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意外
阿洛赤子卻忽然間轉個身抓住了我的腳踝,我也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這個亡命徒,居然還妄想將我甩下懸崖!
“左右我回了楚淩天那裏都活不成了,拉你做個陪葬吧!”
說著,他用力一貫,使我們兩個人都摔下了懸崖。
“九兒!”是謝長情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我隻知道我想死,在滾出懸崖那一刹那,我全力以赴,狠狠地阿洛赤子踹了出去。
但是慣性還是讓我的身體甩下了懸崖,我抓住懸崖上的藤蔓,這藤蔓上麵長者密密麻麻的硬刺,手馬上見了紅。
往下一看,月光下照的十米以下的地方幽幽可見。那是一片岩石雜亂的荒地,往外挪個一米以外的地方,才是河流。
“九兒!”謝長情趴在懸崖上往下看。
“拉我上去……”手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剛才在打鬥中我也被阿洛赤子擊中了幾拳,此時深感吃力。
“你等會兒!別動!”謝長情緊張地喊道。
他全神貫注於我身上,半探著身子往前試圖夠到峭壁上的藤蔓根源。
這時候,謝長情身後出現了一張滿臉血跡的臉——那個我以為已經被宋長老打死了的古刹。
“小心身後!”我大喊一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謝長情根本沒來得及在那種思想高度集中,又十分緊張的情況下去應對突如其來的襲擊。他被古刹從身後刺了刀,那一瞬間,我仿佛被嚇傻了。整個世界都灰暗了。
謝長情從我身邊經過,我毫不猶豫,一手拉住他,剛好拽到他的手心。
“放開!”謝長情喊道。
“我不放!”
“這藤蔓撐不住的的!快放開!”
“你會死的!”下麵是至少十幾米的深淵,要摔在那些硬地或者竹從上,定是會要了人命的。
“你再不放開我你也會死的!”
“要死一起死!”上一輩子沒拉上他,算我虧了,這輩子要死就一起死了。
謝長情看了看腳下,對我說道:“你拉我一把,用力,我要抱著你!”
“……”都要死了還玩這種浪漫?
我用手用力一貫,他在下麵也奮力配合,這回,兩個人抱在一起,掛在懸崖上。
幾粒泥沙砸到臉上,我知道這藤蔓快撐不住了。懸崖上麵估計還在戰火連天,誰也支不開身。就算是來了,怕也來不及了。
這懸崖麵朝東麵,成年受陽光恩惠,本就是岩石泥土,這上麵的藤蔓就一兩株,根紮得也不穩。
老天讓我重生一次,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帶上謝長情一起走?
謝長情一手圈住我的腰,我剛想說些什麽,感覺手上的作用力頓時作空。這藤蔓,終究是撐不住的了。
千鈞一發之際,謝長情狠狠地蹬了一腳峭壁。我終於明白,他要抱著我不是為了耍帥……
因為謝長情急中生智的這一腳,我們兩個以輕功之力被帶了出去,故而我們沒有被摔得粉身碎骨,而是直接掉到了汩汩而流的大河裏。
在落下的那點短暫的時間裏,我從未想過,原來下一秒生死未卜,也可以如此心安。
他將我抱得很緊很緊。
河水太急,在巨大的重力衝擊而下之後,我們還是被分開了。水很急,我猝不及防地喝了幾口喝水。,滿嘴都是泥土的腥味。隨後,我便被往下衝了好一段距離。眼看就要被卷入瀑布裏麵,我終於十分幸運地抓住了邊上的一株橫木。
指甲蓋都抓翻了,這時候也顧不上疼不疼。渾身也凍得很快便沒了知覺。
“謝長情!”我一邊試圖攀上橫木,一邊喊著大聲喊著他。
幽幽夜色的山穀下麵,隻有我的回聲和流水聲在響應著我。
我十分驚懼,但是卻不能自亂陣腳。我一定要冷靜……可是……可是我越想越慌張。
他剛才還背上還被古刹刺了一刀,眼下這水流就跟是噬魂的惡魔一樣,他真的還在這裏嗎?
我爬上了橫木,木頭卡在了岸邊的一株大樹的彎曲樹幹下,所以才得以如此受力。
我不斷地喊著謝長情的名字,叫了幾聲,眼淚簌簌往下滴。
“你個王八犢子!你不上來的話我怎麽辦啊?!這深山野裏的我害怕……”所有的皮膚表麵,隻有眼淚是滾燙的。
“別怕……我……我在……”
我怔住,剛才幻聽了嗎?
“謝長情……你在哪兒?!謝長情!”
“這裏……”
我看了一眼身下的橫木,謝長情在我剛才抓住的地方還要往河心更近的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掩著木頭走過去,心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來,我拉你上來!”我伸手過去,他隻將腦袋露出水麵。
“等一下……”他痛苦道,“我腳被下麵的雜物卡著了……就快好了……”
兩人死裏逃生,最終終於上了岸。謝長情不僅背後遭了一刀,現在腿也傷了。
“你怎麽這麽傻?!”我一邊忍著眼淚,幽怨地看著他。
“好了,乖。不要說這麽多了,保存點體力。現在離天亮還有好幾個時辰,我們現在先找個地方生火。”
“嗯。”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扶著謝長情往林中走去。
找了個空曠點的地方,就地取材,終於感受到了溫暖的火光。
“沒這麽冷了吧?”謝長情搓搓我的臉。
“你管好你自己,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出點什麽意外。我就可憐死了!沒人噓寒問暖,也沒有人再生死相依!”我慶幸,慶幸老天爺沒有捉弄我,我們都還好好地活著。
“放心,當年我在邊關打仗的時候,傷得比現在還嚴重,河水泡了大半天,最後命大還讓人給救了。”謝長情安慰我,蒼白的嘴唇看得我很是心疼。
“背轉過來,我先看看刀傷。”
謝長情乖乖把背對著我,我拔下他的衣服,對於他背上的許多傷疤,我已經習慣了。但是如今因為我又添新傷,看得我鼻尖泛酸。
我掏出靴子邊上暗藏的一把小匕首,撕下自己的一塊衣角,輕輕擦拭那道傷疤。傷口足足有兩寸長,已經被水泡得表麵泛白。但是仔細一看,那還泛著血的肉……都是我的錯。
“你別哭啊,你一哭我就心疼。”謝長情微微側臉用餘光掃了我一眼,“身疼就算了,我不想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