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可愛的鳥兒

  時值午休，她精神飽滿，不想睡午覺，百無聊賴之下，決定去學校後山的鳶尾花園轉轉。聽說後山一片紫色的鳶尾花開得如火如荼，百裏飄香，是鏡薇大學午後一道別致的風景。


  左轉轉，右轉轉，轉過校道拐角，一片紫色的鳶尾花海展現在眼前，沐浴在瑰麗色的陽光下，美麗的紫色鳶尾閃亮閃亮，四周飄蕩著夢一般的色彩，誘人沉淪。


  一陣婉轉優揚的笛聲傳來，宛如一陣和煦春風，輕輕拂過夏黛雪的心扉。


  多麽悠揚的樂曲，莫非在這午後的秋日，還有人與她有著共同的心情？

  懷著強烈的好奇心，夏黛雪追尋曲聲尋去。


  輾轉反複穿過幾片鳶尾花田，曲聲嘎然而止，夏黛雪站在豔麗的紫色花田中，茫然四望。


  莫非吹笛人離去了？


  正在思索間，隻覺一股冷風從身後襲來。


  她下意識低頭。


  一隻金黃色的鳥從她頭頂掠過。


  “ERIC！”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


  夏黛雪抬頭，隻見那隻鳥飛向站在她身前不遠處一棵大槐樹下的少女，落在她的肩膀，少女手中拿著一隻玉笛，正在逗弄鳥。


  那不是素澤學姐嘛！


  “夏黛雪？”看見夏黛雪，海素澤也顯得意外。


  “好可愛的鳥兒喲！”夏黛雪伸手想逗金色的飛鳥。


  海素澤張開雙臂，金色的鳥張開翅膀，飛向遠方蔚藍色的天空。


  “這隻鳥……”


  “它叫ERIC。”海素澤回答，“它是我的夥伴。”


  和一隻鳥做伴？素澤學姐好奇怪呢。夏黛雪想。


  “剛剛是學姐在吹笛嗎？”夏黛雪問。


  “是的！”海素澤收起手中的笛子，踏過花叢，向夏黛雪走來，“我喜歡在這裏吹笛的感覺，在這片美麗的鳶尾花田中，在甘甜的芳芬中，連音樂也變得美好。”


  “學姐真的很喜歡音樂呢！”


  “如果沒有這份心情，就談不上對音樂的熱愛！”海素澤走過夏黛雪身邊，摸摸她的腦袋，“小丫頭，你對音樂熱愛又有幾分？”


  “我……”夏黛雪不好意思摸摸腦袋，“嗬嗬，學姐，其實我……”


  “我就知道！”海素澤用笛子輕敲夏黛雪腦袋，“現在你們這些學生呀，就沒幾個是真心熱愛音樂！”


  “嗬嗬，我又怎麽比得上學姐……”


  “這不是比不比得上的問題。”海素澤微笑著搖頭，“是對音樂的熱愛，你明白嗎？”仿佛回憶起什麽往事，海素澤眼神漸漸縹緲，“你知道嗎？曾經有一個男孩子，他一直是音樂學院公認的天才，他擁有出色的音樂細胞和技巧，他的音樂優美流暢，蕩人心魂，但是，他的導師卻不滿意，導師說，從他的音樂中，他聽不到靈魂。有一個女孩子，天生愚笨。她雖非天才，卻總是十分努力。即使她已經彈得非常動聽，可她總不滿足。看到她這種精益求精，追求完美的態度，我真的好感動。雖然所有人都稱她為天才，但我知道，她不是。她的所有成功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換來的。她的音樂是如此美麗，她的心聲是如此動人，她是音樂學院唯一的鋼琴公主，因為她彈奏的不僅僅是一首曲，更是一顆最真摯的心。”


  海素澤靜靜地訴說著，美麗的笑容在陽光下就仿佛透明的，紫水晶般的眼眸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學姐……”從未見過這樣的海素澤學姐，學姐的表情是那麽溫柔，卻又隱隱流露出憂傷，讓人的心一下子溫暖，卻又一下子揪緊。究竟曾經發生過什麽事……學姐口中的女孩子就是學姐本人嗎？


  “抱歉，夏黛雪，我不應該跟你說這些的！因為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海素澤拍拍夏黛雪的肩膀，“我剛才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下午還要上課，早點回課室休息吧！”


  “學姐，我還可再問你一個問題嗎？”夏黛雪喚住邁步欲離的海素澤。


  海素澤停住腳步，回首看著夏黛雪，笑容一如故往美麗，仿佛剛才的憂傷隻是夏黛雪的錯覺，“請說。”


  “學姐……”夏黛雪斟酌，不知應如何開口，“那個女孩子……是你嗎？剛才你說的那個一直在努力的女孩子，是你嗎？”


  “不是！”淡淡地回答，海素澤送給夏黛雪的隻有一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夏黛雪原本還想細問，可看見海素澤沒有回答的意思，她識相地不再追問。雖然不明白一向健談的素澤學姐因何突然變得如此冷淡，但是，當素澤學姐提起過去的事時就變得非常古怪，是不是素澤學姐的過去曾經發生過什麽不好的事情呢？學姐口中的那個女孩子究竟是誰，是學姐本人嗎？還有那個男孩子，是學姐相熟的人嗎？這個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麽刻骨銘心的往事嗎？學姐為什麽會流露出那種既幸福又悲傷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