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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天涯海角為你一騎絕塵【063】

  番外二:天涯海角為你一騎絕塵【063】    龐淼氣焰終於下去了,就像是沙漠里渴了很久的人,終於遇到了一股清泉。 

  她纏上他,小舌朝他嘴裡鑽,哼哼唧唧地想要得到更多。 

  他傾身覆上她,將她壓在被褥深處。 

  他一直吻著她,一直一直不放。 

  但是,他卻一直沒有脫衣袍,她扯,卻只能扯上身的,而且被他壓著的姿勢,她根本沒法扯。 

  直到刺痛傳來,他都沒有放開她的唇。 

  她也終於哭了出來,是有眼淚的哭了出來。 

  心底深處的那份絕望,第一次被放得那麼大,那麼大。 

  他們是夫妻,合法夫妻,在這樣的情況下,在她這樣豁出一切的情況下,在她這樣生死攸關的情況下。 

  他依舊守身如玉。 

  甘願用手。 

  她是該佩服他的定力和長情,還是該怪他的心狠和無情呢? 

  她不知道。 

  ****** 

  蕭逸睡得迷迷糊糊,聽到什麼窗門的地方一直有想動,起先以為是風,也未在意。 

  後來發現不對,他睜開眼睛細細聽了聽,感覺是什麼在撲撞,還有細細碎碎的「咕咕咕」的聲音。 

  他眸光一斂,是白雲。 

  連忙起身下床,打開窗門。 

  一隻白鴿飛了進來,在屋裡面盤旋飛了一圈,然後落在他的肩頭上,撲棱著翅膀。 

  還真是白雲。 

  「你怎麼來了?天堂寨出了什麼事嗎?」他連忙抓起白雲,取下綁縛在它腿下的一張小字條。 

  白紙黑字,是蕭魚寫來的。 

  看完上面的內容,他瞳孔一縮,一刻也不敢耽擱,就扯了一件外袍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想起窗沒有關,恐有小偷入竊,他又折了回來,去關窗門。 

  畢竟平素開銷的一切費用都在他的這裡。 

  他的窗正好對著院子,就在他拉了窗門,正準備關上的時候,忽然發現院子的水井邊站著一人,很熟悉的身影。 

  他凝目定睛看了看,發現還真的是他們大當家的。 

  這深更半夜的,在那裡做什麼? 

  緊接著,他就震驚地發現,男人赫然是在淋自己。 

  取下軲轆上的水桶,就這樣一整桶井水兜頭淋下,他驚呆了,也嚇住了。 

  什麼情況? 

  這麼冷的夜,這麼涼的水,男人是要做什麼? 

  心裡也擔心得不行,想起反正要將白雲帶來的消息轉告給他,他立馬出門下了樓。 

  在院子里見到男人的那一刻,他才發現,沒有最震驚,只有更震驚。 

  他更震驚的,是男人的樣子。 

  渾身濕透落湯雞一樣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的臉,他的衣袍。 

  他的臉上很多條傷,像是抓痕。 

  但是,他又想象不出,什麼東西的抓痕會抓得這麼長、這麼深、這麼嚴重,而且還這麼多條。 

  再說了,這個男人也不是輕易會被抓的主兒,輪武功,整個天明寨,沒人是他的對手。 

  可是,事實上,就是如此。 

  原本面如冠玉的臉上,一臉的傷。 

  還有他的衣袍,也是破碎不堪,面前的斜襟都被扯開了,耷拉在那裡,還有多處成片成縷。 

  雖然濕透地都貼在身上,但是,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頭頂的公子髻也是歪的,只不過這個不知道是本來歪的,還是被兜頭淋水時給淋歪的。 

  總之,自認識他這麼多年以來,從未見過他這麼狼狽。 

  若不是太熟悉他,他幾乎都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這是跟誰打鬥過嗎? 

  然後還慘敗? 

  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內傷?外傷挂彩倒是不少。 

  可是,又為何要淋涼水呢,這麼冷的天? 

  難道是慘敗后不服氣,淋涼水讓自己冷靜?又或者慘敗后,對自己的懲罰? 

  「大當家的,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他上前。 

  不知道是不是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去了,還是淋涼水淋得太專註,直到他出聲,男人才發現他來了。 

  瞥了他一眼,悶聲道:「沒事。」 

  對,悶悶的聲音,似是不爽,還有些啞。 

  「天兒這麼冷,井水又涼,這樣淋會將身子淋壞的。」 

  蕭逸上前,準備將攏在身上的外袍給他,被他眼神制止掉,然後扔了手中水桶,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問他:「有事嗎?」 

  蕭逸這才想起他下來的正事,被這個男人的樣子一震驚,就震驚得差點忘了。 

  連忙將手裡的字條遞給他。 

  「六妹讓白雲送來的信。」 

  男人微微一怔,看了他一眼,伸手將字條接了過去,展開,借著十五的月光和院子里的風燈,垂目看去。 

  ****** 

  當郁臨旋穿戴整齊地再次出現在龐淼廂房裡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屋裡的燭火也沒有熄,龐淼還躺著,卻是睜著眼睛。 

  見到男人進來,她反而闔上了眼。 

  她不想看到他滿臉的傷,因為,那每一條抓痕都在提醒她,昨夜的她有多瘋狂,又有多絕望。 

  她也不知如何面對他? 

  她不知道自己該謝他,還是該怨他。 

  謝他用手指替她解了媚.毒,怨他用手指毀了她珍藏二十三年的清白。 

  謝他這樣的身份,還願意用手取悅她那麼久,直至將她送上雲端。 

  怨他對心頭之人那樣的忠貞不渝,而對她那樣的誓死不從。 

  她不知道。 

  「龐淼。」床沿一重,他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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