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真得在他床上想著我?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林艾樺是有教養的人——不論她心裏是怎麽想的,她做出的事、說出的話起碼是有底線的。
可這一瞬間,我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他人的惡意。
我扭頭去看林清暉,他麵色鐵青,看起來正在盛怒的邊緣。
他是覺得我侮辱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嗎?我不禁失笑,手也想要掙脫開來——可林清暉卻握得更緊了些。
我正猶疑,看到他對我搖了搖頭,然後咽下一口氣,拉著我快速朝外走去,再沒理會林艾樺在身後說些什麽。
他牽著我徑直走到他的車裏,我終於敢放鬆呼吸。
坐進他的車,我竟喘了好一會兒。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扭頭對我道:“你真得在他床上想著我?”
我一口氣沒喘上來,被口水嗆得直咳嗽,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很可笑嗎?我這麽問。”
說罷,他離我近了些,幾乎整個人貼著我坐在一旁。我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正在溫和地笑。以往的他,向來是不苟言笑甚至是冷漠的。
“是很可笑。”
“那我該怎麽表達?”他抿了抿唇,那樣子讓我不禁胡思亂想起來。
“你什麽都不用說,也不用做。送我回賓館吧,我想休息。”
“說了要帶你吃飯。”
他又重新握住我的手,目光也熱烈起來,但我卻沒有要領情的意思。
“林清暉,你屬狗嗎?”
“什麽?”他眉一挑。
“前腳跟未婚妻分了手,後腳就來我這裏發情?”我說得絲毫不留情麵,當下他臉上就掛不住了。
他沉下臉,抬眼對駕駛位上的司機道:“小顧,你先下車。”
那人目不斜視點了點頭,直接推門下了去,看起來也是訓練有素。
“你幹嗎?又要給我一巴掌嗎?”
“我知道,那次是我衝動了,我真心求你原諒。”
“我不會原諒你的。”
“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不願意,我不高興,這理由足夠了嗎?”
我說完,挑釁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葉惜顏,”我印象中他很少這樣叫我,“你他媽就是在吃醋,就算你再否認,我也不信了。”
“我管你信不信。”我說罷就想開門下車,可還沒將門打開,就被身後的他一把抱進了懷裏。
“你幹什麽?”我被箍得動彈不得,那一瞬間我搞不清楚他是要上我還是要殺我。
“我看你頑固不化,隻能來硬的。”
他咬著牙說完,一個翻身就把我壓在了後座上。我從來不知道一個快要43歲的男人還能這麽靈活這麽強力。
“你真得那麽恨我嗎?”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混著淡淡煙草香,那種味道很熟悉,我竟一下子回想起自己還是個24歲的姑娘時和他在柏興、在自己那逼仄的小房子裏發生的一切。
“我……”
我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堵住了嘴,他閉上了雙眼,我曾偷偷窺視過無數遍的濃密睫毛就在我的眼前輕輕顫抖著,那一刻,有一種酸澀感從我的心底向上升騰,直抵淚腺。
我拚盡全力才別過頭。
“讓開。”我的聲音很冷,幾乎用盡了畢生的演技。
“不。”
“林清暉。”
“幹什麽?”
“請對我尊重一點。現在讓開,讓我體麵地走出去。”
“體麵?你和我在一起不體麵嗎?你要怎樣的體麵?我跟你說了對不起,我是真心的,毫無目的的,我想要你原諒我。即使這樣你還不覺得體麵嗎?”
我置若罔聞,臉色更冷了一些。
“你跟我走,想要什麽我都會慢慢給你,好嗎?葉惜顏,原諒我。”
我的嘴角浮現起一絲不屑的笑,一麵搖頭一麵對他說道:“我,葉惜顏,此生絕對絕對不會再不知廉恥地躺在你的身下了。”
他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在我以為他終要罷休時,竟被他一把掀開了衣擺。
林清暉快速又準確地扯下了我身下的戲服,冷漠說道:“不知廉恥?你以前在我身下取悅我的樣子,統統記得!”
他說得對,在他是我金主的那段時間裏,我總是會在自己狹小的出租屋裏等待他的“臨幸”。那時的我,拚盡全力往這個圈子裏擠,磕得頭破血流也不怕,沒人會在乎我受的傷,我隻有在他的懷抱裏尋找可憐的溫暖。
“這是拍戲用的服裝,你別……胡來!”我想要用手去阻止,他反倒直接將我兩隻手扣在了一起。
“我今天要定你了。”他突然急躁起來,一隻腿奮力壓住我的膝蓋,三兩下就把最後的屏障扯了下去。
沒幾下,他就擠了進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次,都沒有這般刺痛過。
“你會後悔的。”我咬牙說著。
“我不怕。以後你也跑不掉!”他粗重的呼吸聲在我耳邊響起,我咬緊嘴唇怕自己發出聲音,不知什麽時候起,他放開了圈緊我的雙手,而我也用手臂攀上了他的肩膀。
不同的是,我狠狠地用指甲抓著他的後背,他每一次衝撞,都會為自己增加一道傷痕。
終於,他如願以償得到釋放,我心中說不出得難受,卻突然聽到他說:“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我知道自己利用了你,糟蹋了你,侮辱了你,也……遺棄了你。”
他說那些道歉的話時,絲毫不能打動我;但當他說起將我遺棄時,我難以說清楚是為什麽,鼻尖竟酸得要命。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這麽多年來,隻是想要一個安穩而溫暖的港灣。
不需要多光鮮,不需要多富有,我隻是希望有個人能拉住我的手就不要放開。我不希望大眾談起我時,總是我又搶了某某的男友、某某的未婚夫、某某的丈夫。
“你說得對,你遺棄了我,現在一切都晚了,你說什麽也沒有用了。”我極盡全力冷漠說道。
“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情事過後他顯得有些疲憊,眼神亦倦怠,我一眼掃過他的麵龐,眼角已經有了清晰的魚尾紋。
“你傷了我那麽久,傷得我那麽深。現在算什麽?打一炮就想和好如初了?林清暉,不可能。剛才就當是我嫖了你。”
我說罷,快速套好身上的衣服,利落地打開車門出了去。
此刻的天空像是籠罩著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弦月高懸,清冷地俯視著世間的一切——我從不知道自己放起狠話能這麽狠,就連我,都替他感到受辱。
可想一想往日受的那些傷,我的心不自覺就硬了起來,冷了起來。
林清暉,我不會原諒你。
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