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董晨風你別犯混
“小葉,”吳平芳改了對我的稱呼,聽起來甚是親昵,“你年紀也不小了,遇到合適的不要猶豫,我原來是個不婚主義,現在想法也變了,身邊還是有個伴兒最好。”
說罷,她看向林清暉,眼睛裏滿是幸福。
我依舊笑著,突然發現桌上竟沒有酒。
“這麽高興的大事兒,咱們開瓶酒吧。”我提議道。
“你不是開車來的嗎?”
“沒關係,可以找代駕。”說著,我就拿起酒水單點了一瓶葡萄酒。
餐桌上短暫的沉默,我看向窗外,夜色已經很是濃重了,華燈初上,俯瞰下去確是美極了。
在心裏盤算了一陣子,我扭過頭對吳平芳道:“不是我不想結婚,而是我運氣不好,一談戀愛就拖累別人,還是單身比較好,禍害自己也沒什麽心理負擔。”
“瞧你說的,我看那個誰……就不錯。”
“誰?”
“前兩天網上不是有你的報道嗎?一個小夥子,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好像也是你們公司的財務高層?還是清暉讓我看的報道呢。”
“嗯,我也覺得不錯。”一直沒吱聲的林清暉也附和著,伸手接過了服務生遞過來的酒杯,輕抿了一口。
“怎麽樣?”我盯著他問道。
“什麽?”忽然之間他看起來竟有些慌張。
“酒。”
“哦,不錯,”他放下酒杯,點點頭,不再看我,扭頭看著吳平芳輕道,“喝完酒咱們就撤吧?”
“是不是累了?”吳平芳看起來很是緊張,“聽你的。”
想到林清暉已經一動不動坐了一個多鍾頭,我心裏也感到愧疚,趕忙道:“那今天先這樣吧,以後機會多得是。林總身體要緊,平芳姐,麻煩你了。”
說完,又覺出自己說的話有一萬個不合適,但亦不想再解釋了。
送走了吳平芳和林清暉,我頹廢地坐在自己的車裏。
我並沒有找代駕,卻拿出手機,聯係了那個以為絕不會再主動聯係的人。
董晨風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我已經窩在車裏小憩了片刻。
他輕車熟路坐進我的車,目不斜視問道:“跟朋友吃飯了?”
“嗯。”
“聞起來喝得並不多啊,”說著他湊過來輕嗅了一下,“怎麽醉成這個樣子?哪家餐廳?”
“chid。”
“嗯?”他突然皺了一下眉頭,“那不是一家情侶餐廳嗎?你一個人去吃,然後喝到酩酊大醉?”
我分辨不出他話裏的意思,隻好本能地靠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葉大小姐?我是來做代駕的,你抱著我我怎麽開車?”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晃了晃我,而我抱著他的手更緊了。
見我不動彈,他也沉默了下去,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一把推開了我,一改之前嬉皮笑罵的臉色,緊緊抓著我的手臂質問道:“離開我你過得好不好?不怎麽好吧?”
我頹敗地搖搖頭,又點點頭,用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對他說:“你說對了。除了你,沒有人肯愛我了。”
我說出“愛”字,他終於肯放過我。
“你也知道是愛?”董晨風將我輕輕抱在懷裏,正如以往他會做的一樣,“我一早就跟你說過,沒人會像我一樣,可你偏不信,偏要去碰得頭破血流,被人傷害的滋味如何?蜜糖不要你偏要尖刀,你說你是不是……”
最終他歎了口氣。
他沒有將那個字說出口,我心中卻有了清晰的答案。
我是不是賤?
嗬,我擺正身體,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不知什麽時候起又下雪了,飄雪在燈光的照射下洋洋灑灑,顯得尤為浪漫,當我回過神時,才發現前方並不是我回家的路。
不,我連家裏的地址都沒來得及告訴他。
“要去哪兒?”我坐直身體問道。
“我家。”
“你瘋了?!”我立刻提高了聲音,“停車,讓我下去。”
“這是你的車。”
“那、那你下車!”
“你喝了酒,不能開車。”
“車我不要了,董晨風你別犯混,我不怕你!”
“嗬嗬,”他突然笑了出來,“你天大地大誰都不怕行了嗎?”
說著,他使勁了一棟別墅區,原來他住這裏。
他在車庫停好車,然後對我道:“既然你什麽都不怕,就跟我上去吧。”
“你想幹什麽?”
“什麽都不想幹,就是看你像隻喪家犬一樣,實在是看不過眼。”
他說得沒錯,如今的我確實像一隻喪家犬。
看我不再喊叫一陣沉默,他低聲道:“怎麽?說重了?我記得你很是豁達根本不在乎這些玩笑話的?”
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終於讓我破涕為笑。
“剛才不還惡狠狠的嗎?董總。”
“難得在你麵前厲害一次,可不得抓著機會不能放過嗎?”
“厲害一次?你一直都挺厲害。”
我的話落音,董晨風的眼神中立刻出現了曖昧的神色。
我慌忙轉過頭,不住懊惱自己說話不考慮。
“你……”他聽起來像是有話要說,但又有些猶豫,“想不想知道我現在有多厲害?”
我頃刻笑出了聲,狹小的空間內,滿是我難以自禁的笑聲。
“有這麽好笑嗎?”他也滿臉笑意,好像看到我開心,自己有沒有顏麵都無所謂了。
我不住點頭,笑過癮後,對他說:“送我回去吧。”
“說了讓你在我家,我隻負責單程,返程自理。”說著,他幹脆雙手抱臂,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董晨風,你別忘了自己有家室,這件事根本就不該我來提醒你。”
“她早就搬出去了,我們正在離婚。”
“什麽?”
“正在辦離婚,明白嗎?”
說罷,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我想要抽出來卻動彈不得。
“不是因為我吧?”思索良久,我問出了心中所恐懼的。
“當然不是,”他幹脆答道,“別想那麽多。”
“嗯,那送我回家吧。我離開你,就不會想那麽多了。好嗎?”
良久,他終於應了聲:“好,讓我再握一會兒,就一會兒。”
說罷,他的手似乎更用力了些。
也許是太用力了,竟捏得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