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〇五 天塹飛渡(四)
但是謝君和的劍忽地劈出一波強烈的劍氣,猛然間飛沙走石,擊得十數個血鬼們措手不及,東倒西歪。嫣紅等面前聚集的血鬼忙不迭回身應援,卻因陣腳不穩,瞬間被劉思仁的修羅刀掃蕩得七零八落。
李洛痛苦地以傷臂支著劍,躲藏在散發后的目光森森地泛著寒氣:「便是殺了我,你們也走不脫。」
楚濤微笑點頭:「馬蹄聲,我也聽見了。不過,你只對了一半。」
確實,隆隆的馬蹄叩擊著土石路,從身後山坡背面傳來。「兩隊。不下百人。」楚濤自言自語著,向棧橋的終點退卻。嫣紅等八人殿後,押送著凌遠聲,連帶著他們的馬,一起排成兩列。「還有架打?不錯!」謝君和一躍從楚濤身邊跳到了隊伍最末端。
不一會兒,就看見了旌旗。叫囂之聲亦如雷貫耳。兩個帶頭的人,一是齊天喬,一是冷英實。「這倆小子倒是容易收拾,不過……姓楚的你難道想游過長河去?!」大敵壓來,謝君和仍是有抬杠的精力,這讓嫣紅很是光火:「你才游過長河去,腦子裡除了酒還裝得了什麼!」
大老遠地,就聽見冷英實的怒罵:「楚濤!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會叫的狗咬人不疼。」謝君和調侃道。
「得了痞子!」楚濤打斷了他,「你若沒打夠,一個人留下慢慢打他幾天幾夜。風前輩允諾的三壇酒,我便分給兄弟們喝了!」
謝君和狠狠「呸」了一聲:「再給三壇,半個時辰替你收拾乾淨!」
書生呵呵地笑:「齊家三少爺若是知道自己只值三壇酒,能氣得吐血。」
「三壇凝香閣的天香醉。」楚濤大聲道,「不過你最多出五劍。」
所有人都為他的話一怔,卻見他背手而立,沐著晨光,笑得風雅。沿江居然有船靠過來。蘆盪遮擋了大家的視線,應援之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以至於樓船近前,眾人才是吃驚。沒有旗幟的樓船,空空曠曠。
船上的漢子呼喝道:「各自住手!奉秦爺之命,特送楚掌門南歸!」
「胡說!何處小丑,嘩眾取寵?」李洛憤慨至極:誰信?是秦嘯專令他守候在此,難道還會有個相反的命令坑他?
船靠近了,應援的兩隊人馬也同時集結完畢。
卻從船上拋下一絹帛。李洛看完,只覺血氣上涌,差點兩眼一黑倒下。真是秦爺放行的指令,無論措辭,還是那熟悉的朱紅印章,根本找不出半點兒漏洞。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輕動。
「得罪了。」楚濤抬手一揖,氣定神閑地踏上船板。眾劍客隨後。
「秦家人不敢動,我們上!」冷英實一招呼,後來者紛紛湧上前。
「誰敢?」謝君和立劍一剁,瞬間沙石飛揚,木製的棧橋也為之鬆動了幾分。諸人都隨之不由自主一哆嗦。
人群中卻爆發出兩聲呼喊:「我敢!」冷英實與齊天喬不過弱冠,卻有幼虎之勇,徑自翻下馬背提劍從兩側包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