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治死人了?
第75章 治死人了?
「含煙,你不要逼我!」
「路是你自己選的,本宮從來沒有逼你,」澹臺含煙眯了眯眸子,微微淺笑,「若是你不再惦記著你的『歌兒』,本宮可以既往不咎,並且助你一臂之力,若是你仍然執迷不悟,本宮也沒有必要再幫你了,本宮得不到的東西,一定會毀得乾乾淨淨!」
宋世林沉默了下來,沒有再說話。
疲憊就像是一道枷鎖一樣,戴在了他的身上,二十歲的心被世事風化蒼老,斑駁不堪。
這一刻,他恨澹臺含煙。
恨她斬斷了他唯一的退路,事到如今,西鳳國的人很快便會查到他的身份,除了背水一戰,他別無選擇。
陽光下,他張開五指,風從指間吹過,就像那些呼嘯而過的青春。
中午皇甫燁和慕鳳歌去了外面吃飯,吃了飯回來之後,比賽還有半個時辰才開始,兩人便各自回了住處休息。
小睡了一會兒,再次回到先賢廣場,廣場上的人比上午來得更多了。
此時還是三伏天,天氣十分炎熱,一個得了怕光症的病人躺在一處搭建好的窩棚下,罩著一件漆黑的斗篷,渾身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雙蒼老的眼睛。
三位長老和柏亦影,已經到了。
柏亦影指了指窩棚下的病人,幸災樂禍地說道:「病人已經給你找來了,治吧!」
「柏夫子,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確定要我治嗎?畢竟大庭廣眾之下,給人下跪也挺丟人的!」慕鳳歌施施然地問道。
「本夫子會怕你?」柏亦影滿臉輕蔑。
「那就準備好你的膝蓋吧!」慕鳳歌見他實在不領情,不由得搖了搖頭,「唉,人傻不能怪社會!」
慕鳳歌總是覺得自己十分善良,是個絕世少有的大好人。
每次在欺負別人之前,都會跟別人說明利害關係,如果對方不願意被自己欺負,她表示是絕對不會去欺負別人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人格魅力太大了,總是有一堆人求虐。
這讓慕鳳歌好煩惱,想當個好人,怎麼就這麼難呢?
慕鳳歌走到那個渾身披著斗篷的人前,伸手去扯他的斗篷,後者害怕地掙扎了起來。
「別怕,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慕鳳歌的眼中閃過一抹憐憫之色,溫柔地看著他,摸了摸他的頭,她微笑的時候,嘴唇微微上翹,恍若春風劃開湖水的漣漪一般,那人立刻就安靜了下來,不再掙扎。
慕鳳歌慢慢地撥開了他的黑色斗篷——
「啊——!」
驚呼聲一片。
大家嚇呆了,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怖的病人,只見他臉上的皮膚皺縮得就像是一堆羊皮紙一樣,牙齒幾乎脫離了牙齦,顯得陰森可怕,雙目更是深陷、駭人。
「別怕,」慕鳳歌喊了一聲,見病患又要抓起斗篷蓋上,不由得抓住了病患的手,低聲安慰道,「相信我,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病患的身體微微發抖,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雀。
慕鳳歌拍打著他的背,安慰了他好久,聲音輕柔地就像是夜鶯婉轉的夜曲一樣,有一種滌盡靈魂骯髒的神奇魔力。
病患漸漸不再發抖,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慕鳳歌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掏出了一顆黑色的果子,果子上覆蓋著一層蛇鱗狀的皮,堅硬無比。
「是蛇血果!慕鳳歌想殺人嗎?這可是被稱之為魔鬼果實的有毒之物!」
「就是!無葯可解!」
「就算治不好人,也沒必要治死人吧?」
……
看到這一幕,不僅學生們臉色大變,就連李傲珊,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慕同學,如果治不好人,就不要逞強。」李傲珊沉聲說道。
「李長老放心吧,若是治不好他,我以命抵命,今日我慕鳳歌說到做到!」慕鳳歌看了周圍的學生會會員一眼,「給我準備一把切葯刀、搗葯杵、空杯……」
學生會的幾個會員,很快準備好了這些東西,放到了桌上。
慕鳳歌先用鋒利堅硬的切葯刀,割開了石頭一樣硬的蛇血果的表皮,將裡面血紅色的漿液,倒進了一隻水晶空杯中。
然後,慕鳳歌將表皮放進了石槽里,用搗葯杵搗碎、碾磨。
一炷香的時辰后,蛇血果的表皮,已經被她全部磨成了粉末。
慕鳳歌將蛇血果的漿液,用量筒測量出了一定的分量,倒在了另一個空杯中,備用。
然後,又在量筒內倒入了蛇血果表皮的粉末,測量出一定分量,倒在了已經裝了蛇血果漿液的備用空杯中,混合在了一起,攪拌均勻。
灰褐色的粉末和血紅色的漿液混合完成之後,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深藍色。
按常理說,灰色加紅色會變成紅灰色,怎麼也不可能會變成深藍色啊?
眾人摸了摸自己的皮膚,只覺得雞皮疙瘩都爬起來了。
這玩意兒能吃嗎?
真的會吃死人吧?
慕鳳歌捧著那杯深藍色的詭異液體,湊到了病患的面前。
病患遲疑著,不敢伸手去接。
「相信我一次好嗎?」慕鳳歌握住了他的手,後者瑟縮了一下,有些自卑地想抽出手,自從得到了怕光症之後,沒有人再碰過他的手,所有人都覺得他的皮膚十分噁心,唯恐避之不及。
慕鳳歌的掌心十分溫暖,帶著曬過陽光的溫度,一瞬間讓他看到了被陽光曬過的金色麥田、春光下明媚無比的燦爛桃花、夏日綠蔭下的淙淙溪水……
片刻后,他堅定地點了點頭。
只為了這一次不嫌棄的牽手,便是付出生命又如何?
反正這個世界人人嫌棄他,倒不如為了這個肯牽他手的少女,放手一搏。
病患緊張地端起了這杯深藍色的詭異液體,一仰脖子,慷慨赴死一般地喝了下去。
眾人緊張地盯著那個病患,屏息凝神,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精彩的部分。
病患喝下那杯深藍色的液體之後,鬆了口氣,可就是在這時——
「呃……救……救命……」病患突然口吐白沫,劇烈痙攣了起來,像是發了羊角風一般,不停地翻著白眼,抖動得就像是狂風中的大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