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他媽不靠睡沒人捧我
在我距離林清暉一個手臂距離的時候,被他猛然拽進了懷裏,一股屬於他的溫暖氣息撲鼻而來,讓我酒醒了大半。
往日那些恩愛與絕情,頃刻湧上了心頭。
這算什麽?我最恨的人來救我,而且是我主動發出的求救。
嗬,我在心底冷笑,我如此不堪,最該恨的人,是自己。
他把我靠在了牆上,自己走到餐桌旁,拿起剩下的小半瓶葡萄酒說道:“各位老板,實在抱歉擾了大家雅興,我的人——”說到這裏,他扭頭看了看我,但眼中難得沒有責備,“確實無趣,她除了拍戲什麽都不懂,今晚沒能陪各位盡興,我來代罪受罰,改天一定把大家侍奉好了。”說罷,他直接喝完了那小半瓶酒,然後做了告別的手勢,二話不說將我架了出去。
走出那棟金碧輝煌的商務中心,室外的冷風終於讓我呼吸順暢,胸口亦不再覺得煩悶。
“對不起。”我不由自主道了歉,鑽進他的車裏,而他的臉上依舊冷若冰霜。
“算了,”他目不斜視開著車,“你也別多心,如果你不是我的員工,我是不會管你死活的。”
本算得上平和的氣氛被突如其來的絕情打破。
“嗯。”我輕聲應了,閉上雙眼不再說話。
“還有,以後這種事可以直接找朱欣然,我給了她很高的薪水。你這樣發訊息給我,婉昀看到了會不高興。”
“嗯。”
我再度應了,眼圈開始不由自主地溫熱起來,我用盡全力,沒讓一滴淚流出來。
快到我家的時候,林清暉突然問我:“剛才另一個坐陪的是誰?”
“誰?”
“除了你,餐桌上不還有一個小明星嗎?我看她挺豁得出去。”
“餘姝啊。”我有些詫異,他真得不記得自己旗下曾經的藝人了嗎?
“名字有點兒熟,最近大火的那個?”看樣子,林清暉確實在絞盡腦汁回想。
“對,而且曾經是晟暉的藝人,你真得忘了?”
聽我這麽說,林清暉終於扭過頭看我,好一陣子才輕聲說道:“就是那個勾引我上床的,是嗎?”
“對,當時你開門的時候,我不小心摔倒了,然後你很不喜歡我們這麽做,扭頭就走了。”
“你摔倒了?你也在?”
林清暉問完,我愣在那裏說不出話。
他不記得我也在那間客房?他真得忘了?他不會是怕我餘情未了故意這麽演的吧?如果是真的,他究竟什麽時候才對我有印象的?
“我真得不記得了,”他好像有讀心術一般,直截了當說了,“如果不是吳平菲捉奸捉錯了,我真得記不得你。嗯——應該說,在你跟我上床前,我對你並沒有太多印象。”
我本以為自己早就百毒不侵了,但我依舊是低估了他,高估了自己。
“嗯,林總,我到了。”感謝此時他已經將我載到了小區門口。
“不用開進去嗎?”
“不用了。”
我恨不能立刻跳下他的車,他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在我的屍體上痛下殺手。
下車後,我一路狂奔至家門口心口。走進自己的小屋,我顫抖著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了董晨風的名字。
對不起,懦弱而無能的我此時隻能回憶曾經僅有的溫暖來安慰自己。
我在手機上寫了刪、刪了寫,最紅還是放棄了給他發簡訊。
他有家庭,有女兒,這一步,我不能踏出去。
我緊閉雙眼,靠在牆上,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手機卻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響聲。
居然是餘姝。
“姝姐。”她比我年紀要大一點,雖說我如今的地位完全可以不用如此稱呼她,但畢竟,我曾是她的助理。
“嗬,難得還能聽到你叫我一聲‘姝姐’。你怎麽樣?還好嗎?”
聽她這麽問,我覺得很溫暖,心中的難過也緩解了些。
“嗯,剛到家,你放心,你怎麽樣了?剛才我是看不過眼——”
“顏顏,”我的話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以後不要以為自己是救世主。”
“什麽?”我像是被掄了一記悶棍,不知她為何突然將矛頭對準了我。
“你說得冠冕堂皇,自己做過什麽難道以為別人都不知道嗎?”
我本意確實是要幫她解圍。
“你不記得自己跟我要富二代聯係方式,然後在人家的趴上喝得跟傻逼似的了嗎?你別以為林清暉給你撐腰那些黑曆史就沒人知道!還有,當初你口口聲聲答應我幫我釣林清暉,最後怎麽是你爬上了他的床?現在你在我麵前裝好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這時我才意識道,她大概恨我很久了。
一直以來,都是我對別人羨慕嫉妒恨,林艾樺也好,杜婉昀也好,如今,當我直知道別人對我抱有這樣的情緒時,才明白,誰都不容易。
“我不像你!有人捧!我他媽不靠睡沒人捧我!”突然,她的情緒變得激動,不知不覺哭了出來,“葉惜顏,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上一年我睡了多少人才拿到那部戲!我他媽比你難多了!別在我這裏當好人!”
餘姝發泄完,在電話中哭得泣不成聲。
而我,呆呆握著手機,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好久,我聽她哭聲漸漸弱下去,才試探問道:“你怎麽樣了?”
她並未回答。
“我不知道曾令你這麽不愉快,無論怎樣,我向你道歉。”
“不用了,”她斬釘截鐵拒絕了,“你欠我的,道歉可還不了。”
我並不認同她的話,我欠她?她不該把自己人生的債算到我頭上。
她繼而說道:“你如果真想在圈子裏少一個敵人,多一個朋友,就幫我一個忙。”
“好,你說,如果我能做到,一定盡力。”
“很簡單,你做得到。我以前的一個金主看上你了,怎麽樣?出個價吧。”
當餘姝說出這句話,我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這怎麽可能?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真當我是賣的?
“如果你覺得自己做不了主,需要問林清暉,我告訴你,他一定答應。”
我忍不住笑了:“別說我不答應,林總也一定不答應。”
可她卻信誓旦旦說道:“你對自己那麽有信心?那你可要失望了。”
我不知道她的自信來源於哪兒,但毫無疑問,我的心情因此也落入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