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公主百般刁難
清瑤讚許地點點頭,道:
“誰說不是呢?當年將軍也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少年,當真是敢跟那幫虎背熊腰的打手大打出手,好在他身手不凡,最後又有將軍府撐腰。將軍說他從不喜歡去青樓那種煙花之地,不是因為他歧視妓女,而是一到了那種地方,便會深感無力。”
“深感無力?”
“嗯……將軍受老將軍的影響,從小立誌精忠報國,要守護黎民百姓,保百姓安居樂業。但是,青樓裏的姑娘,又有多少是自願走上這條路的?還不都是被逼無奈?她們其實也不過都是些平頭老百姓。”
我了然的點點頭,謝長情確實是一個很有抱負的男人,這或許就是他魅力所在,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兩個人你一眼我一語的,路程上的時間就這麽被消磨去了。
這是第二次來皇宮,站在宮門前,還是難免不為這恢弘大氣的宮門氣勢所動容。
寒風蕭蕭,宮裏的大樹也早已禿得隻剩下樹幹樹枝,但是整個皇宮卻從未讓人感覺到蕭條,即使是從宮門外進來的這寬闊的大道,除了護衛軍也沒什麽人。
或許皇宮是冰冷的,但是卻不是蕭條寂寞的。畢竟前朝爾虞我詐,後宮又勾心鬥角,何來寂寞之說?
公公帶著我們,又如同上次一般東拐西彎地走了許久,才到了公主的宮殿——“明珠殿”
我心想,這名字起得還真是……有點接地氣……
“二位姑娘先在此候著,奴家這就進去稟報公主。”公公彬彬有禮。
我微微頷首,道:“有勞公公了。”
我跟清瑤站在明珠殿門口,等了至少有半個小時,我看清瑤的小臉都被風吹得耳鼻通紅了。
“冷嗎?”我緊了緊清瑤身上的外衣。
“還好,小姐你冷嗎?”清瑤哆哆嗦嗦的嘴唇已經出賣了她的身體。
我無聲地歎息,這明珠殿裏麵就是再大,也該找到公主了。顯而易見,公主是故意將我們放在這宮殿外麵吹風受冷。
“來,靠近我一些。”我將清瑤拉到我懷裏,又將披風扯開一些盡量讓披風能擋住我們兩個人。
“你們這麽在這宮殿外麵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身後傳來一個宮娥嫌惡的聲音。
這個宮娥我記得,公主來了兩回長歌坊,都是帶著她一起的,想必應該是公主眼前的小紅人。
青瑤一聽這責怪的聲音,嚇得立馬從我懷裏騰出身來。
那個小宮娥走到我們身邊,高傲的瞟了我們一眼,扯著尖尖的嗓子說道:
“你跟我來吧!”
我跟清瑤愣在原地,她這是在跟誰說話?畢竟眼睛也不正眼看我們,也恕難怪我們遲鈍。
“說你呢,那個小丫鬟!”
“哦……是……是!”青瑤急忙跟了過去。
“可否問一下,公主何時才能召見我家小姐?”清瑤來到那個宮娥身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我怎知?等著公主召喚唄!且在這裏等等能如何?又凍不死人……你也別傻站著了,跟我來吧!”
宮娥說完,便邁著碎步朝著殿門左邊的長廊方向走去了。
雖然清瑤不知道這宮娥要帶她去何處,但是那宮娥明顯是連她問話的機會都不給。既然人家的態度已經擺在那兒了,清瑤也隻好收了聲。
清瑤焦急地回過頭看我一眼,很是不放心,卻又無可奈何。
“沒事,去吧,你也多加小心。”我說道。
清瑤點點頭,便加快了步子追上那位宮娥。
我的手和腳已經凍得沒有了知覺,站在這裏也將近一個小時了,再這麽凍下去,真懷疑自己要凍麵癱了。
清瑤她們走後又過了一會兒,引我們進宮的那位公公,終於從明珠殿裏走出來了。
公公有些難為情地看著我,說道:
“抱歉,讓九兒姑娘久等了。九兒姑娘,這就隨我進來吧。”
我微微頷首,身子一動起來,自己上下兩排牙齒就不聽使喚的開始打架,精神也有些恍惚。
進了屋裏終於感覺暖和一些了,我的精神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是我也無心再去欣賞這明珠殿的金碧輝煌。
走了一會兒,公公帶我來到了公主的所在的殿堂。
此時,嘉文公主一隻手正架在案桌上托著腦袋,嘴裏還在嚼著東西,明亮的大眼睛顧盼神飛。
說來也奇怪,我本以為這麽得寵的公主的宮殿中,定會有不少丫鬟侍衛。但是除了剛剛在門口看到的那四個侍衛,進來之後也幾乎沒有見到有其他丫鬟。
明珠殿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要冷清,怪是讓人生疑的。
公公帶我進來之後,朝嘉文公主行了個禮也走了。
眼下這偌大的明珠殿裏麵,加上我就一共四個人。兩個丫鬟,一個公主,還有一個我。
“拜見嘉文公主。”我有模有樣地行了個微躬禮。
公主倒也不理會我的禮數,自顧自的解說道:
“剛才本公主睡著了,讓你在外麵吹了將進一個時辰的寒風,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公主一邊說著,一邊將嘴裏的果核吐到宮娥手上的小盆子裏麵,語氣裏絲毫聽不出是有過意不去的成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跋扈。
她這副模樣,哪有半點是剛醒來的樣子?
即便是她剛才睡著了,公公也不至於將我一個人晾在殿堂門外,看那公公滿臉難為情的模樣,怕也是覺得我一弱女子在外麵吹風確實不妥。可惜,公公即便再憐惜,也輪不到他自己說話。
“無礙。”我淡淡回道。
“哎呀呀,瞧把我們的大美人凍的,嘴唇都烏青了。快過來,這邊有火爐,暖和著呢!”公主招呼我到她旁邊去。
“九兒謝過嘉文公主,不過九兒一介草民之身,實在卑微,不敢妄想與公主平起平坐,如此便可。”我麵不改色。
嘉文公主笑道:
“原來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知道別的事情,是不是也是如此掂量得清自己?”
我低著頭,便不再說話。
她話裏有話,我是聽得出來的,這般含沙射影的,不正是在諷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