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 二月紅
易暮景搖搖頭,無可奈何的把蛇扔掉。
他已經非常小心翼翼的維護她的好心情,居然還是沒能避免這樣或那樣的意外,事實證明,外麵實在是,太危險了,危險無處不在,保證安全的唯一辦法,其實就是躲在客棧不出去。
受了那樣的驚嚇,這回應該消停點了吧?
溫盈昏迷的時候,嘴裏一直念叨著馬,易暮景知道,她是擔心自己找不到馬,到時候被縣太爺的兒子劉少爺怪罪,按大夫說的,不出意外明天早上應該就可以醒過來了,在她醒過來的時候,他想給她一個驚喜。
當溫盈醒過來的時候,真的得到了一個驚字,不知道是驚喜還是驚嚇,一片白茫茫的毛茸茸的還有兩個肉洞往外噴著熱氣,觸在臉上卻是涼涼的感覺。
“我的神啊!”
屋子裏一聲尖叫,易暮景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衝進去。
“別怕別怕,你看仔細了,這是什麽?”
易暮景把那薤白的東西撩開,出現在溫盈返麵前,熟悉的聲音把她帶回現實中。
馬,白馬……
“我把它栓桌子上的,不知道怎麽掙開了,”易暮景回過頭對著白馬拍了一巴掌,又轉而對溫盈說道,“你夢裏一直念叨著馬,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找不到跟二月紅一樣的棕紅馬,事實上呢,也真的是找不到,二月紅不是本地嗎,不過,現在這匹白馬很快就會變成二月紅,你看。”
溫盈這才看清白馬的後半身已經變成棗紅了,當下恍然大悟,為什麽那天易暮景答應的自信滿滿的,原來是這樣啊!
“相公,你真是太聰明了!”溫盈下了床,裏裏外外的瞧著易暮景的大作,外麵好幾桶燃料,都是棗紅的,還有一桶把地板都染成了棗紅。
易暮景解釋道;“這個是我剛才聽到你的動靜,一時心急,絆倒了。”
溫盈回過身就要抱抱,易暮景推開她,別鬧,我身上髒,你再睡會,馬上就染好了。
“不過,劉少爺會不會看出來這是贗品啊。”
“本來就不是真的二月紅,管它是不是贗品,這顏色十天半個月掉不了,到時候我們早就遠走高飛了,還管這些?”易暮景一麵說,一麵用刷子沾了染料給白馬一重重刷上。
溫盈點點頭,看來,在寧南縣逗留不了多久就會離開了,這寧南縣雖然,山肥水美,物產豐饒,卻是野獸太多了,連在野外透透氣都不能安心,花花草草那麽多,誰知道從哪裏回竄出蛇來。
下午,易暮景把“二月紅”帶給了劉少爺,劉少爺這幾天也沒閑著,把他們的,住處打聽了個細致,知道他們住在悅來客棧,而且兩個人住在同一間房,房間裏隻有一張床。
試想兩個年輕輕的小白臉相處如此親密會是什麽關係呀?而且另一個還很娘娘腔,根據他見過那麽多女人的經驗,那個比較娘娘腔的,說不定是個女人!
溫盈在客棧等候,易暮景說劉少爺在附近的龍湖邊等,把馬牽到那裏給他就會馬上回來,可是易暮景已經去了一個時辰,還沒有蹤影,未免有點擔心。
溫盈準備出去看看,告訴掌櫃的,如果易暮景回來,就告訴他她在龍湖。
自從來到寧南縣,還是第一次一個人單獨出門,就是在皇宮裏,亦或是以前的鄉野生活,也極少獨自出門,這次不知為什麽,她心慌意亂,越想約不安,腦海裏總是不可抑製的出現關於劉子才的惡行。早知道就跟暮景一塊去了,亦或是不去了,二人騎馬遠去,他還能追到不成?
悅來客棧到龍湖有一段僻靜的巷子,走在鋪的並不平整的地板上,隻能聽見不知名的鳥叫聲,隻能看到從別人院子裏伸出來的一蓬蓬密密匝匝的金銀花,花香直往鼻子裏衝,弄的人昏昏的。
突然,不知耳邊何故響起一股幹練的呼啦聲,,接著眼前一黑,下意識的掙紮吼叫,沒有任何回應,猛地身體倒頃,前腰壓在一塊堅實的物體上,仿佛在極速前進,仿佛是被抗在解綁上。
易暮景一向守時,總是提前幾分鍾赴約,沒想到劉子才比他還提前,他到的時候,劉子才已經喝了兩杯茶了,整個人窩在椅子裏,折扇吧嗒吧嗒的擊著自己的掌心。
“劉少爺,二月紅如期奉還,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在也沒什麽相幹的了。”易暮景可不打算跟他多說一句話,這種紈絝子弟他最是看不起,等有時間,準備寫封密奏呈給皇上,姓劉的縣太爺很是可疑啊。
劉子才的隨從攔住他,他皺眉,還想怎麽樣?再這樣不依不饒他可就不客氣了。
“跟公子同行的小白臉長得可真是白淨,本少爺還從來沒有見識過這等人物。”不等劉子才說我,易暮景已經怒氣衝衝的打斷,“劉子才,我警告你,你敢碰她一根毫毛,我絕對讓你生不如死!”
“嚇死我了,很可怕啊,易公子赤手空拳打死本少爺的馬,本少爺可是見識過的,消消氣消消氣,本少爺並沒有說要幹什麽呀?”劉子才口裏冷嘲熱諷,實際還是有幾分忌憚,不敢離得太近。
況且,他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抓到把柄。
“你到底想幹什麽?”易暮景不耐煩地吼道。
劉子才終於轉到他的麵前,隨從退後,不再做挾持的勢頭。
“實話說,小弟有急事想請大哥幫忙,還請大哥千萬不要推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天,小弟就看出來,大哥不是見死不救的人。”
易暮景非常意外,劉子才居然有事請他幫忙?他一定是聽錯了,還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是來還馬的,可不想跟他發生什麽交集。
“少爺這樣的人物,辦什麽事找不到人?少爺莫再打趣在下,告辭!”易暮景拱拱手,迫不及待的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易公子不清楚額現在的處境!我要你替我殺一個人,你伸手幹脆利落,殺一個人應該不在話下吧!”劉子才拔高嗓子,確定易暮景每個字都聽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