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所謂攻心
靳霖的語氣帶著三分的不悅和七分的質問。
秦思知曉靳霖的脾氣秉性,自然也知道他是動怒了。臉上的笑意更甚了,搖晃著酒杯說著:“哥兒們這可是為了幫你,直接生米煮成熟飯拿下手。”
他就算再壞,再紈絝,也不至於去灌一個女人的酒。隻不過一想到靳霖那個榆木腦袋,追個姑娘費盡了力氣,就好心幫個忙。
蘇白晴頭埋在他的胸膛,長發遮擋住了臉頰,濡濕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胸口。
靳霖目光閃爍了下,收緊手臂生怕蘇白晴會滑下去。
“如果想,我有無數種生米煮成熟飯的實施方案。但我不想,因我舍不得。”薄唇輕啟,沉聲說著。
他與蘇白晴隔門相對,每天朝夕相處。
但凡他想做,這生米也熟了,可他不想。
如果知道秦思是抱著這種想法,他斷然不會讓蘇白晴喝酒,他珍視的姑娘,怎能因那齷齪的想法而受酒精的折磨。
秦思眯著眼看靳霖,他有些看不懂靳霖了。
“霖少,你認真的?”
靳霖站起身,將蘇白晴牢牢護在懷中。
對蘇白晴認真嗎?前所未有的認真。有一種終於找回曾遺失肋骨的歸屬,時時刻刻想要通同她在一起。
關於後半生的計劃,有蘇白晴的參與……
但這些,沒必要和任何人講,沒人會懂他的心情。
醉了酒的蘇白晴窩在他的懷裏,頭顱撞在他的胸膛,那一下就撞進了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靳霖輕柔的將她放在床上,白皙的小臉潮紅一片,連呼吸都是灼熱的。
見蘇白晴安靜,關了燈離開房間。
房間裏昏暗,一雙眼睛倏然睜開,在昏暗之中彰顯格外清明和狡黠。
靳霖剛剛安頓好蘇白晴,秦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無奈他又下去。
推杯換盞到天明才回房間。
“不是說不回來,怎麽又跑回來了?”秦思斜靠著沙發,詢問。
靳霖站在窗邊,慵懶的吞雲吐霧,倏然問:“十年前的案子你還記得多少?”
秦思動作頓時僵硬,詫異的看他:“那個案子不是早就結束了嗎,怎麽突然提起來?”
他搖頭,沉聲說著:“從未結束。”
那個人如同魑魅魍魎一般陰魂不散,到處播種罪惡的種子。
“那你這次回來是為了查案還是……”秦思吞咽著口水,手指著緊關著的門。
靳霖深吸一口,將煙頭扔進煙灰缸裏。胸腔漲疼,沉思片刻說著:“那個案子牽扯了太多,不方便透露。”
秦思點頭,沒有詢問。
“十年前的案子你有牽扯,我擔心……”靳霖欲言又止。
秦思笑了笑,說著:“大不了以後我出門多帶幾個保鏢,排麵更大。倒是你,腦袋一定要別穩了,我結婚時還準備讓你做伴郎呢。”
靳霖笑:“也許你會先準備做我的伴郎。”
正聊著,房間的門被打開。蘇白晴穿著素色的毛衣,揉著眼睛出門,似乎還有點沒睡醒的樣子。
靳霖將窗關好,快步走過去,輕聲詢問:“吵到你了?”
蘇白晴搖頭:“你才回來?”
靳霖點頭,秦思笑著調侃:“霖少體力好,往年可是連喝三天三夜都沒事的。”
這點蘇白晴倒是不懷疑,靳霖酒量好。
第一次見他時就滿身的煙酒氣。
靳霖蹙眉,還未發作秦思就急忙離開了。
“那個圖案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含義?”蘇白晴望著他漆黑的眼,詢問。
靳霖眉心微蹙,隨即點頭:“不用多想,我會解決。”
“十年前的什麽案子?”她繼續追問。
他目光閃爍,麵上的表情變得複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蘇白晴不相信一切都是巧合,梁富用木頭擺的那個圖案代表了什麽含義,靳霖清楚,但她不清楚。
她更不相信靳霖的說辭,沒有任何含義的圖案,靳霖為什麽還要留在卷宗裏?
還是說,他隻是不想讓她知道?
沉默了片刻,靳霖說著:“我不想讓你牽扯進來。”
他的嗓音低沉,語氣中滿是沉重。
蘇白晴仍淡然看著他,輕聲說著:“可我已經牽扯進來了,就不會有摘幹淨關係的那一刻。”
靳霖薄唇微抿,沒有說話。
這條道路他太孤獨了,渴望有人會陪伴。可是當真有人陪伴那刻,他反而後悔了。
因他的孤獨會有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來,早知道這樣,他寧願一路孤獨下去……
“林良說你回來是因為家裏的事情。”她垂下眼瞼,毫無預兆的問。
“家裏的事?”他佯裝不知情。
“你今年二十九了。”她提醒。
靳霖彎腰,鷹眼審視著她麵上的表情,調侃著:“擔心我會移情別戀還是?”
蘇白晴直視他的目光,低聲說著:“不擔心。你說同等智商的人會相互吸引,在你眼裏我的智商如同負數,還有哪個姑娘能夠入了你的眼。”
即便有,她怎麽甘心會鬆手。
靳霖愣了一下,沒想過她會記得他曾在氣頭上所說的話。彎了彎唇角,說著:“總算有自知之明。”
洗漱過後兩人下樓去吃飯。
秦思準備的車在樓下。
她問:“去哪裏?”
靳霖掃了她一眼,意味深長的說著:“媳婦總是要去見公婆的。”
他的嗓音壓的很低,帶著一份旖旎的味道。
蘇白晴沒來由紅了臉,偏頭看向窗外。
低沉的嗓音再度傳了過來,輕聲叮嚀著:“我家人個性大多不太好相處,如果說了什麽,你不用理會。”
蘇白晴察覺到靳霖語氣中的擔憂,為什麽?
她是去見他的家人,為什麽他會這樣緊張和擔憂。
不過見過靳霖難相處的個性,自然也猜的出來他家人的個性。
汽車行駛了近一小時,終於停下。
坐落在半山腰的別墅區,四周群山環繞,風景優美。
門口還站著兩個守衛,見是靳霖,站直了身子敬禮。
“深藏不露。”蘇白晴掃了他一眼,說著。
靳霖笑了笑,解釋說著:“我奶奶曾經是軍官,年輕時得罪了不少人,也立下赫赫戰功。即便現在退了,但上麵擔心會有仇家複仇,所以才會安排了這個住處。”
“你奶奶一定不想讓你每天風裏來雨裏去。”曾經曆過這些危險,怎會舍得讓家人再一次經曆?
靳霖倏然笑了:“不,她是家裏唯一支持我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