒聖老頭,緊接著的是第三第四位師傅——醫仙、葯老,國安寺前任聖女——明月輝,最後就是自己的母親,天下第一舞娘的歐陽嫣然。江湖的確從來就在自己的身邊,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李菲兒能確定一樣事情,那就是自己的阿娘絕對不簡簡單單的是天下第一舞娘。能夠在第一時間快速的用自己手上的發簪封印自己腿上的經脈,那手法,那功力,尤其是一個舞娘能擁有的?
果然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的過去。阿娘是,白鶯鶯也是。
白鶯鶯半躺在貴妃椅上,慵懶掃了一眼李菲兒淡淡的說道:「今個兒是個什麼好日子,倒是讓徒兒你來找上我了?皇帝好不容易大發慈悲,許大家團聚個十日八日的,徒兒怎麼不好好的待在家裡享受天倫之樂的了?」
李菲兒滿頭爆汗,從自己從樹上摔下來開始裝傻,所有的人都相信了,就是四皇子——赫連智死也不信。而自己的這位師傅……李菲兒只能說是的確是慵懶到了極點,懶人中的極品。壓根的從一開始,自己的這位師傅就懶得去思考自己是真的傻了還是假的傻了,更加是懶得去憐惜自己是個傻子。任務是照樣得布置,你裝傻不做的話也沒關係,她會找個綉娘去李府把人接過來,然後扔在她的房間。她自個兒就一如往常那般的半寐半眠,而你呢?不完成任務就不許回家。
你說……攤上這樣一個師傅,李菲兒能怎麼辦?唯有繳械投降的了。OK,裝傻沒有問題,最多我就做那種將刺繡記憶刻進骨子之中的後天傻子就好了。
當然一開始李菲兒還是兢兢業業的在白鶯鶯面前裝著傻子,但是時間長了,李菲兒也懶得裝的了。反正一開始白鶯鶯就知道自己的本性,但是也沒有到處去說,可見懶人還是有懶人的好處的。就算是見到了別人的秘密也懶得去跟其他人說。
「我阿娘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哦?」白鶯鶯有些詫異的看著李菲兒道:「你知道了些什麼的嗎?」
李菲兒點了點頭。本來歐陽嫣然不願意說,李菲兒便也不想去打聽的。但是昨天夜裡面翻來覆去的想了想,又覺得事情透著一絲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