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碎屍案
蘇白晴瞳孔微縮,怪不得靳霖會……
原來他和小張的想法是一樣的,隻不過既然有人抱不平了,他見好就收。畢竟還有逍遙法外的凶手還等著他去抓。
——
老高的追悼會是在晚上,老高媳婦和女兒趕到時,哭的像個淚人一樣。
蘇白晴見過老高媳婦,個子不高長相清秀,性格卻格外的好。經不得開她玩笑,一鬧就會臉紅。做的一手好廚藝,分局裏的人大多都吃過她煮的飯,嚐過她手藝的均是讚不絕口。
此刻她在女兒的攙扶下,撲倒在棺木前。
她沒有哀嚎,沒有聲嘶力竭的哭喊,隻是顫抖著手搭在棺木之上。眼淚如同壞掉的水龍頭,止不住的流淌。
也許哭出來對她來說會好受一些,可她強忍著情緒不哭喊出聲的樣子,讓人心疼。
小楊跪在她麵前,沙啞說著:“嫂子是我不好,我和老高一起出任務,我沒有把老高帶回來。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你打我罵我都行。”
她淚眼婆娑的看著老高黑白的照片,隻是搖頭。
老高女兒跪在她身側,嗚咽哭泣著。
小楊紅了眼一巴掌扇在臉上,用盡了力氣,臉上頓時顯出鮮明的手指印。
“如果我知道老高會出事說什麽也不會讓他下車,都是我偷懶,不然該死的人應該是我的。”
她仿若沒有聽到小楊自責的話,又好似沒有靈魂的玩偶,隻知道無聲的哭泣。
林良偷偷摸著眼淚,上前製止小楊的動作。
小楊紅著臉推開林良,哽咽說著:“嫂子,老高說他這一輩子對得起國家,對得起所有人,就是對不起你們娘倆,是他虧欠了你們。”
她總算回過神來,嘴唇顫抖,脖頸上的血管凸起,伏在棺木上泣不成聲。
嘶啞的哭泣聲在空曠的上空回蕩著。
蘇白晴紅了眼,對她的傷心難過感同身受。
在得知老高去世時,她尚且強忍著悲傷的情緒,或是在維護老高最後的尊嚴。可在聽到老高臨終前曾說過的話時,她無法假裝堅強,所有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一刻,她不是刑警家屬,隻是一個可憐的失去丈夫的女人。
“走吧。”她的袖子被拉扯,喑啞的嗓音傳來。
蘇白晴回頭,靳霖拉著她的手走在前麵。
他的背影被拉長,一雙寬厚的手冰涼,不帶有任何溫度。
“我們去哪兒?”她問。
靳霖沒有回頭:“錦城。”
“發現嫌疑車輛了?”
“對。”
下過雪之後高速路並不好走,汽車緩慢行駛著。
途徑老高去世的地方,積雪覆蓋著一地的鮮血,試圖掩蓋曾發生過的事實。
她盯著後視鏡,久久移不開眼。
到錦城已是淩晨了,還未趕去錦城分局,就接到了林桑打來的電話。
“來西郊,發現碎屍了。”
蘇白晴皺眉,隱隱發覺,妍妍不見並非想象中那般簡單。
——
周圍拉起警戒線,兩人穿戴好走過去。
一輛黑車栽進橋洞下,車身凹陷進去。
林桑站在橋上,翻動著棉麻的袋子。
蘇白晴目光望過去,隱約看到血紅的顏色。
“發現時涉事司機已經跑了,車上一個人都沒有,在後備箱發現了那一袋子的……碎屍!”章強皺眉,強壓下胃裏的不適。
靳霖沒有說話,拂去牌照上的積雪。
車牌號0578。
林桑從橋上走下來,手上提著棉麻袋子,說著:“我已對汽車進行提取指紋,這些碎屍拿去屍檢所檢測,如無意外很快就能鎖定嫌疑人了。”
靳霖越過他,用力拉開車門。車門在水泥地麵上滑動,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很是刺耳。
車座被動過,車墊不見了。方向盤上有纏繞著的線頭,車廂內空無一物,顯然對方是有預謀的將所有沾染上指紋和衣物纖維的物品收走了。
車牌曾換過,上麵有破損的痕跡,即便是查到車主信息,也不盡然是嫌疑人。
線路正常,沒有刹車失靈或是汽車故障,引擎蓋上還留有鮮血,染紅了車牌。
嫌疑人是故意為之,目的讓警方關注那一袋子的碎屍。
“男30~40歲,中等身高,樣貌不出眾,穿著黑風衣。會經過施工區,在城南公交車站離開,重點排查城南附近的所有監控。”靳霖摘下手套,沉聲說著。
章強一臉疑惑:“靳隊,肇事車輛是在西郊,應該查這附近的監控吧。為什麽要查城南的監控啊?”
“嫌疑人將車內所有物品帶走,不會隨身攜帶在身。城南靠近山區,將隨身物品扔在山區擴大搜索範圍,他有充足時間繼續作案。”蘇白晴解釋,頓了頓繼續說著:“別忘了,他手上還有碎屍。”
章強臉色頓時慘白,吞咽著口水沒敢搭話,匆匆離開。
靳霖在現場反複觀看,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沉思些什麽。
蘇白晴走過去,詢問:“你認為凶手的動機是什麽?”
“激情行凶。車座上曾有殘留血跡,而後被清理。凶手是在車廂內行凶而後分屍。手法利落,一擊致命。也許是廚師或許是醫生,又或者是犯罪愛好者。假設是後者,凶手曾多次演練過行凶手法,有可能是從身邊的動物開始下手。在虐待屍體中得到短暫的快感和刺激,但已不能滿足他癲狂的變態心理。凶手完全可以做到現場毫無痕跡,為什麽要將碎屍留在現場?”
幽深的眼望著蘇白晴。
“挑釁。”讓警察看著一袋碎屍卻抓不到他而發愁。
靳霖點頭:“受過高等教育,成績並不好,但特立獨行,個性孤僻。因傲慢、自負而沒有朋友。有固定工作,條件優越。未婚,獨居,和父母關係惡劣,曾有過暴力行為。”
最怕的不是有預謀的犯罪案件,而是高智商犯案。
蘇白晴沉默,突然想到什麽問他:“妍妍她……會有事嗎?”
妍妍是李昊唯一的親人,妍妍出了任何事她並不擔心,隻不過擔心的是李昊。
靳霖收斂情緒,一雙鷹眼打量著她,沉聲開口:“是她選擇開始遊戲,除了她自己,外人無法替她停止遊戲。”
蘇白晴胸口倏然有些疼痛。
天要亮了,隻是這天空陰沉沉的,連帶著心情都好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