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還是心軟了
“有件事兒……”
兩人同時張口,由同時打住。
葉淩天撓撓後腦勺,有些尷尬的笑著。
“你先說吧。”
葉言言看著葉淩天已經的頭發已經花白,曾經筆直的脊梁也變的彎曲。
她很早就想問自己爸爸,有沒有後悔過,不管是對媽媽生病時的不管不顧,還是有了葉默以後對她的漠不關心。
但是現在,這些問題都問不出口。
“我出嫁以後,你在那個家裏過的還好嗎?”
葉淩天低著頭,嘿嘿的笑了兩聲。
“有什麽好不好的,就這麽湊合著過唄。”
“應該是好了一點兒的,畢竟你終於不用在我跟二媽之間為難了。”
低頭自嘲的笑了笑,再次開口。
“或許那所謂的為難隻是我認為的,你一直以來的選擇都很明確。”
“言言,爸爸對不起你。”
千言萬語都匯成一句對不起,葉淩天除了這個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所有的解釋都太蒼白了,更何況葉言言說的基本跟事實沒有什麽兩樣。年輕時的自己根本就沒有在意過這些事情。
也沒有想過這樣的行為會給一個小女孩的心中留下多深的陰影。
“沒必要說對不起,因為你好像過的也不是太好。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這話直白的讓葉淩天有些不敢相信麵前的這個人真的是自己的女兒。
“你現在說話,很犀利。”
葉言言伸手折斷路邊小樹上的樹枝,無所謂的笑了笑。
“是嗎?爸爸是想說尖酸刻薄吧。”
葉淩天搖搖頭,心中十分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心中的打算。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葉言言問。
“有話想對我說?”
葉淩天深深歎息一聲,拉著葉言言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言言,爸爸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讓你不開心。但那房子對爸爸有特殊的意義,我實在是不想在有生之年失去它。”
“房子?”
葉言言一臉的茫然的樣子不像是裝的,葉淩天這才知道司厲爵還沒有跟她說過戶的事兒。
“是這樣的,那天你離開以後。女婿震怒,說要把咱們家的那套別墅過戶到你的名下,就當是彌補我在葉氏的虧空。”
轉過身抓著葉言言的手,無比真誠的繼續說。
“言言,爸爸不是舍不得這套房子。隻是,這是我和你媽媽一起奮鬥得來的,它對我有特殊的意義。等我死了以後,這房子肯定給你。絕對不會落到冉雨薇和葉默的手裏。爸爸求你,去跟女婿說說,能不能等到我死了以後再過戶?”
葉言言震驚的看著葉淩天。
房子的事兒她根本就不在乎,看到爸爸對別墅近乎執拗的堅持,心中有些茫然。
是真的為了守住當年跟媽媽的那點兒情分?
還是說這隻是緩兵之計,為了能有充足的時間謀劃如何留給葉默?
這些疑問縈繞在心間,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一邊的葉淩天一直在觀察著葉言言的臉色,見她有些猶豫,舉起手信誓旦旦的說。
“我葉淩天在此發誓,等我死後這房子一定會讓我的女兒葉言言一人繼承。若是有違此誓,我將不得好死。”
這麽狠毒的誓言讓葉言言聽了極為不舒服,她一把打落葉淩天舉起的手。
“爸爸,你說這些幹什麽。”
葉淩天近乎哀求的說。
“女兒,我老了也沒有幾天能活了,我隻想在那個房子裏安安穩穩的度過晚年。別的我也不想了,也想不動了。”
“好,我答應你。”
葉言言還是心軟了,麵對老父親如此低聲下氣的請求,她根本就無法拒絕。
“那你能不能不要跟女婿說,我跟你說過這事兒?”
葉言言看向前方,輕輕地說了聲好。
抬起手想要拍拍女兒的後背,在空中停留了半天終究沒有落下去。
他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葉淩天走後,葉言言一個人在下麵坐了很長時間。她突然想到了小時候的很多事情,那個時候爸爸對她還是很好的。
他雖然有些懦弱、沒注意但心還是好的吧。
一件大衣披在自己的肩頭,司厲爵的聲音傳來。
“怎麽在下麵待著?風這麽大也不知道穿個外套,你現在的免疫抗力很差,要是感冒了可怎麽辦?”
抬頭望著他,逆光下有些看不清他的麵容。
“感冒了就再在醫院待幾天唄,怕什麽?”
司厲爵坐下,伸手摟住葉言言的肩膀,寵溺的說。
“你早就在這呆夠了吧,我剛才去找過醫生了,他們說你已經恢複的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這絕對是這段時間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葉言言拍這手笑的燦爛。
“太好了,終於能離開這裏了。我最討厭醫院了……”
看到葉言言露出小孩子一般的神情,司厲爵倍感欣慰,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
“好了,趕緊上去把身上的病號服換了,晚上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兩人自車禍以後就好像達成了一種默契,對以前的事兒不提也不糾纏。就這麽平淡的過著……
收拾妥當,司厲爵驅車帶葉言言回別墅。
葉言言趴在窗戶上看到路兩邊掛了很多的紅燈籠和中國結,喃喃道:“馬上就要過年了吧。”
司厲爵恩了一聲。
“是啊,還有不到半個月。”
“時間過得可真快,去年過年我們在馬爾代夫度假的快樂時光好像還在昨天,但如今的我們已經麵目全非。”
司厲爵剛想說話,手機卻突然響了。
按了接聽鍵,助理的聲音傳來。
“總裁,我們在做年底結算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需要您親自過來看一下。”
司厲爵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今天晚上沒空。”
坐在後排的葉言言聽到是公司的事情,立刻湊上去問。
“你今晚不是沒什麽事兒嗎?”
“不是說好了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嗎?陪你就是最大的事兒。”
葉言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陪她算什麽大事兒。
“我沒關係的,你現在改道去公司吧。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闊別了一個月之久的公司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
司厲爵看了一眼身邊的葉言言,突然來了一句:“怎麽?你是信不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