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 給你的禮物
易暮景聲音逐漸壓低,用樹枝把篝火撥亮。
有這麽厲害的相公在身邊,溫盈睡的異常香甜,完全沒有後顧之憂,就算一直走不出去也沒什麽好害怕的,總之,就是滿滿的安全感。
夜裏,溫盈做了一個夢,夢裏鋪天蓋地的桃花,她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漂亮的地方。
“阿盈,你喜歡桃花,以後我就年年為你栽桃樹。”易暮景的聲音,縹緲夢幻。
他的模樣,也極容易讓人醉生夢死。
不錯,是世外桃源,真的是世外桃源,隻有他們兩個人。不對,他們應該是一家三口 才是,孩子呢?肚子怎麽也是平平的,孩子呢?難道,我根本不曾懷孕,或者,我把孩子丟了!不要,不要這樣!
溫盈哭了,易暮景卻說:“我可以沒有孩子,但是不能沒有你。”
我們還會有很多很多孩子。
不,我就要那一個,我就要那一個!三天後, 他們才來到涼州。若非有位上山砍柴的老人家指路,怕是現在還走不出來呢,
涼州比寧南縣繁華多了,入了主街他們就下馬車自己溜達了。
看到賣糖葫蘆的,溫盈就走不動,易暮景索性把整個插糖葫蘆的架子都買了下來。
“荷包,荷包好漂亮啊,暮景,我像要。”
“想要什麽花樣的?”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個……”
易暮景;“……”還真是一個都不落。
“暮景,你看搪瓷人好可愛呀,這個像不像我們一家三口?”溫盈興致勃勃的說道。
“阿盈,我們家又不是豬在這裏,買這麽多東西,會不會太累贅了?”易暮景手上脖子上肩膀上都掛的滿滿的。
溫盈也知道這麽多東西不好帶,可是有什麽辦法,搪瓷人太精致可愛,不買的話,真是個遺憾,不過,暮景說的很有道理,那就不要了吧,盡管很遺憾。
易暮景無奈的搖搖頭,從溫盈後麵追上來,溫盈看到搪瓷人喜出望外的親了他一口,然後拿著三個小娃娃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麵。
易暮景慢吞吞的追上:“你是做娘親的人了,能不能穩重點?”
“我帶著我們孩子做運動呢,還不夠穩重?”
易暮景無話可說。
涼州的大街真長,各種商品五花八門,真讓人眼花繚亂,溫盈轉進一家收拾鋪子,看到櫃台裏一支玲瓏剔透的白玉簪。
“老板,這個多少錢?”溫盈拿著簪子愛不釋手。
掌櫃的伸出三個指頭,三百兩,天價啊!
溫盈看向易暮景,易暮景示意的搖搖頭,要是買了這隻簪子,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可就要露宿街頭了。
溫盈皺眉,拔下自己頭上的簪子:“老板,我可不可以用這個跟你換?”
掌櫃的把簪子接過去仔細看了看,眼中閃現吃驚的表情,識貨的人一看就知道這簪子多麽貴重。
易暮景上前阻止:“阿盈你瘋了,這可是皇……你父親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沒怎麽可以隨隨便便的變賣。這個白玉簪,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嘛,你要是喜歡,日後賺了錢來買就是了。”
白玉簪除了龍鳳雕紋並沒有別的花樣,竟讓她用自己的寶簪來換真是不可思議。
溫盈固執己見:“我就是喜歡嘛,這是上好的長白山玉髓,打磨的恰到好處,雕紋巧奪天工,實在是難得。”
此時,掌櫃的看上了溫盈的寶簪,特別想換購,聽溫盈這樣說,又大誇特誇了一番,把白玉簪說成了絕無僅有的稀世之寶一樣。
溫盈更不會舍棄了。
讓易暮景想不明白的是,溫盈什麽珠寶沒見過,為什麽偏偏對這個白玉簪情有獨鍾?
讓他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出了首飾鋪子的門,溫盈就把白玉簪插上了他的發髻。
“你這是……”易暮景吃驚的望著她。
溫盈說道:“細細想來,咱們成親這麽久了,我還沒送過你什麽東西,這個,就是我送給你的,喜歡嗎?”
“為什麽要選白玉?”
“不是有句話叫做,陌上公子人如玉?把人比作玉的話,自然是白玉比較好。”溫盈說道,“若是翠玉紅玉之類的,就不夠清白了。”
“原來如此,想不到你也有如此浪漫的時候。”易暮景很是受用,對寶簪心疼的情緒完全沒有了,心裏暖暖的,抗這麽多東西更有勁了。
戲院,賭坊,茶樓,數不勝數。
溫盈想進歌舞坊看看呢,被易暮景拉了出來:“這不是女人進的地方,趕緊走把,找家客棧歇歇腳。”
溫盈不死心:“不是女人進的地方,那就是男人進的地方咯,相公,你進去看看,告訴我裏麵是怎樣的嘛。”
溫盈就要把易暮景往裏麵推搡,易暮景麵紅耳赤的轉過身就走:“你腦子進水了,居然,居然讓我去那種地方,你都不會生氣嗎?”
“我幹嘛生氣?”
“那裏可是女人堆!”
“歌舞坊歌舞坊,裏麵自然是女人,我又不是不知道。”
易暮景氣的無話可說,拔掉一根糖葫蘆三下五除二吃的幹幹淨淨。
“相公,你這麽快就吃完了,怎麽沒見你把核子吐出來啊?”
“有核嗎?”吃的快還真沒發覺。
“裏麵有很多核子的,一個山楂裏麵大概有六七個吧。”溫盈算道。
易暮景噗的咳嗽起來,溫盈慌忙給他拍背:“怎麽樣怎麽樣,相公,什麽事不能心平氣和的?總是一驚一乍的嚇死人了。”
易暮景恨道;“還不是給你氣的!”
街道兩旁不是店鋪就是柳樹,柳樹下一般有好幾個小販,看上去充滿了人間煙火氣息,溫盈笑道:“超凡脫俗也好,人間煙火也好,兩者若是能做到哪一個極端都是很幸福的,你說是不是呀相公?”
易暮景理解的不是很明白,皺眉:“這是什麽意思?”
溫盈挽住他的胳膊:“或許有一天,我們要選擇一種生活方式一直過下去,依我說,我們還是選擇這種煙火氣濃厚的生活吧,根據在黑樹林熬了兩夜的感覺來看,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常住實在是挺痛苦的。”
易暮景微微一笑:“好,我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