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起演戲
我用力的收回,也不見他有任何的鬆動,我皮笑肉不笑,“柯大明星這是要做什麽,可這麽多的人看著呢。”
他這才收回手,不過我卻在轉身的時候,不小心踩空了腳,重心不覺,眼角瞥見一個衣角,再來就是一個陌生至極但也熟悉至極的擁抱。
我愣神的功夫,周圍已經有人在瘋狂拍照且大聲尖叫。
有人說:“又是一個頭條,這個新人女明星命還真好,上來就做女主角不說,還有柯北搭檔外加投懷送抱。”
我心中有點氣憤,如果有個人多點眼色,就會發現是柯北踢走了石塊,才讓我摔倒的。
投懷送抱?嗬嗬,真幼稚。
就在我要開口好好諷刺他的空當,柯北湊到我耳邊說:“雪雪,我沒有想過你有一天也會用這樣的手段來獲得一些利益。”
我胸口跳了跳,就著這個他扶著我的姿勢沒有動,用隻有我們兩個聽到的聲音說:“比你,我還差遠了,至少你是被一個女人給包養了。”
“雪雪,如果你是因為缺錢才來接戲,我可以給你,但是,我還是希望我曾經的女人可以繼續無暇下去,這圈太亂,根本就不適合你。”
我惡狠狠的看著他:“你還真是說的出口,果然,我曾經認識的那個有道德有涵養的柯北已經死了,現在站在我麵前的,是一個為了前途可以殺害自己孩子的衣冠禽獸!如果給我機會,我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捅死你,因為,你知道我又多恨你,我希望你入地獄,去抵你的罪過。”
柯北沒有立刻接話,在我們兩人分開的時候,他說:“男人都是貪心的,他們得到的永遠會比付出的多,你玩不起的,雪雪。”
我彈了彈我衣上灰塵,好似剛才被他碰觸的地方沾染了什麽了不得的病毒一樣,“至少比你強,不,隻要是一個男人,都比你強,柯北。”
柯北的眼裏終於帶了些薄怒,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下來了,“你曾經那麽喜歡我的,難道轉眼就可以和別的男人苟合?”
我整好了衣服,風情萬種的送了他一個眼神:“你也知道那是曾經,嗬嗬。”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去遮陽傘下,靠在椅子上就開始看劇本。
可是那股灼灼的視線卻一直揮之不去。
《錦程》的劇本講述的是一個奮鬥的男青年遇到一個勵誌富二代的故事。看完劇本的大綱我就有點發笑。還真的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好故事”啊。
導演說今天先拍第五十六場。
是青年喜歡女主,可是又被身邊女三追求,被女主看到,從而吃醋的場麵。
化妝時,我看著五官愈加立體豔麗的自己,一時有點說不出話來。這樣的妝容,簡直就是和陳一姍如出一轍。
我看了化妝師一眼,“重新畫。”
化妝師眼睛表情有點無視我:“我覺得挺好的啊,以前姍姐在的時候,就是這麽畫的啊,而且很好看啊。”
哦,言下之意,就是說我根本就駕馭不了這樣豔麗的妝容?
“化妝師最基本的素養就是,根據一個人的外貌特征來畫適合他的妝容,而不是千篇一律,如果你隻能做到這樣,那麽,你不具備一個化妝師的素養,那麽,你可以不用給我畫了。”
她似乎也意識到我話裏的重要性,畢竟當一個忠誠者也不是這麽當的,真的心向陳一姍,跟著她不幹好了。
兩人間的話題以不算圓滿的結果結束。
服裝和妝容隻是拍戲很小的一部分,真正麻煩的在後麵。
我不是科班出聲,我根本就不懂拍戲,什麽走位、對光點,我更是一問三不知。鏡頭之下的我,甚至有點放不開,以至於拘謹。
可是我的想法根本就不是這樣,我要讓陳一姍惡心,我要破壞他們兩個人的感情,我要讓他們也體會肝腸寸斷的滋味,我同樣也要讓柯北一無所有。
第十條NG之後,柯北目光複雜的看著我,好像在嘲笑我的無知。
以為我不會演嗎?哼,我調整好表情,對導演說:“再來一條,謝謝。”
導演依舊是好臉色,甚至還給我拿了一瓶水,說:“雪雪啊,沒事的啊,第一次拍戲,在所難免的哈哈。”
Action後,我把女二當成了陳一姍,我想他搶走了我的男人,我想……
我幾步走過去,麵無表情的抬頭,看著被挽著手臂的柯北,良久,嘴角挑出一個極其寡淡的弧度,“程煦,不介紹一下嗎?”
委屈,難受,嫉妒,失望……千萬的思緒糅雜。
如果,當初你不是欺瞞我,而是走到我麵前,哪怕帶給我看一下,讓我知道一下苗木,我也不會這樣的傷心。
柯北帶著些許青澀的緊張和不安,“不是這樣的,洛洛,這、這是……”
我截下他的話,“沒有什麽好說的,程煦,我對你很失望。”
很失望,很失望……
我看著眼裏閃過一絲複雜光亮的柯北,情緒如奔湧的泉水,再也控製不住。
一滴淚從我眼角滑落。瞬間,我就好似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就這樣在我的仇敵麵前,敗下陣來。
柯北張大了嘴巴看著我,不過神情很快收斂。
一旁的導演啞口無言。
我靜了靜,揩掉眼角的淚水,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不好意思,瞬間太入戲了,我要求再來一遍,麻煩你們了。”
“額。”導演反應過來,晃了晃腦袋:“沒事沒事,那就再來一條。”
……
晚上回到酒店,宋南塒來了電話。我接起。
“吃了沒?”
我有點不自然,“吃了。”
“晚上出去逛逛?”
這算是一種變相的邀請嗎?比如說,他成功讓我進入了娛樂圈,而我現在就是要支付報酬的時候了,是嗎?
這樣的交易,還真的是,讓人……
“好。”我說。
“嗯,那晚上八點我來接你。”
我的手心冒出了一點汗水,從行李箱翻出了一條裙子,最後還是躊躇的去洗了澡。磨磨蹭蹭到最後,我還是穿上了這件黑色的迷你裙,不會顯得不端莊,也不會顯得特別的開放。
這樣最好了。結果還沒有到八點,敲門聲就響起了,我心想,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