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謝長情與楚江的關係
楚江的真實身份跟他與謝長情之間的恩怨,難道有什麽必然的聯係嗎?
“這個事情……跟謝家有什麽關係嗎?”我繼續呆若木雞。
“十一年前,我的父親三王爺,因為一己之私,向南疆外寇泄露了軍事情報。也正因如此,謝長情的父親,也就是當年的駐守邊關,怒斬外寇的護國大將軍,因此戰敗於外寇,血染南疆……”
“這……”這時候我該說些什麽比較合適?
我不知道楚江是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情跟我說出這陳年往事來的,因為他的臉上毫無波瀾,隻是目光有些散。
原來謝長情跟楚江之間,存在著這樣的一種家族恩怨……
“後來事情敗露,剛上任不久的皇上宅心仁厚,念及手足之情,隻是將我父母流放關外,除去官爵。當年,我年僅十歲,皇上許又是可憐我這個親侄子年紀尚幼,竟給我留了個世子之爵。同年,十歲的謝長情世襲他父親護國大將軍的官爵。”
“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東西?”這個話題太沉重了。
楚江搖搖頭,一臉無奈地說道:
“無妨,這些陳年舊事,早就不足以影響我。畢竟我隻是父母不在身邊,而謝長情卻是十歲痛失父親。當然,這並不代表我就會因此喜歡那個無趣的人,他也不需要別人的同情,甚至是厭惡楚家之人的同情。總而言之,這是我父親的責任,父債子償,我也難逃其咎。”
謝長情的父親就這樣含冤而死,之前看謝長情對楚江的態度,我壓根看不出來他對楚江懷有恨意。所以我一直以為他隻是因為一些小矛盾,看不爽楚江而已。原來他的心中竟還藏著這樣的往事,我忽然之間就覺得很心疼謝長情。
謝長情究竟是隱忍還是明是非?
“是不是忽然之間,覺得我很可笑?罪臣之子。”見我許久未發聲,楚江自嘲地笑笑。
“不是,你想多了。我隻是在想謝長情十歲就世襲將軍官爵?”
“世襲官爵,冠禮之後才有行使權力。話說回來,我和謝長情還有些關係。皇上是我的叔父,我是皇上的侄子。而皇後是謝長情父親的妹妹,也就是謝長情的親姑姑,所以皇上理當就是謝長情的姑父。”
“這麽說的話,謝長情還是皇上的外甥?”楚江說得這麽複雜,我差點就要捋不清他說的這些關係了。
“嗯。”楚江點頭。
原來如此,剛才我還困惑,泄露軍事情報導致戰敗軍亡這種大罪,應該不止流放這麽輕的刑罰。原來,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個是親兄弟,一個是國舅。最後一個英年流放邊疆,一個家族幼童世襲封官加爵。
“那馨兒說她是你從老夫人那裏叫過來的……流放還可以帶著侍奉丫鬟?”難道是我對流放這個詞有誤解?
楚江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有些失笑,“一九,老夫人是我的祖母不是我的母親。”
我瞬間幡然大悟,原來我之前我一直誤會了,馨兒口中的老夫人是比夫人還老的夫人,即是楚江的奶奶。
“不好意思……最近腦子可能被雨淋壞了……”怕是發燒燒傻了。
“看你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你說你又是何苦?”說到這個,楚江不免又要嘮叨上兩句。
“楚江,我問你個事情,你要老實回答我。”
“好,你問,我一定如實相告。”楚江爽快道。
“那夜我從謝府出來之後,其實你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後是嗎?”
“嗯,你知道了?”
“為什麽?”為什麽要等著我然後又一路跟著我?
“因為怕一九有危險。”
“不是,我是問你為什麽要保護我的安危。”
“我跟你說過,我喜歡你算不算一個合格的理由?”
“喜歡我?為什麽喜歡我?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長。”我一直以為楚江說喜歡我隻是因為知道我是個女子,所以難免要調戲我。
“喜歡一個人,是用認識時間長短來計算的嗎?”楚江看著我,眼神泛著點點柔光。
“不是……可是……”
“不是那就對了!”楚江站起來,朗聲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至少現在說明,我還未必輸定謝長情。”
“楚江……”喜不喜歡楚江,我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
“回府吧,廚房應該也在準備午膳了,正好中午也沒什麽事情,我回去陪你用膳?”
楚江總是這樣,那裏明明是他的家,卻總是用疑問句來征求我的同意。第一次入住楚府之時,他也是這樣,為了使大家不尷尬,他寧願一個人吃飯。
“楚江,你有朋友嗎?”我站起來,準備跟他一同回府。
楚江似乎是思考了片刻,然後說道:“朋友?這永安城內,幾乎人人都知道我是罪臣之子,朋友或許有,知己卻難覓。”
我了然地點點頭。
楚江這麽溫柔的一個人,內心應該是孤獨的,同時也是自卑的。這點我應該是沒有看錯,隻是因為對我有了好感,就處處遷就我,就連我身邊的人,他都一並遷就了。
在楚江府裏住了兩天,病也養得差不多了,此後再沒有見過謝長情來找我。
我心想,謝長情當初來找我,隻是怕我出了點什麽事情內心過意不去吧。這麽快,我們似乎就要相忘於江湖了。
這日,我找到楚江的書房中,楚江正在翻閱書籍。
“一九,今日怎麽想起過來找我?”楚江放下手中的書籍。
“你,在忙嗎?”我看到他手中拿著的是‘楚府月賬’。
“也不忙,就是閑下來順便看看賬本,你有事?”
“嗯,我有話要對你說。”
見狀,楚江便離開坐席,走到我茶桌處,示意我一起坐下。
“你想離開楚府?”楚江非常了解我此次前來找他的目的。
我點點頭,坐在他旁邊,說道:“如今我的病養得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告辭了。”
“你能去哪兒?或者說你想去哪兒?”楚江毫不客氣地直接點破的我窘境。
“我可以自己謀個差事,出去找個工作能養活自己就好了。”
這點我早就想過了,我四肢健全,就不信沒有楚江和謝長情的庇護,我冬一九在這泱泱大國裏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