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何溪回國
兩個月後,S國。
“何溪,我來看你啦。”任知拿著大包小包進到房間,看著一臉蒼白的何溪。
她自從做了手術,不斷接受化療,這艱辛的日子,她不敢看,倒是夏軒夜衣不解帶地跟她一直待在公寓裏,時常假借出國辦公為名消失數天然後出現兩三天後再消失。
“任知,告訴你個好消息,醫生說我的白細胞正常了,各項指標都好了。”
何溪笑著看任知,任知一把抱住她。
“你看,我說你能行吧,這不又恢複健康了。我給你帶了最好吃的白粥,趕緊趁熱喝。”
何溪接過任知的粥,冷臉看著她,“最好吃的白粥?”
任知吐了吐舌頭,“沒辦法,你不能吃別的,所以我就帶了白粥。”
何溪撅起小嘴,開始一口一口地喝起來。
兩個月時間,任知已經回到以前的生活,每天還是在夜色上班,顧邵筠沒再找過她,不過夜色比以前有了更多保護,隔三差五,左震麒總會去她那裏,靜靜地坐著,夏軒夜派了大胖小瘦守在她身邊跟進跟出。
這次,她是以采購的名義來S國的。
留在何溪身邊的則是章齡,她被夏軒夜假借炒魷魚實則是搬過來這邊照顧她,這段時間,她跟何溪兩個人也建立深厚的感情。
國內雜誌封麵,各種消息鋪天蓋地,那次的手術後,她順利渡過,夏軒夜安排了人告知何溪的父母,他們懸著的心也都放下了,跟著何麗出了國,散心,雖然不能跟何溪通話,但是知道她安全就好了。
在異國,一天一天的化療,很多時候,嘔吐劇烈,頭發開始掉後,她開始戴帽子,今天醫生終於宣布自己化療成功。
何溪喝完粥看著夏軒夜,眼神乞求。
“我今天想出去曬太陽。”
夏軒夜沒有答應她,而是打了個電話給醫生後,才將她抱在手推椅上,推著她來到草地上。
火辣辣的太陽讓何溪的眼睛一時睜不開。
小草隨風擺動,草地上不少病患在散步,還有一些小孩在跑跑跳跳,甚是歡樂。
“好久沒有呼吸新鮮空氣了。”何溪感慨道。
“病好了,有想去哪嗎?要不去看你爸媽?”夏軒夜在她背後溫柔地問。
“不知道,我想還是先在這裏吧。”何溪摸著帽子,雖然有藥抑製頭發掉落,但是也比以前少了不少。
夏軒夜知道何溪在意她的模樣,誰不在意自己的外貌,更何況還是何溪這種愛美的姑娘。
“沒事的,我們可以把頭發剪短,這樣就看不出來,然後等它慢慢長。”
夏軒夜俯下身子,握住何溪的手,他的嘴角上揚。
一個月後,清遠市國際機場。
何溪拎著包包,後麵是夏軒夜推著行李,兩個人走出通道。
何溪一頭清爽的短發,顯得小臉立體,穿著黑色背心下麵白色緊身褲再搭配黑色靴子,利落帥氣的裝扮。
夏軒夜走在她身後,看她蹦蹦跳跳的,開心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何溪,別走太快,我們先回我家,我爺爺說很久沒見你了。”
何溪聽到夏軒夜的叫喚,回頭,發尾甩出一個小弧度,她笑著露出虎牙。
“好呀。”
何溪坐上夏軒夜的車後,他們來到夏家宅邸。
不湊巧的是,家裏正招呼客人,夏軒夜將行李遞給管家後,帶著何溪直接上樓。
何溪看到管家手裏的雜誌,拿過手裏,隨意翻閱。
頭條是左氏在左震麒帶領下,已完全拿下國外的各大項目案,左氏目前估值無可限量。
何溪不在的三個月裏,左震麒埋頭工作,一空下來,就四處找何溪,動用的人力物力不計其數。
如果何溪不是化名了,可能很快就被他發現。
陽光燦爛下的左氏大廈。
夏琳捧著一大堆資料跑來跑去,這幾個月,過得比任何時候都難過,基本天天加班。
電話鈴響起。
“請問哪位?”
“我,左右,震麒哥在嗎?我現在在樓下,上去給他送午餐。”
夏琳臉上浮出不悅,說起這何溪不見了的三個月,左右全副心思在左震麒身上,天天打電話騷擾,夏琳的手機已經列入黑名單,但是她打公司電話,不接又怕錯過別的電話,而且一直占線。
左夫人被左震麒軟禁在國外後,養尊處優,漸漸也就不理左震麒的事,自由自在地到處旅遊。
左右沒了左夫人的幫忙,一直拿著孩子要挾,左震麒沒回家一個月後,她被白管家假借別墅裝潢趕了回家,所以她隻能這樣天天守在左氏等左震麒,很久碰上一麵,左震麒完全不理然後讓人把她送回去。
“總裁在,但是在開會。”夏琳用慣用的借口拒絕她。
“沒事,那我在上麵等他。”
左右掛斷電話,直接進了電梯,擠著員工電梯上去,很多員工都認出她,客氣的還會跟她點頭,有些知道她完全不得左震麒的心意,所以對她也是橫眉冷向。
左右來到夏琳身邊,坐在外麵的沙發上安靜地等著。
夏琳已經習慣了她的安靜,不過心裏有時很害怕這種安靜,因為潛伏著憤怒和爆發。
“老大,那個又來等你了。”李康拿起水杯走到辦公桌前。
“她想等,就等個飽。”
李康習慣左震麒對左右的言語從冷漠到現在的厭惡。
李康走到沙發上,攬過傅霖的脖子。
“最近見你總是有事沒事跑來老大這裏呀。”
傅霖躲過李康的手,拿起報紙坐的偏遠地方看。
“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上那個薛楠楠是吧。”李康嘴角一抹奸笑。
“你好好管好自己。”
傅霖說完,拿起震動的手機聽起來。
“嗯,我知道了。”
傅霖手握電話,走到左震麒麵前。
“老大,有何溪下落了。”
左震麒的鋼筆,頓住了……
他冷靜殘酷地說:“在哪裏?”
“收到消息,她剛跟夏軒夜下了飛機。現在在夏宅。”
嗤一聲,左震麒的筆斷了,一半還在他手裏,另一半掉落在桌麵。
“沒想到我們找得那麽辛苦,人居然一直在夏軒夜那裏。”
傅霖看著左震麒的臉越來越暗,他退後一步小心翼翼地說:“聽說,何溪變了,不像照片,如果不是看到夏軒夜,特地跟過去細看,沒人會想到那是何溪。”
李康拉過傅霖坐在沙發上,他們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什麽都不理。
左震麒換了跟筆,繼續工作,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傍晚的時候,他跟李康他們走出辦公室,左右一見他出來,立馬迎上去。
李康拖著傅霖走,他不喜歡看到左右。
“夏琳,叫司機送她回去。”
夏琳拿起電話打算打,左右一把按住電話,然後轉身朝左震麒吼。
“我受夠了,外麵的人看我未婚先孕各種嘲諷,我隻是想著在你這裏得到一點溫暖,我沒有那麽大要求,隻想你吃我做的菜,就可以了,為什麽對我那麽不公平。”
夏琳被左右的發瘋嚇到,臉色一白地看著她。
“我沒要求你做這些,孩子也讓你打掉。”左震麒淡淡地開口。
“你怎麽這麽殘忍,這是你的孩子,親生孩子。”
左右哭得撕心裂肺,跪倒在地上,抬著頭看著左震麒,眼裏滿滿的控訴。
左震麒冷冷地看著她,伸手扶她起來,孩子……
看著她微微凸起的肚子,眼睛直勾勾的。
左右看他,笑了出來,跑去拿起便當盒。
“震麒哥,我給你做的便當盒,你拿回去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左震麒看著她,猶豫著接過便當盒。
左右笑得特別燦爛,“你是不是還有事忙?”
左震麒沒有回答,左右便自言自語地說:“你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夏琳看著左右這翻臉,太快了,瞪大眼珠看這出自導自演的鬧劇。
左右笑著用手擦眼淚,走到電梯口,溫柔地朝李康他們笑笑,坐了電梯下去。
傅霖無語地翻了白眼,“女人是不是都這麽麻煩?”
“錯了,她們本身的存在就是一個麻煩。”李康義正言辭地糾正傅霖的錯誤。
夏琳見左震麒拿著便當盒,定定地站著。
“左總,需要我幫你拿去扔了嗎?”夏琳才不管是不是她親手做的,這冷的東西要是吃壞這個金剛俠,那些董事不得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他現在是大財主。
左震麒將盒子塞到夏琳的手裏,猶豫著:“你幫我找下相熟的精神醫生。”
夏琳驚呆了,這男人難道已經瘋了嗎?居然需要精神醫生。
左震麒遲疑地解釋:“以備不時之需。”
夏琳這才反應過來,左右最近這兩三次的確反應很奇怪,而且趨勢越來越嚴重。
夏琳見左震麒走了,急忙收拾東西下班回家。
今天可是老爺子70大壽,這要是遲到,一定被淩遲處死。
她剛剛收到媽媽電話,說是夏老大都從國外趕回家待命了。
今晚的宴會無數商界人士都會出席,包括左震麒,看他是回家換身衣服了。
何溪站在陽台上,看著大門口陸陸續續進來的奔馳寶馬,她可以想象下麵的熱鬧壯觀場麵,這邊上的燈也都全數打開,照得整座宅子蓬蓽生輝。
夏軒夜拿著一杯水和藥走進房間,他今天一身黑色西裝,隻不過現在沒穿外套,袖子也紮起來,看著過於休閑。
“何溪,吃藥。”
何溪轉過身子,接過水和藥,一把把藥片吞進肚子裏,然後幾口水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