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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寢房爭執

  容菀汐冷笑道:「殿下好大的口氣呢?可是妾身憑什麼要給你?你要了我的所有,又能給我什麼呢?」 

  「交易之時便說過的,除了這顆心之外,本王什麼都可以給你。」 

  「容菀汐,你自己仔細想一想,從交易之時到現在,本王是否說到做到?王府的中的權力、外頭兒的體面、安穩、銀錢、關懷、諒解,本王什麼沒有給你?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么?你給了我諒解么?」容菀汐被他倒空著,說話並不是很利索。原本應該是嘲諷的話,可說出來,是一丁點兒嘲諷的氣勢都沒有,反而還有些窩囊的喘息。 

  「除了翎王的事情之外。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允許你惦記著旁人!」 

  容菀汐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還在這兒吹噓他自己言出必行呢?之前不是說過么,不會在意她心裡有誰,不是說過么,於感情上,他們彼此互不干涉?難道這不是他們達成合作共識的前提么? 

  可是現在卻又說,她是他的王妃,他不允許她的心裡惦記著旁人,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么? 

  可惜被他倒空得頭腦充血,說話不是那麼利索,不然真要好好兒諷刺他一番! 

  容菀汐在心裡嘲諷著宸王,覺得他這自相矛盾的做法兒甚是好笑。直到到了昭德院的門口兒,才清醒過來,想到自己的應對之法還沒想呢! 

  被他這麼倒空著,整個腦子都不轉了! 

  可是……即便沒有被他倒空著,即便沒有因為嘲笑他的出爾反爾而忘了想主意,就算是平平靜靜地走在他身邊,就真的能想出主意來嗎? 

  那跳進渠水裡著涼裝病的主意,已經是在現在的情況下,她所能想出的唯一的應對。 

  卓酒是一路跑著去傳靳嬤嬤的,此時靳嬤嬤已經等在院子里了。小廚房裡亮著燈、門敞開著,看來是正在給他們燒沐浴的水呢。聽到宸王進了院兒,這才忙出來迎接。 

  「殿下和娘娘回來啦?沐浴的水還要等一下才能好呢,勞煩殿下和娘娘再等一會兒。」 

  「最好快一點」,宸王壞笑著,就這麼當著靳嬤嬤的面兒,拍了容菀汐的屁股一下,「本王急得很呢!」 

  靳嬤嬤有些不好意思地垂著頭,應了聲兒:「是。」 

  容菀汐聽得宸王的聲音,又恢復了平日里那沒正形兒的玩笑樣兒!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單從聲音上聽來,是沒有一定點兒氣悶的感覺的。聽起來,可是開心得很呢! 

  好像是他們夫妻很恩愛,猴兒急得一刻都等不了呢! 

  「真虛偽。」容菀汐低聲罵了聲兒。 

  宸王不說話,闊步進屋兒,用腳帶上了方門。將她扔在了床上,這才沉著一張臉看著她、沉聲道:「本王這麼做,是為了誰?當著靳嬤嬤的面兒不虛偽,對你有好處么?」 

  容菀汐別過頭去,不看他。 

  合著你還有理了唄?合著我還得感謝你? 

  是我讓你叫了靳嬤嬤過來的么?是我脫光了找人過來監視我們行夫妻之事的? 

  覺得自己躺在床上不妥當,撐著身子坐起來。靜坐了一會兒,覺得頭不暈了,就要起身去書房。 

  剛起身,聽到門外響起了靳嬤嬤的生意:「殿下,娘娘,水燒好了。」 

  「送進來吧。」宸王道。 

  話音落下,已經拽住了容菀汐,將她按在了床上。 

  容菀汐見靳嬤嬤進來了,也不能掙扎什麼,只能被宸王按著肩膀,規規矩矩地坐在床上。 

  靳嬤嬤進了屋兒,看到殿下和娘娘是這個姿勢,哪裡敢出聲兒?哪裡敢抬頭再看?只是低著頭,將大浴盆放在了他們的屋子裡。 

  宸王背對著靳嬤嬤,按著容菀汐的肩膀,深沉地看著她的臉…… 

  忽然低頭,將唇,覆蓋在了她的唇瓣上。 

  容菀汐下意識地掙扎,但宸王的手頗有深意地捏了一下她的肩膀。 

  容菀汐心內千迴百轉,最終……什麼也沒做。只是這麼任由他按著她的肩膀控制著她、任由他的唇在自己的唇瓣上輾轉纏綿…… 

  靳嬤嬤不敢看,將這個可供兩人一同沐浴的大浴盆擺在了屋內之後,低著頭、彎著腰,規規矩矩地後退到了寢房門外,這才轉身往外廳的門口兒去。 

  他的吻溫柔而炙熱,容菀汐原本是緊握著拳頭皺眉熬著,可也不知道是因為聽到靳嬤嬤轉身退出去了,還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她的眉心,漸漸舒展開來…… 

  可她自己卻沒有察覺。 

  在聽到靳嬤嬤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容菀汐猛然回過神兒來!剛要伸手用力推開宸王,卻被宸王一口咬住了她的唇!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好像要咬掉她的肉似的!疼得容菀汐一聲悶哼…… 

  猛然推開了他! 

  宸王也沒強撐著,而是順勢起身,被她推得退後了幾步。 

  舔了下自己嘴唇上的、她的血,用手背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原本是想要以牙還牙,說一句「噁心」的,但看到她眼中含淚看著他的樣子,卻是怎樣也說不出這兩個字來。 

  容菀汐怒視著宸王,也不知道是因為疼得還是氣得,她知道,自己的眼中,有濕潤的東西。只是強忍著,不讓它們留下來。 

  就這樣相視了半晌…… 

  容菀汐抬手,狠狠抹了下自己的嘴唇。 

  因為下唇已經被宸王給咬破了,這麼一用力,疼得她自己輕噝了一下。 

  手背上,一條很明顯的血跡。 

  「噁心么?」宸王靠在梳妝台上,環抱著手臂,盯著她的臉問道。 

  容菀汐咬咬牙……沒回答他。 

  沒有必要再惹怒他。 

  此時的情況,已經是宸王為刀俎、她為魚肉,激怒他,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而已。 

  「咚咚咚……」門口兒響起了靳嬤嬤輕輕的敲門聲兒,隨即便是很小心的詢問:「殿下,老奴進來添水了?」 

  「進來。」宸王吩咐了一聲兒。 

  靳嬤嬤開了門,提著一桶水,低頭進了屋兒。仍舊是只看腳下的路,不敢抬頭看宸王和容菀汐。 

  從地面上看到的腿的位置上看來,殿下和娘娘已經分開了,殿下在梳妝台前、娘娘仍舊坐在床上。 

  靳嬤嬤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沒有打擾到殿下和娘娘的纏綿。 

  「還有十幾桶水能填滿,奴婢還要折騰幾趟呢。奴婢這次出去,就不關門了?免得開開關關的浪費時間。」將這一桶水倒進浴盆里,靳嬤嬤向宸王請示道。 

  「嗯。」宸王應了一聲兒。 

  門開著,初秋夜裡的涼風吹來,緩緩吹乾了容菀汐嘴唇上的血跡。乾涸的血液黏在嘴唇上,很難受……好像她的心裡,有某一處,也隨著這涼風慢慢乾涸…… 

  那是曾經由他的溫暖化成的、落在她心底的一汪春池…… 

  如今這乾涸一般的、緊揪著的難受,才讓容菀汐不得不承認,在之前的那些個溫暖相伴的日日夜夜中,他,真的已經走進了她的心裡…… 

  而且,很重很重…… 

  可今晚的事情,一點點的,將他曾經留在她心裡的溫暖全部帶走。緊接著,他自己也走了出去……頭也不回的。 

  此時,只有一個冰冷的面容,站在她的心房外,在向裡面看著……看著那已經乾涸的一處,露出一抹得意地、嘲諷的笑容來。 

  人有千面,他只用了這一冷一暖、一正一邪的幾面交替,就把她耍得團團轉。 

  他贏了。 

  容菀汐緊緊閉上眼睛,咬了咬牙…… 

  開口:「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宸王的嘴角勾著一抹笑意,仍舊環抱著雙臂看著她,並不答話。 

  這樣的他,讓容菀汐覺得很可怕,也很討厭…… 

  就在容菀汐在心底里想著有效的勸說的時候,宸王冰冷的開口:「看你今晚的表現。」 

  頓了頓,伸了個懶腰,笑道:「本王確定了頭頂的顏色不會變,自然會放了你的。」 

  話音剛落,聽到靳嬤嬤的腳步聲響起,宸王便住了嘴。 

  容菀汐也沒再開口。 

  靳嬤嬤進進出出的,十幾桶水的功夫過去了。又將水裡灑滿了鮮玫瑰花瓣兒,試了下水溫,覺得尚好,這才向宸王和容菀汐施禮告退:「老奴就在外頭兒候著,殿下和娘娘有什麼吩咐,叫老奴一聲兒就行了。」 

  「嬤嬤去小廚房等著吧。將茶壺拿到小廚房去,燒些熱水,泡一些蜜花茶。等過來收拾浴盆的時候拿進來。」容菀汐吩咐道。 

  給靳嬤嬤安排點事兒,不至於使得她支走靳嬤嬤的意圖太明顯。 

  宸王瞭然一笑,道:「你下去吧。王妃臉皮兒薄,怕你看著了她的身子。」 

  「是。」靳嬤嬤應了一聲兒。 

  容菀汐鬆了口氣。看來這事情還是可以商量的,宸王的態度好像緩和了些。 

  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容菀汐這一次是認識得深刻得不能再深刻了。 

  如果宸王在馬車上輕啄她一下的時候,她沒有說「噁心」。或許這事兒就不會發生了。 

  不理智,表現出憤怒的後果,就是害了她自己。 

  她很奇怪,自己為什麼要向他表現出憤怒來?是沒腦子了么? 

  知道了他的為人,放在心裡,笑意提防著不就行了么?有必要和他賭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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