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將錯就錯
王俊玩著遙控車,可是卻怎麽都沒辦法像左震麒那樣玩得行雲流水,悶著聲打算放棄。
左震麒蹲下身子教王俊,大手蓋住小手,在他指導下,王俊很快地將遙控車玩得出神入化。
何溪看著一大一小的身影,接收四麵八方投射過來的羨慕目光。
傍晚時候,街道旁落葉紛紛,微風陣陣。
何溪看著身旁背著王俊的左震麒,高大的身影倒影在夕陽下,心裏暖洋洋。
包包裏響起悅耳的聲音,何溪掏出手機,是何媽的電話,她躊躇著接不接,但是電話遲遲沒有掛斷。
“幹嘛不接電話?”左震麒側頭問。
“嗯,現在接。”
何溪垂著頭慢慢按下通話鍵,“媽,你有什麽事?”
“你應該不會忘了今天你約我跟你爸吃晚飯吧,我們現在在你樓下等你了。”何媽急切地說,深怕大老遠跑過來被親閨女放了飛機。
何溪腦袋一懵,前晚睡意朦朧好像是答應了爸媽今天帶他們跟男朋友見麵吃飯,現在可怎麽辦啊,抬眼看了看駐足看著她的左震麒。
見他停下來看著自己的時候,何溪的手顫抖了一下,手機隨著一條直線下落。
何溪見省了出去旅遊的錢才買到的手機快掉在地上的時候,心瞬間要碎。
在離地麵還有五十厘米之際,一隻厚實有力的手接住手機。
“發生什麽事?”左震麒表情冷凝,一如既往的高貴清冷。
電話那頭持續傳來何媽的叫喚聲:“何溪,你還在嗎?何溪?”
寂靜的街道,何溪突然覺得何媽的聲音好刺耳,她急忙從左震麒手上搶回手機。
“沒事,我媽媽找我而已。”
何溪接過電話,調整下呼吸對著電話那頭說:“媽,你跟爸等一下,我現在過去接你們。”
掛斷電話後,何溪雖慌卻強裝鎮定地對著左震麒說:“震麒,那個我爸媽來了。”
左震麒看著何溪,微笑地說“嗯,送完這個小孩我們去接你爸媽。”
何溪把王俊放在王家管家那裏才走,不過何溪心裏卻顧不上這些,一路左震麒的表情都是淡定自如的,難道是猜到她一直都在演戲?
何溪從車上遠遠看到何爸何媽在樓下站著了,何媽一直在跟何爸碎碎念。
“爸媽。”何溪下車便喊著並且示意他們上車。
何媽看著何溪從一輛BMW上下車時,朝著何大爺擔憂地看了一下,緩緩地走去車旁。
左震麒下車,隻見夕陽下,他挺拔的身軀站在BTW旁,就像天生的王者一般,眼裏透著凜冽桀驁。
“爸媽,我們先去餐廳吃飯。”何溪急匆匆走到何媽身邊,略顯急躁地說。
一行四人來到餐廳,原本何媽還想多說什麽卻被何溪幾次攔了下來,最後隻能心裏留著困惑不出聲。
何媽一向喜歡吃粵菜,所以何溪帶他們來到本市有名的粵菜館—紫軒閣。
何媽看著左震麒這個貴族公子一路寡言也未見他對他們二老有多熱情,再看看自己的女兒見到她們,總是一副欲言又止,深怕自己女兒是不是將來嫁入豪門深似海。
“小溪,怎麽不介紹下你男朋友呢。”何媽坐了下來開口問道。
何溪剛坐下左震麒給她拉開的座位,見何媽發問,忙起身說:“媽,這是我男朋友,左震麒。”
“震麒,這是我爸媽。”何溪慌了神地介紹。
她承認,不想在這個時候揭穿謊言,因為左震麒最痛恨別人的欺騙,她賭不起,因為她發現自己真的愛上他了。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左震麒。我想你們舟車勞頓從鄉下過來一定很累了。”左震麒彬彬有禮地說,看著何溪父母穿著打扮也挺樸素的,左震麒倒也沒多見外。
何媽朝何爸對了對眼,小聲地說:“老頭子,什麽情況,我們從鄉下過來?”
兩老對視一下後,滿心困惑卻又不想戳破女兒的謊言,因為從小到大這女兒也沒做太多出格的事,一直都循規蹈矩的。
“沒事,我們不累,就是看著女兒工作辛苦,好不容易交個男朋友就過來看看,也好放心。”何大爺心平氣和地說。
何溪尷尬地站在一旁,深呼吸一口氣。
何溪朝著左震麒,磨磨唧唧地出聲:“震麒,我看我爸媽餓了,要不我們先叫菜?”
“嗯。”左震麒嘴角一抹溫柔的笑
何溪叫來服務員,對著服務員點單。
“小夥子,我看你也挺實在的,我們家雖然不是富可敵國,但是我們也是好不容易供小溪出城讀書。”何媽拍了拍何溪的肩膀說。
“讀書?”左震麒看了看何溪,何溪的眼神祈禱他別再問,左震麒安靜的不回應。
何溪突然覺得後背發涼,而且全身也越來越冷,強扯笑容地朝何爸何媽笑笑。
服務員這時進來,當看到飯菜上桌,何溪夾起一道‘富貴滿堂’放到何媽的碗裏。
“媽,趕緊吃菜。”
何媽被何溪一次又一次的夾菜搞得暈頭轉向。
整個飯桌上,所剩就是何溪一直轉話題,詢問堂姐的孩子怎樣或是堂叔家的養豬生意如何。
何溪說著,心不在焉地把湯倒到自己身上。
左震麒迅速地拿起餐巾布給她擦拭。
“小溪,你自己多注意點形象,別丟人。”
何溪聽完,果然是親媽,從小嫌棄到大的。
左震麒一直默不作聲地陪吃陪聊,更多都是夾菜給跟何媽耍嘴皮的何溪。
整個吃飯過程從開始的緊張尷尬到充斥何溪跟何媽的吵嘴吵鬧卻十分融洽,左震麒則是有問必答,也沒有擺起他那副冷俊麵孔。
等左震麒和何溪送他們到門口坐的士時。
何大爺轉身,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我看你還行,我女兒以後有賴你照顧了。”
何溪看著何大爺一臉凝重,不經意覺得他不像小時候那般壯碩有勁,在歲月伴隨下多了幾分年邁。
使勁不讓眼裏的眼淚掉下,終於在送走父母上車後,不爭氣地落下。
心裏悶悶不樂的是不能正式地介紹父母給左震麒,但是更多擔憂左震麒根本無法接受她的欺騙。
左震麒抬起她的小臉,用手輕輕擦拭她臉頰的淚珠。
“別哭了,本來就醜再哭更醜了。”
何溪原本抽搐顫抖的身體慢慢變得安靜,靠在左震麒的胸前,慢慢恢複應有的靈動。
左震麒把何溪抱上車上坐好。
“好了,現在該跟我說說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了。”左震麒俯身在何溪身上,不容有拒的氣息席卷何溪全身。
“什麽怎麽回事?”何溪心突然提了起來。
何溪強壓心髒,適應這個車裏的低氣壓,反複打開窗戶,但是冷風襲來又覺得冷得寒心地合上。
夜色裏的左震麒就像判官一樣,隨時宣判何溪的死亡,她深知她不想離開他,因為愛他,愛上這個外表謙遜卻高冷的男子。
左震麒停好車,何溪緊追其後,默默無言。
受不住左震麒這麽長久的沉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震麒,我…”
左震麒看著何溪一臉窘態,冷靜地說:“為什麽要騙爸媽在上學?”
左震麒一手攬過她擁入懷裏。
他在車上看著這個女人,緊皺眉頭,一臉不知所措,知道她有說不出口的話,所以不打算逼她。
“女人,如果太累,就不要想,我會幫你處理一切。”左震麒聲線低沉,俯在她耳邊低吟。
何溪眼底一暗,這個充滿謊言的開頭,倒不如讓她貪戀多一秒的溫暖。
“我不想我爸媽知道我在夜色那種地方工作,不想他們整天擔心我因為沒文化在城裏受欺負,所以我才說我在讀夜校。”何溪小聲地回複左震麒,聲音裏有一絲不確定。
“嗯,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左震麒沉默地牽起何溪的手,走到電梯口。
到了屋裏,左震麒催促何溪:“你該去洗澡睡覺了。”
何溪回頭看他一眼,走去房間內拿衣服,進了浴室。
敞亮的燈光照在鏡子裏,浴室被熱水升起的煙霧籠罩,何溪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開始不知所措,當初接下這任務本想著達到目的就抽身而退,卻未曾想到,發展到這地步。
等何溪洗完澡後,發現左震麒在沙發上睡著了。
其實這個男人這樣看,真的很帥,難怪自己也漸漸上心了。
夜色裏的風透過窗戶吹進來,何溪看著窗戶上任知送的印第安蘇族的護身符——捕夢網,白色線纏繞成蕾絲狀,大量白色的羽毛裝飾下擺,任知送給她的時候正是韓劇熱播,Dreamcather風靡整個亞洲,那部劇的女主角也是用謊言掩飾自己不受傷害。
她心裏希望這個網真的如當初任知所說,帶給自己好運。
何溪一大早起床為了塑造完美女友的形象,爬進廚房劈裏啪啦做早餐。
左震麒聽見“啊”的一聲,還以為發生什麽事,跑進廚房看了看小女人,沒想到她穿著深藍色真絲睡衣,一手拿鍋一手的蛋殼,還有慘不忍睹的地板被雞蛋覆蓋。
“你去刷牙洗臉先。”在左震麒的命令下,何溪隻能火速逃離事故現場。
等何溪出來早已是一桌豐盛的早餐。
吃完早餐後左震麒帶著何溪來到公司。
“下班後不要走,帶你去個地方。”
何溪點點頭轉身離開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