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永遠無法生育
門口站著的顧挽歌哭了出來，她哀求著警察不要帶走自己的兒子，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曲向南被帶走。
哭聲小了下來，林清歡抬頭，視線模糊的看著走進來的人。
“林清歡，我真是恨你。”顧挽歌開口，聲音都在顫抖。
眼淚流了下來，林清歡感覺自己滿身都背負著罪惡。
“伯母，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要去找警察，該進去的人是我。”眼淚掉的更加厲害，可是林清歡不敢哭出聲，麵前的顧挽歌開始哽咽，多想動手打一下林清歡讓自己心裏好受一點。
“向南自己選擇的路，我怪你有什麽用。”這句話裏帶著更多的是落寞失望，林清歡吸了吸鼻子，用手抹掉了臉上的淚。
為什麽向南那麽傻，他明明可以什麽都不需要承擔，林清歡捂著臉，痛苦又掙紮。
“他就是那麽傻，走之前還讓我好好照顧你。”顧挽歌擦著臉上的淚，很是憔悴，“我真想恨你，真想。”
顧挽歌話裏的每一個字都讓林清歡痛心，她也恨自己，她恨不得自己立馬去死。
此刻的兩人都悲傷到了極點，好久之後才緩了過來。
“要麽就好好等向南出來，要麽就不要出現在他麵前，我希望你給我一個選擇。”顧挽歌起身，看了眼一直坐在地上的林清歡，“他愛了你太久，我知道你並不愛他。”
腳步聲響起，等林清歡抬頭的時候顧挽歌已經離開。
她是個罪人，不想奢望曲家的原諒。陸晴趕到了醫院，連忙將林清歡從地上拉了起來。
“清歡，你這是做什麽。”陸晴拍著林清歡身上的灰塵，將她帶到了床上。
林清歡緊閉著嘴巴，兩眼無神的看著前麵。
隔天上午她才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經過。
她捅傷了宋晚，導致宋晚無法懷孕，秦家的人要讓林清歡坐牢，用一輩子去彌補宋晚不能懷孕的苦，曲向南為了她聯係了曲家，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擺平了這件事情。
隻是秦家勢力太過強大，為了不讓她跟曲家都為難，曲向南站了出來，用自己的五年有期徒刑，換來了她的平安無事。
林清歡用了好長的時間消化了這些事情，她虧欠曲向南的這輩子都無法還清，下午的時候她聯係了曲母顧挽歌，然後約了一家咖啡店見麵。
僅僅是一晚上不見，林清歡卻看到了顧挽歌頭上的幾根白發。
原來真的存在一夜白發的事情，而這一切的源頭來自於她林清歡。
“伯母，我欠曲家的情意，或許永遠都無法還清。”林清歡開口，不敢去看顧挽歌的眼神。
對方沒有說話，讓林清歡繼續開口。
“我的存在會影響向南一輩子，伯母，請您在他出獄後把這個交給他。”
“你什麽意思？”顧挽歌終於開口，看著林清歡遞來的信封。
“還要麻煩伯母告訴向南，就說我重病去世，無法陪他共度餘生，讓他忘了我，開始自己的新生活。”這是林清歡想了一晚上才決定好的事情，她不配擁有曲向南的喜歡。
而她的回答，也讓顧挽歌很滿意。因為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隻有讓林清歡這個人不存在，曲向南才會真的放下。
隻不過……顧挽歌看了眼林清歡，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你好好活著，不要想不開做傻事，這個給你，也算是我們曲家最後能為你做的事情。”
林清歡起身，朝著顧挽歌九十度鞠躬，然後開口很是誠懇，“謝謝您，伯母。”
林清歡沒有去接銀行卡，因為她並不打算活下去。曾經秦漠和陽陽是她活下去的希望，現在一個讓她心如死灰，另一個讓她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隻有去另一個世界，她才會跟陽陽碰麵。
林清歡走出了咖啡店，沿著小路往回走。路過一家賣魷魚的燒烤店，味道讓林清歡臉色一變，她捂著臉走到了垃圾桶前，幹嘔了幾次。
林清歡猛地一驚，才想起來例假已經推遲了半個月。
她坐車去了醫院，掛號後進了彩超室。
林清歡躺在上麵，肚子上淋上了冰涼的液體。
“恭喜你，懷孕了。”護士的話讓林清歡身子開始冰涼，她手指發顫，眼淚掉了下來。
真是諷刺！
真是最大的諷刺！
她竟然又懷了秦漠的孩子，為什麽這個時候會懷上孩子！
“我要打掉。”林清歡開口，嘴唇都變得冰涼。
護士的動作停了下來，接過了打印出來的結果，“你確定嗎？我看到了兩個陰影，肚子裏應該有兩個寶寶。”
護士的話讓林清歡表情一僵，大腦一片空白。
老天爺就是想讓她難堪是麽，這個時候有了孩子，還是兩個……
林清歡閉上了眼睛，眼淚掉了下來，她起身，接過了護士遞來的結果。林清歡的臉色有些發白，她走出了彩超室，坐在走廊裏等著墮胎。
她不會生下秦漠的孩子，不光是因為她是要將死的人，更是因為她這輩子都不想跟秦家掛上關係。
“下一個，林清歡。”
終於喊到了她的名字，林清歡起身被護士帶到了檢查室。
耳邊傳來了護士的聲音，她看了眼林清歡，有些犯難，“我勸你最好不要流產，懷雙胞胎的幾率本來就小，再加上你身子虛弱，很有可能流產後再也無法生育。”
“你最好好好考慮一下。林小姐。”
林清歡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出的醫院，口袋裏的照片掉了出來讓她停下了腳步。
林清歡低頭撿了起來，眼淚沒出息的掉了出來，是她的陽陽。
林清歡的手不由放在了小腹上，她盼望著是陽陽回來，所以她才懷上了雙胞胎，是這樣的吧，一定是這樣的。
隻要陽陽才會心疼她，因為他總是糯糯的喊著自己媽咪，讓自己不要太累。
林清歡擦了擦眼角，這幾天哭的次數太過於頻繁，對自己和胎兒都不會好。她準備回家的時候，看到了迎麵走來的人。
林清歡下意識的往後倒退了幾步，臉色慌張。
怎麽會是秦漠，她怎麽會在這裏遇到秦漠。眼底的慌張變成了仇恨，林清歡緊咬著嘴唇，想從秦漠身邊經過離開。
可是她卻沒想到，秦漠停在了她麵前，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難道他是來自己，然後為宋晚報仇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