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何溪消失
何溪坐在沙發上,吃著夏軒夜買來的早餐,跟任知開著電視在看,電視裏播著最近的熱播劇《翻譯官》,任知追的不要不要的,不過她一直吐槽,何溪看得出來她隻是想轉移注意力,因為她說過,睡下的時候總會想起她死去的孩子。
何溪是淩晨四點離開別墅,回來自己的公寓。
一進門的時候,還嚇到任知,她跟任知簡單解釋過後,任知一言不發,隻是轉頭接著看電視。
那時半夜離開別墅時,打不到計程車,所以打了電話給夏軒夜。
夜裏,他躺在床上睡覺,聽到何溪的專屬鈴聲便立馬接聽,然後起床跑來接她。
何溪一直往前走,雙手抱肩,背著大包包,有時旁邊落葉,風吹聲把她嚇得加快步伐。
夏軒夜一路往邊上看,看到何溪,立馬停車,何溪上車後一言不語,夏軒夜也問便啟動他的新寵,藍色布加迪威龍,像一道閃電一樣筆直地駛向前方。
他送她回到公寓,剛好任知在熬夜看電視劇,她們兩個嘀咕幾下後就縮在沙發上一起盯著電視機。
他在一旁聽著何溪零碎語言的解釋,大概知道情形後,看了看手表,都快五點半。
轉身去等最早的早點店開門買了各式各樣的早餐來給她們吃,然後回去上班。
任知看著何溪大大的黑眼圈,忍著笑意,“吃早餐,別白費帥哥的心意。”
何溪也樂著看任知的黑眼圈,拿起小籠包吃起來。
不能填滿空虛的心,那就填滿空洞的胃。
不一會兒,夏軒夜來了個電話。
“怎麽了?”何溪問。
“何溪,你跟任知收一下東西,我派人去接你們了,你們還是住在我的公寓比較好。”
何溪知道左震麒一定在找她,她現在不想見他,所以現在隻有夏軒夜能幫她。
“好的。”
何溪拽起一旁吃麵的任知。
“任大小姐,我們要收拾東西跑路了。”
任知嘴裏的麵還沒完全吞下去,立馬放下碗,跟著何溪收東西。
左震麒的車子停在大樓前,長腿一跨快跑進去,沒有等電梯,一口氣跑到何溪公寓門前,打開房門,發現很多東西都消失不見了,他一拳打在牆上,這個女人真的就這樣消失了,他早上派去的人,全部都沒消息,就像她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左震麒拳頭上的血順著直滴落在地板上,眼神嗜血狠絕,就算翻遍整個地球,他都要把那個女人找出來!不會讓她輕易逃脫!
何溪她們坐著電梯下樓後,她們被夏軒夜派來的兩個彪形大漢匆匆帶到郊外的一套房子,不過,這裏與眾不同的是,更像是私人公寓,一層便是一套,她們住在19層。
公寓的裝潢,黑白為主色調,簡潔明了,開放式的廚房還附帶吧台,日式木質地板,白色沙發,旁邊還有一個淺黃色榻榻米,不過整個屋子除了擺件、家具設備齊全外,並沒有人長期居住的痕跡,看來隻是偶爾過來小住的樣子。
“你們老板還吩咐了什麽嗎?”何溪問道。
“老板隻說安全送你們來這裏,然後守著,防止你們出現危險,不過何小姐有什麽事也隨時可以安排我們去做。”胖子挺著肚腩笑著回答何溪。
“不用叫我何小姐,叫我何溪就行,你們兩個叫什麽?”何溪看著他,覺得有點親切。
何溪見他們呆住,趕忙解釋:“畢竟你們還要跟我們待在一起一段時間,總要知道你們名字吧,難道你們喜歡我們喂喂喂叫你們?”
“何小姐,我叫黃壯壯,不過大家都叫我大胖,您也叫我大胖就可以了。”胖子上前一步,擺著胸脯介紹自己。
一旁站著一個同樣穿便服的瘦子,他一臉靦腆。
“我是黃朝聖,但是我外型比較瘦弱,所以大家都叫我小瘦,我跟他是親兄弟。”他說完,臉有點紅。
兩個大男人站在何溪麵前一動不動,大氣不敢喘,任知看著在一旁笑得樂不可支。
“大胖小瘦,這名字不錯嘛。”
何溪瞪了一眼任知,“她叫任知,以後大家直呼名字即可,大胖小瘦。”
大胖小瘦憨厚地笑了笑。
夏軒夜一天都沒離開辦公室一直像往常一樣工作,就是為了避開左震麒派來的人的查看。
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已經黃昏,章齡朝他點點頭。
“你也下班吧。”
章齡笑了笑,有了女朋友果然都是準點下班,天主啊,求何溪小姐一直在他身邊吧。
夏軒夜開車回到夏宅,打了電話給宅子的保安,等到八點才開了另外一輛車來到公寓。
一進門,看到她們四個坐在地板鋪著報紙看電視打火鍋。
“你來啦。”何溪朝夏軒夜擺擺手讓他趕緊坐下吃飯。
大胖小瘦看見他來,立馬站起來,緊張地理了理衣服。
“你們站起來幹嘛,坐下吃呀,辛苦你們兩個去買菜了。”
任知拽著大胖,讓他坐下。
但是她的力度完全拉不下一個重達180斤的大胖,她看了看夏軒夜。
夏軒夜看著何溪笑得這麽開心,開口說:“坐下吃飯。”
大胖小瘦這才坐了下來。
“你趕緊吃吃,這都是他們兩個去買的菜,他們把一周的菜全買回來,整個冰箱都爆滿啊。”何溪夾了顆肉丸放到夏軒夜的碗裏。
“大胖小瘦,你們兩個趕緊動筷子啊。”
任知不斷催促,她可不管什麽身份地位,同坐一起吃飯,就要敞開肚皮放肆吃。
大胖小瘦在夏軒夜示意下,動筷夾起菜來吃。
飯後,何溪和夏軒夜兩個人在廚房洗碗。
何溪搶著要洗,大胖小瘦不敢讓她動手啊,不過她堅持,最後就變成他們兩個人在廚房洗碗了。
“何溪,這幾天我會安排醫生給你檢查身體,爭取下周做手術。”夏軒夜刷著碗跟何溪說。
何溪手裏的碗衝刷著水,嘩嘩地聲音,第一次她竟然這麽留戀。
“何溪,你在聽嗎?”
夏軒夜喊多一遍,她才回神。
“聽見了,下周做手術,聽你安排就是了。”
左氏別墅裏,房子周圍都是寂靜無聲,不時有狗叫聲。
飯廳裏,左右握著手安靜地坐著等左震麒回來吃飯,不過,已經過了五個小時了。
好不容易聽到跑車聲,她跑出飯廳,看到左震麒進屋。
她走上去打算接過他的外套。
他將外套遞給白管家,她立馬放下手,走到他身邊。
“吃飯吧,你一定餓壞了。”
她臉上堆積笑意地看著他,盡量讓自己不發火,隻要他回來就好。
左震麒沒有理她,直接上樓。
任憑左右在後麵喊他,他都不給她一點回應,完全把她當空氣。
左右氣得手握緊,手上的青筋浮現,眼睛紅腫,此時的狗叫聲讓她心情更加糟糕。
“哪裏來的狗叫。”
她朝邊上的劉嬸問道。
“何小姐養的小狗,名字很有趣,叫旺財。”劉嬸以為她隻是好奇一問,便微笑回答。
左右眼神充斥著憤怒,有趣,真是物似主人形,一樣讓人那麽討厭。
她讓劉嬸帶她去看狗,狗籠前,旺財盯著左右,眼裏充滿恐懼,不敢出聲。
在它身後睡著的金元寶睜開眼,看到左右,躲在旺財身後。
左右把旺財抱起來,手裏藏著針,插進旺財身體裏,它痛苦的叫喚著。
左右手裏一根針一根針地插進狗的身體,看著它在她眼前漸漸呼吸微弱,她當作是何溪一樣,心裏很是痛快。
旺財的叫喚引起白管家注意,他剛好送東西給左震麒吃。
“我好像聽到旺財的叫聲。”
左震麒看了白管家一眼,急忙跟他來到狗籠。
左右沒想到左震麒會來,她趕緊放下旺財。
“我隻是聽見狗一直在叫,所以過來看看。”
左震麒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旺財,目光冷冽。
“你對它做了什麽?”說完,他的手已經掐住左右的脖子。
“我沒敢對它做什麽,隻是想過來看看。”
劉嬸看左右被掐得臉蛋通紅,想起她肚子裏的孩子。
“少爺,左右小姐真的沒做什麽,她隻是抱起旺財。”
左震麒聽著劉嬸的解釋,手一放,劉嬸趕緊過去扶住左右不讓她摔倒。
左右摸著脖子,呼吸空氣,彌補剛才的缺氧。
左震麒抱起旺財,金元寶跑到他的腳邊,一直喵喵叫。
“白叔,叫私人醫生過來。”
左右害怕了,她試圖勸阻左震麒。
“震麒哥,我看小狗隻是這外麵太黑有點怕了,所以才一直叫,我們把它抱進去就會好的。”
白管家沒聽左右的話,他看著她,又看躺在左震麒懷裏僅剩一息的旺財,立馬跑去打電話。
左震麒抱著旺財在大廳坐著,旺財睜著眼睛,很小聲地呼吸。
左右的心懸著,坐在一旁。
白管家帶著王醫生來到大廳,醫生接過左震麒手上的旺財,在按了幾處地方,旺財都發出哀鳴的叫聲時,他眉頭緊皺。
“我需要帶旺財回去拍個片子。”他畢恭畢敬地朝左震麒說著。
他的眼睛瞥到一旁的左右,怎麽不是何溪呢。
“嗯,我要你把它照顧好。”左震麒命令著。
王醫生在白管家引路下走出別墅,不過金元寶跟了過來,他看了看左震麒一眼。
“金元寶一起帶著,它離不開旺財。”
醫生會意地點頭,白管家將金元寶抱了起來,和醫生一起出去。
“白管家,我記得寵物的主人是何溪小姐,她怎麽不在?”
白管家看著王醫生,臉上蒙上一層憂傷。
“何溪失蹤了,所以醫生,請務必照顧好這兩個,我怕再失去旺財,少爺會瘋掉的。”
王醫生理解地朝白管家承諾,他之前來的時候,有時何溪小姐在,左先生一定陪著她,看她的眼神也是極其特別,那時候他就知道何溪小姐對他很重要,現在失蹤了,一定是急的冒火。
左右看著旺財被送走,不禁鬆了一口氣。
“震麒哥,你回房休息吧。”
左震麒依舊對左右不理不睬,直接上樓。
左右輕輕揉搓雙手,她相信這情況隻是暫時的,很快他就會忘了何溪的。
左震麒看著窗外,他知道何溪沒有走遠,不過她究竟在哪?怎麽就會在偌大的清遠市消失了?
月光灑落在地板上,他走了過去,整個人沐浴在月光下,看著後院的溫室,玻璃透視下若隱若現的多肉植物,溫室外麵何溪那時候栽種的向日葵,茁壯地整齊有序地挺立著。
他閉上雙眼感受風的洗禮。
何溪見一直看電視的任知回房睡覺後,目光移到收拾客廳沙發打算挪作床睡的大胖小瘦,也起身回到房間睡覺。
她看著床頭的kuma,這是她唯一帶出來的,本來想帶旺財他們一起走,但是怕驚醒人,而且她相信左震麒會照顧好他們的。
抱著kuma,何溪慢慢閉上雙眼,夢裏,她跟奶奶下棋吃飯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