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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天涯海角為你一騎絕塵【095】

  番外二:天涯海角為你一騎絕塵【095】    毒性過去,已是五更的光景,東方已經露出了一些魚肚白。 

  龐淼的意識逐漸回籠,但是,整個人卻已是筋疲力盡。 

  躺在郁臨旋的懷裡,她有些恍惚,這感覺很不真實。 

  如果不是額頭上、指尖上,還有嘴唇上的痛感真切地提醒著她,她真的會覺得昨夜的一切就是一場夢。 

  「好點了嗎?」 

  見她恢復了清明,郁臨旋問她。 

  龐淼怔怔看著他,他低著頭,眸光落在她的臉上,很溫柔,亦如他微微有些沙啞的嗓音,柔情似水,很蠱惑。 

  他這是歉疚嗎? 

  因為先前誤會她的行為而感到歉疚? 

  又或者,是同情? 

  看她痛苦不堪、生不如死的樣子,所以,心生的同情? 

  人心果然是貪得無厭的,曾經的她,做出的種種努力,不就是想換回他一些些柔情嗎? 

  可如今,她卻奢望得更多,她奢望這一切,跟歉疚無關,跟同情無關。 

  垂眸彎了彎唇,有些自嘲自己的人心不足,末了,點點頭:「嗯,沒事了。」 

  從他的懷裡坐起來,目光觸及到他鮮血淋漓的右手背,她眼帘顫了顫,抬起頭。 

  「對不起,將你的手傷成這樣……」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郁臨旋將她的話打斷,然後,又專註地望著她的眼睛,重複了一遍:「龐淼,對不起,先前誤會你.……」 

  「果然是因為歉疚……」龐淼低喃,略略垂了眉眼,像是跟他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什麼?」郁臨旋沒聽清楚。 

  「沒什麼,」龐淼凄然一笑,然後做出一副很無謂的樣子,「你誤會了我,我抓傷了你,如此,我們正好誰也不用跟誰說對不起。」 

  說完,龐淼撐著地面,作勢就要從郁臨旋的身上起來,卻是被他的大手再次按在了懷裡。 

  「別動,先給你上藥。」 

  末了,又扭頭吩咐在門口站了一宿,也哭了一宿的海藍:「準備點水過來。」 

  海藍自是跑得飛快。 

  龐淼到這時才發現海藍在的。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海藍,這個男人如何能找到她? 

  海藍端了銅盤過來,放在他們邊上的地上,做賊心虛地看她,一副生怕她怪罪的模樣。 

  她怎麼可能怪罪她? 

  她知道,她一心都為她好。 

  見她一雙眼睛腫得像是金魚眼一樣,她嗔她:「做什麼哭得這個樣子?我又沒死。」 

  一句話搞得海藍眼睛又紅了,借故起身去拿毛巾。 

  郁臨旋直接掏了自己的帕子放在水裡面打濕,握起龐淼的手,輕輕擦拭她血肉模糊的指尖。 

  龐淼蟄痛得瞳孔一斂,忍住沒做聲。 

  卻聽到郁臨旋低低一嘆:「哎,這段時間,你身上就沒斷過傷。」 

  這一聲嘆息就像是落在了龐淼的心頭上,讓她忽然生出了幾分勇氣,抬頭,「所以,你特別同情我是嗎?」 

  郁臨旋一怔,沒想到她突然這麼問,下一瞬,又繼續手中的動作,「不是。」 

  在聽到這兩個字時,龐淼長睫顫了顫,沒有做聲,就看著他,等著他繼續。 

  他卻沒有再說下去了。 

  龐淼便也不再問。 

  垂眸看著他溫柔細緻的動作,看著他全然不顧自己比她傷得更嚴重的手背,認真專註地給她上藥。 

  那一刻,她覺得,他對她其實也並不是沒有情的。 

  只是這份情,起於什麼,又源於什麼,她難免不往歉疚和同情上面去揣測。 

  就像二姐說的,這世上,沒有多少男人願意用手去取悅女人,特別是郁臨旋這種男人。 

  那夜,他用自己的右手替她解了媚.毒,昨夜,他的右手背又被她抓得鮮血淋淋。 

  前段時間,他毀了自己的左手掌,救了昏迷的池輕。 

  她忽然在想,池輕,和她,在他的心裡,是不是就如同他的左手和右手呢? 

  想完,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的確想多了。 

  怎麼能用左右手來比喻池輕和她呢? 

  左右手是缺一不可的,而心尖上的人,只有一個。 

  「這個毒,是每月初一的夜裡發嗎?你所說的那個二姐平時都是什麼時候給解藥給你,以何種方式,平時又怎麼跟你聯繫?」 

  郁臨旋忽然出聲,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想了想他的問題,她點頭:「嗯,每月初一夜裡,解藥的話,二姐也並沒有什麼固定的時間給我,一般會提前給,偶爾當天給,這次還是我去找她要的,她才給,平時.……」 

  話音未落,就被郁臨旋打斷:「你知道如何找到她?」 

  龐淼搖搖頭:「不知道,我是聽陸長風說,每月初一上午,她會在如意茶樓喝茶,所以找了過去。」 

  「陸長風跟二姐什麼關係?」 

  「二姐曾經救過陸長風的命,其餘沒有關係。」 

  「陸長風可以找到二姐?」 

  龐淼又搖搖頭,曾經她也以為可以,昨日上午她問陸長風,陸長風說也不行。 

  「他也只知道二姐初一上午在如意茶樓喝茶而已,其餘,他也沒有什麼事找二姐,就二姐來找過他兩次而已,他們並沒有什麼來往。」 

  郁臨旋聽著,未響,專註地幫她擦著葯,好一會兒才徐徐開口。 

  「龐淼,現在我們兩人都中了毒,在下個初一之前,我會想辦法弄到解藥,如若弄不到,你也不要再做傻事了,我們要同甘共苦,都要活下來,知道嗎?」 

  龐淼微怔。 

  明明一句再理智不過的話,她聽了卻有種眼睛一熱的感覺。 

  他的意思是,如果只有一粒解藥,也不能給他一個人了,哪怕一人半粒,同甘共苦,兩個人也都要活,是這樣嗎? 

  她點點頭,「嗯。」 

  一顆心在那一刻忽然變得安定。 

  十指上的葯上完,他又給她擦揉額頭。 

  兩人離得那麼近,她就坐在他的懷裡,他呼出來的灼熱氣息撩撒在她的臉上,她忽然想起夜裡,他親吻她,將她緊咬的唇瓣吻開時的情景。 

  禁不住耳根兩頰一熱。 

  大概是想去感知他留在唇上的氣息,她又無意識地咬上了自己的唇。 

  直到他大手抬起她的下巴,說:「還咬?」她都沒意識過來自己的舉措。 

  見他幽深視線落在自己的唇上,俊臉就在咫尺,似乎略一低,就可以吻上來,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連忙鬆開了自己的唇。 

  一張臉更是紅了個通透。 

  睨著她嬌憨的樣子,郁臨旋眼底蘊了一層薄薄笑意。 

  龐淼卻被撩得心跳突突,再也無法淡定地坐在他懷裡,與他這般面對著面了。 

  「擦好了沒?」她想站起來。 

  「好了,但是,來而不往非禮也,我給你上好了,難道你就不準備給我的手上藥?」 

  龐淼汗。 

  好吧,畢竟他的手是她抓傷的。 

  「那我們起來上吧,這樣坐在地上很奇怪。」 

  確切地說,他坐在地上,她坐在他腿上。 

  「我腿麻了起不來。」男人一本正經道。 

  龐淼:「.……」 

  好吧,她這麼大的一個人,壓在他的腿上一整個晚上,麻了也正常。 

  「那我扶你起來。」 

  龐淼先起身站起,然後再扶他。 

  他身形高大,龐淼扶得很吃力。 

  海藍見狀,連忙上前幫忙,被男人一個冷瞥過來:「是不是要算算昨夜的帳?」,嚇得海藍後退了好幾步。 

  「昨夜什麼賬?」龐淼半扶半抱,將男人送到凳子上坐好,氣喘吁吁問道。 

  「你問她!差點你今日就要到衙門去贖我了。」男人沒好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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