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這擺明了是要和華清打擂台
隨後的幾天,我頻繁地前往華清。
新片的策劃小組正式成立,他們經常在公司內召開討論會。我很喜歡加入其中,坐在角落裏聽他們頭腦風暴,偶爾也會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
林清暉也會抽空參加討論。他第一次看到我時,很是驚訝。
“小葉也在?”
他看了看我,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看向楚括和其他人。
“林總,現如今這麽敬業的演員已經很難見到了。大家都忙著商演走穴,廣告代言,或者大動幹戈跑到紐約、巴黎、米蘭參加時裝周,誰還會踏踏實實靜下心來研究本子?林總簽葉小姐,真是一步妙招。”
一個對電影頗有研究的知名影評人說道。
楚括聽到這話,略有疑惑。
“妙招?”在他心裏,我和林清暉就是情侶檔,我簽給他是理所應當的。
“我對自己的眼光還是自信的,”林清暉忙岔開話題,“這個本子我很喜歡,也寄予厚望,接下來的每一天,就拜托大家了。”
他說這些話時,楚括看看他,又看看我,好像是明白了什麽。
我對他淡然一笑,我知道,自己的神色已將真相出賣。
“你們分手了?”那天晚上,楚括和我一同從華清離開。
我點點頭,卻沒能告訴他:自始至終,我和林清暉都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在一起過。
“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要騙你。”欺騙了一個信任我的人,我感到很愧疚。
“沒關係,這是你們的私事,沒必要跟我交待。我們現在,更重要的是工作關係。我對這部新片寄予厚望,一起加油吧。”
我點點頭,感謝他的寬容與信任。
就這樣,曆經將近兩個月,我們的劇本終於完美收工,幾乎所有人都對最終版本很滿意。
林清暉準備召開新片發布會,搶先一步公開這個項目,然後再有條不紊地挑選主創,進行籌備工作。新片定於三個月後開機,並搶在一年後的賀歲檔上映。
如此算來,我們的工作非常緊張,要將拍攝周期嚴格限製在6個月以內,並且隻有3個月的時間去做後期。
幸運的是,影片因為題材原因,並不需要太多特效,楚括也是不提倡過多使用特效的派別,他總說,過分依賴特效,會喪失電影本該有的美感。
與此同時,業內不少電影公司都在打聽楚括的動靜,亦有不少公司提出高價,動了挖牆腳的念頭。
楚括卻不為所動。
他說不是錢的問題,也不是為了要報恩才跟林清暉合作,而是理念。
林清暉尊重他對作品全盤掌控的權利,甚至不惜為此與其他資本抗衡,這是最可貴的。
雖然在情感上我依舊無法原諒林清暉,但是在專業上,我對他沒有任何意見,甚至會生出難言的讚賞之情。
也許我們本該保持單純的上下級關係。
如果那樣,後來的我們也不會反目成仇。
林清暉準備在新片發布會上公布楚括執導、我主演的消息,一想到這將是我在國內第一部正經扛起主演大旗的作品,我內心複雜。
我入行將近七年了,忽略在紐約的那一年半,我也在北京拚打了五年有餘。也許和一些常年跑龍套、演配角的人比起來,我是幸運的。但我知道,幸運背後,我也忍受了常人所不能忍的詆毀與謾罵。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我堅信,自己會越來越好。
然而,就在我們發布會即將召開的前兩天,我突然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晟暉悄無聲息地準備了一場發布會,也是為新片造勢——之前,業內並不知曉晟暉在籌備新項目。
糟糕的是,他們的新片講的也是一個女性悲慘的一生,據說劇本已經籌備了許久,可謂經過了精心打磨。
創意雷同、題材相近。
這擺明了是要和華清打擂台。
而他們新片的女主角不是別人,正是奚美人。
得知這個消息時,我正在朱欣然家裏,是一個相熟的記者朋友告訴她的,因為那名記者已經接到了出席發布會的邀請。
“顏顏,不對啊,小齊說晟暉那邊告訴他們,這部電影是講述一名女性的悲慘一生,聽著怎麽跟咱們那部那麽像呢?”朱欣然看著手機上的聊天記錄,一頭霧水。
“不過也許是咱想多了,說不定內容完全不同。”她自顧自說著,沒留意到我的驚愕神色。
沒有想多。
我確定。
我的思緒飛回到劇本討論會的最後一天。那天我隨身帶著劇本從華清回家的路上,被奚美人截了住。
我不知道怎麽那麽巧,她竟會出現在產業園外,並且恰巧遇到了從產業園內離開的我。
她熱情地拉住了我,邀請我去她家用晚餐。我百般推辭卻敵不過她的盛情邀請,最終還是去了。
那一天,鄭安晟也在家,但我一到,他就借故有事出門了。晚餐過後,奚美人又將我留了下來喝咖啡,不知為何,我竟然有些腸胃不適,頻繁前往衛生間,起碼去了五六回。
我本想先回家,但奚美人堅持讓傭人出門幫我買了藥,等我服過藥才放了我離開。
如果,我是說如果,在我頻繁去衛生間的時候,他們翻了我的背包,拿到了那本應在信封中躺著的絕密劇本……
我不敢再想下去……
過了一會兒,朱欣然終於發現了我的異樣。
“顏顏你怎麽了?”
“欣然……”我忽然感覺自己嗓子幹啞,發出聲音都困難,“我可能犯了大錯。”
“什麽?”
我把自己的擔心和猜測告訴了朱欣然,她凝神思考了許久。
“但是奚美人要怎樣才能把正本劇本‘偷’下來呢?複印嗎?還是拍照?那麽短的時間,她做不到的吧?”
“但如果有幫手呢?”我心裏很亂。
“誰?那個傭人嗎?”
不,我和奚美人喝咖啡的時候,傭人一直都在一旁侍奉著。
會不會確實是我想多了?
我正要安慰自己,卻又突然想到了幫手是誰。
“我知道了。”
“嗯?”
“我前後數次去衛生間的時間加一起大概半個多鍾頭,無論是複印還是拍照,都足夠了。”
“但你也說了,你去了好幾次,每次回到客廳,奚美人都是在那裏看電視安靜等你的吧?”
“但如果一開始,她拿出去後給到了鄭安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