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你這裡疼嗎」 ……
溫淼來到溫竟的病房。
推開門,看著溫竟還在休息,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沙發上的溫森,「出來說話。」
瀰漫著消毒水味道的走廊上。
白天也開著明晃的燈,打在溫淼的臉上,在薄薄的眼鏡片下泛著犀利的幽光,「阿森,上次當家讓你查陳羽的消息,你查到了嗎?」
溫森沒有猶豫的點頭,漆黑的瞳孔帶著蒙蒙的一層霜,聲音有些清寒,「在晨南街,聽說從五年前就一直住在哪裡。」
溫淼笑著眯了眼睛,「呵……景家的大小姐會在那個地方,一住還是五年啊……」
他頓下聲音,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眼睛,陳述一個事實,「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看見她了。」
溫淼的話音剛剛落下,兜里的手機響起來,他掏出了一看手機屏幕,傅明煙打來的。
「太太,我已近到醫院了,馬上就趕過去。」
沒等那邊出聲,溫淼先說到。
說完就聽見從電話那段一陣狗吠聲。
溫淼「……」
溫淼對溫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往離開,手機沒有掛斷。
美人的聲音一陣從手機那端傳來。
「汪汪。」
溫淼走向電梯,電梯前堆滿了人,「叮」電梯打開,溫淼走進去。
他對電話那段說。
「美人,別急,等等溫叔。」
他說完,就感覺周圍的空氣一陣沉寂。
狹小的電梯間里,猝然沉寂,周圍的人用一種鄙夷抑或惋惜的目光看著他。
惋惜的是女子看他的眼神,覺得這個人長的一本正經身姿俊逸但是思想卻是如此猥瑣。
溫淼噤了聲,握著手機的手有些不自然。
好不容易出了電梯,他大步走出去,輕輕呼了一口氣,隱約還聽見背後有人悄聲討論著。
溫淼無奈的一笑,搖搖頭,加快步伐走向傅明煙的病房。
推開門,溫淼就聽見一聲狗吠,美人趴在地毯上前爪扒著一款白色的手機。
傅明煙看著來人,勾唇一笑,放下手裡的書,「美人,你溫叔來了。」
美人跑過去,嗅著溫淼手裡拎的袋子。
溫淼摁斷通話,走到桌前,將手裡拎的袋子放下,拿出一提水煎包放到桌子上,美人沒有立刻吃,而是跑到地毯上,叼起傅明煙的手機放到傅明煙病房前放著書的案几上,然後對傅明煙搖了搖尾巴才跑回桌前吃著。
溫淼看著傅明煙的眼神直直的盯著放在桌子上另一個袋子,溫淼將袋子里的粥拿出來,走過去。
「太太,這是景合尚軒的粥,太太你現在不能吃油膩的,喝點粥最好。」
傅明煙興緻缺缺的撇過臉,「放那吧。」
天天喝粥,她現在嘴裡一點味道都沒有,眼神測測的看著吃的正歡的美人,傅明煙輕輕咳了一聲。
美人沒有理會,用屁股對她,給她甩了一下漂亮的尾巴。
美人吃飽喝足之後,溫淼領著它去外面遛彎。
過了不久,護士端著葯盤走過去了。
細細的針孔陷入她的手背,傅明煙喝了溫淼送來的粥,半躺在床上看著書。
門外有些動靜。
是周嬸的聲音,「先生,你來了。」
周嬸買完菜回來,就看見薄寒生站在病房外面。
在門推開的一剎那,傅明煙將手中的書放下,躺下身,閉上眼睛。
聽著男人高檔的皮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傅明煙努力讓自己呼吸平穩。
可是,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睡過去了。
………
臉頰,有些癢。
傅明煙伸手撫了撫,睜開眼睛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了。
自己,怎麼就真的睡著了。
傅明煙看著天花板,細微的紙頁翻動劃破空氣的聲音傳入耳廓,她坐起身,看見沙發上,男人的西裝搭在一側。
薄寒生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衣,手裡翻動著一本書,隔得太遠,傅明煙沒有看清他手裡看的什麼書,只看得見他英俊逼人的面孔蘸滿冷漠,眉宇透著疏離。
傅明煙看著他的側臉,完美矜貴的輪廓。
看了一會,她不知道薄寒生有沒有發現自己醒了,應該是發現了吧,畢竟像他耳力這麼敏銳的人。
那就是不想理自己咯。
傅明煙躺下身,手指在身側慢慢握著,輕微的疼痛隨著她的動作從手背襲來,她才發覺,她還掛著水。
餘光看了看吊瓶里還有四分之一的藥水。
已經不流淌了。
傅明煙想著要不要出聲跟男人說一下。
這時護士敲了敲門,走進了。
看到情況,護士皺著眉對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說,「你是怎麼回事啊,自己老婆手上的針鼓了沒看見嗎?」
傅明煙下意識的看向薄寒生的方向,太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看得見他眼底陰暗了一分。
護士一邊說著,一邊將傅明煙手上的針頭取出來。
護士看了一眼薄寒生,「你快過來按著。」
一隻手按住了她手背上的藥棉,傅明煙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想要起身,一隻胳膊攬過她的勃頸,輕輕一用力道,讓在半倚在床頭。
然後,給她背後送了一個柔軟的枕頭。
那隻手按了一會,就鬆開。
身邊的人也起身。
傅明煙抬頭就看見薄寒生的背影。
閉上眼睛,傅明煙半倚在床頭,她想,嗯,她真該一覺睡到天亮。
一道陰影打在她臉上,熟悉的氣息瀰漫開,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
傅明煙睜開眼睛的一刻,就感受到手背被一陣溫熱包圍。
她看著男人幾乎看不見瑕疵的臉,然後低頭,看著那雙手拿著溫熱的毛巾替她擦拭著手背,手心。
男人低下頭,拿著溫熱的毛巾擦著傅明煙的手,看著她手背上,烏青的針眼。
傅明煙低頭也看見了,輕聲嘟囔了一句,「你沒按好。」
「嗯。」薄寒生皺著眉,將毛巾敷在她的手背,手輕輕壓下按著。
片刻,他才將毛巾拿開。
「叩叩」的敲門聲。
秦白鷺手裡拿著一個本子走進來。
他看著薄寒生,「大哥。」
薄寒生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眼底毫無波瀾,將毛巾放到一邊,他走到沙發坐下,繼續看著書。
秦白鷺坐到病床邊上,無視傅明煙涼涼的眼神,將聽診器帶到耳里,拿著一段輕輕放在傅明煙的鎖骨下方的位置,聽著,「最近覺得怎麼樣。」
傅明煙眨了眨眼睛,「有點疼。」
「哪裡疼?」
傅明煙,「呼吸的時候,深吸一口氣就會覺得這個地方疼。」
她沒有隱瞞,伸手輕輕壓著自己胸下面的位置,「這裡。」
聽診器的一端放在她所指的位置,秦白鷺擰著眉,「還有哪裡不舒服。」
傅明煙搖頭,「沒有了,就是有時候感覺呼吸很悶。」
秦白鷺將聽診器拿下,傅明煙看著他的動作,突然勾唇說道,「秦醫生,你隔著衣服能聽清嗎?」
她突然捂著自己胸口的位置,「秦醫生,我覺得這裡好聽,你在聽一下吧。」
秦白鷺一笑,將聽診器戴上,「這裡疼嗎,我看看。」
傅明煙一副「我就知道你很有職業操守」的樣子看著他。
秦白鷺離開之後。
傅明煙看著那道緩緩走近的身影。
她仰起臉輕笑,「當家……」
床上一重,薄寒生坐在床邊,支著手臂在她身側,一隻手覆到她胸口的位置。
「你這裡疼?」
傅明煙聽到這道聲音裡面透著陰測的寒意。
她搖搖頭,又點頭。
那隻手一路划像她的腹部,「這裡呢。」
傅明煙聲音有些緊,「不疼。」
「是嘛?」薄寒生眼底一抹幽暗,沿著她的腹部,慢慢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