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今天晚上我不會動你
聽到我這麽說,鄭安晟的臉上露出了難掩的喜悅,雖隻一瞬間,我卻捕捉到了。刹那間,我就想反悔。
但我反悔的話還沒說出口,客房的門鈴就響了。
鄭安晟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對我說:“朋友,貴人。”然後就去開了門。
從門外進來的,是一個身高體壯但卻文質彬彬的人,我很少見到身材那麽高壯卻給人謙遜又溫和感覺的人。
“董兄,好久不見。”鄭安晟表現得恭敬而親密,他和那人來了個擁抱,我看到那個人的眼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隨後,鄭安晟轉過身介紹道:“這位是葉小姐。”
接著又對我說:“你可以稱呼他董總。”
我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聽那人說:“叫我Mike就好。”
他這句話說出口,鄭安晟笑了一下,那笑容意味深長,我讀懂了。
不出意外,和我交易的人就是眼前的Mike。
“小葉,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你和董兄隨便聊。”說罷,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就走出了房門。
我不自覺向後縮了縮身體,我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麽快。
他仿佛看出了我的緊張,笑了笑,自己坐在了離我有些距離的一把椅子上。
“久聞葉小姐大名,今天終於見到了真人。”
“您客氣了,圈子裏厲害的人那麽多,我不過是個蝦兵蟹將。”我知道自己的份量,對他這樣的說辭並不怎麽在意。
“蝦兵蟹將?”他笑了笑,“葉小姐過謙了,對不起,我剛才喝了些酒,需要休息一下。”他突然話鋒一轉,走到了那張KINGSIZE的床邊。
我站在那裏,不知該怎麽辦。
直接走掉?他會不會嫌我太沒眼色?
主動獻身?我真得……
我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起林清暉種種絕情的舉動,心底一橫,對她說:“我幫您按摩一下吧。”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是冷的。
他本已經脫了鞋,看樣子是真得要在床上躺著,聽我這麽說,反倒停了下來。
“葉小姐還精通按摩?”
“沒有,”我忙擺手,“依葫蘆畫瓢而已。”
他點點頭,對我說:“那我真是走運了。請葉小姐等一下,我還是先洗個澡比較好。”
說罷,他就朝浴室走去。
這間豪華客房內又恢複了平靜,我卻心亂如麻。
林清暉、寧九帆、郜煜的臉輪番出現在我麵前,事到如今,我清楚地認識到沒有誰愛過我,更沒有誰珍惜過我。
躺在誰身邊不是躺呢?
燈一關,眼睛一閉,就過去了。
也許沒有我想得那麽不堪。
我想著想著,就流出了眼淚。
過了十多分鍾,他從浴室出了來,看著確實清爽了許多。而我,心中依舊很是矛盾。
“來吧。”他換了一件絲質浴袍,說罷就俯身躺在了床上,隨後竟將肩頭的浴袍半脫了下來,露出結實的肩膀。
“有勞葉小姐了。”他的聲音像一部老式唱片機發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顆粒感。
“手藝不精,董總不要見怪。”我深吸一口氣,俯下身準備幫他按壓肩膀。
“叫我Mike就好。”他強調道。
“好。”我低聲回答後,開始輕輕地幫他按摩。
我剛和林清暉在一起的時候,不,確切地說,應該是林清暉剛開始包養我的時候,為了討他歡心,我特意去跟人學了按摩。因為我記得在吳平菲捉奸之後,他曾讓我幫他按過肩膀,可我表現得很差,被他嫌棄了。
其實,那個時候我就愛上他了吧?否則怎麽會對他的喜好念念不忘、然後費盡心思去學習呢?
不知不覺,我就陷入了對過往的沉思中。
“葉小姐學過?”突然,他如是問道。
我心中有些吃驚,但還是佯裝鎮定答道:“有跟老師討教過,算不得學?您怎麽看出來的?”
他微微一笑,又問道:“不會是為了討好哪個心上人吧?”
我的手當即停了住,我想不到自己的心事居然會被別人猜得絲毫不差。
“自己感興趣才學的。”我撒了謊。
“我還以為是哪個幸運兒被葉小姐看上了。”
我把他這些話語都當恭維,隻笑笑,沒再說話。
沒一會兒,他開口道:“可以了,謝謝葉小姐,不該讓你做這些的。”
那一刻,我的心中突然有些疼。
我不該做這些的?
我曾為別人做過更多的事,但卻連一句安慰都得不到。我隻能從一個要跟我錢色交易的人那裏獲得尊重了嗎?
他起身穿上浴袍,有一瞬間我在他胸前看到一個刺青。許是我的眼神出賣了我,他怔了一下,說道:“年輕時不懂事留下的。”
不懂事……如果不懂事的後果,僅僅是帶著一個印記走完人生,那樣也不失為一種幸運。
我點點頭,蹲下幫他擺好了鞋。
除了林清暉,我從沒有跟別人有過錢色交易,所以並不清楚到底該怎麽服侍人,所以下意識地就按照自己以前當藝人助理時的那一套去做了。
果然,我的舉動讓他微微愣住了。
“我沒有那麽不憐香惜玉。”他皺著眉半笑說道,趕忙把我扶了起來。
他的手接觸到我的手臂時,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傳來,我不禁渾身一顫。
“怎麽了?冷嗎?”他問道。
我搖搖頭。
“害怕?”他又問。
我不知該怎麽答。
“這樣呢?”
他問著,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他個子很高,我隻能到他肩膀的位置。此時的我還穿著之前赴宴的華服,後背設計是鏤空的,前xiong部位也有較為暴露的地方,所以整個人更為不自在。
他將鼻尖輕輕湊到我的耳旁,我能清楚地聽到他深吸氣的聲音。正當我猶豫著要不要躲開他時,他突然吟了一句詩。
“水殿風來暗香滿。”
這令我措手不及。
“董總好文采。”我尷尬地捧著場。
“這又不是我寫的,”他笑著答道,“這麽緊張?”
我抿抿唇,更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不用怕,”他仿佛看出了我的窘迫,“今天晚上我不會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