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院中詭異
米安第二日睡起來的時候,已經算得上是日曬三竿,但是她居然很驚訝的發現,沒有任何人叫她起床,這對於她來說算是一個奇怪的現象,因為隻要翠雲在,除非是自己能起來,否則一般翠雲都會在門口,故意說一些話,或者做一些動靜很大的事情,來幹擾自己睡覺,用她的話來說就是,爺吩咐了不能打擾王妃睡覺,但是睡覺太久對王妃的身體不好。
說實話米安其實心裏也是明白的,所以很多時候都默認了,而今天,這種動靜居然沒有出現,更可怕的是自己已經睡到了這個時辰,那麽,綜上所述,翠雲今天一定是不在。
想到這裏,心情似乎都好了很多,太好了,她不在,就沒人跟著自己嘮叨自己不能這樣不能那樣,這樣不好那樣不好的了,算起來米安也算得上是幸災樂禍的心裏,慢吞吞的爬了起來,然後對著門外叫道:“有沒有人,給我端盆水。”
慵懶的聲音,散發出無限的魅力,話音才剛落,就聽見外麵的答應聲,然後便是腳步遠去的聲音,米安慢慢的穿上了昨晚早就準備好的衣衫,一想到昨晚,臉居然又紅了。
她昨晚上不是覺得月光很美嗎,然後就決定和風清宇走著回來,兩個人一路牽著手走回了王府,她敢保證,這一晚是她來這裏最浪漫的時光,他牽著她,略微走快了半步,她跟在後麵,踩著他的影子玩兒,他看出來自己的玩兒心,便保持著不緊不慢的腳步,自己就是那麽一路踩著他的影子回去的,感覺很溫馨,也很舒服,後麵是馬車噠噠的聲音,不緩不慢,一路其實他們都沒有聊天,可是米安覺得這樣就很滿足了,在某種特定的氣氛之下,需要的隻是用心去感受就好了,說話顯得太多餘了。
想到這裏,米安又甜甜的一笑,然後便聽到丫鬟敲門的聲音,米安清了清喉嚨,對著門外喊道:“你可以進來了。”
然後便是一個看著有點眼生的小丫頭,看起來有點怕生的樣子,小心翼翼的把盆子放在了臉盆架上麵,後麵跟著一個小丫鬟,拿著的是漱口水。
米安做完這一切的時候,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好像有點無所事事,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應該開始學著練這裏的武功了,很多功法都會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的腦海裏麵,但是很多功法她都還不會用,每次都是臨時抱佛腳,雖然好像用起來也比較順手,但是總歸是不那麽習慣,而且好像他們這裏的武功還有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並不是很單純的那種武力,好像裏麵還有所謂的法力?
如果米安料想的沒錯的話,這個曆史中從來沒出現的國家,應該不隻是隻有所謂的武力值,甚至裏麵還有一些法力什麽的,但是好像自己現在還沒有明白。
想到這裏,米安慢慢的腦海裏麵回想,突然腦中就出現了很多部功法的名稱,最簡單的有很普通的翻牆跳躍的功法,再到普通一點的基本武功,甚至米安在腦海中發現了很多暗器製作,發射的功法,還有一些製毒的方法。
米安慢慢的試著從最普通的功法開始練習,因為輕功什麽的她也偶爾在用,而且她發現凡是她用過一次之後,後麵每一次用都非常的順手,所以就挑了一個名叫波濤掌的打算練習,書名第一句就是氣沉丹田,借力打力。米安慢慢的盤腿坐在了床上,然後便開始背誦口訣,口訣背誦完了之後,直接站了起來,打算出去在院子裏麵練習,因為這些是武功腳法的,所以必須在庭院裏麵踢一踢,走一走功法才能練習的。
米安慢慢的拉開了門,看見門口守著兩個小姑娘,本來不打算管的,最後想了想又覺得自己練武這會兒事,還是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才好。便吩咐兩個人退下,然後又對其中一個看起來稍微大點的丫鬟說道:“你去讓廚房給我中午多準備點吃的,我一會兒餓了會想吃的,倒時候讓他們弄點我那天給他們講的饅頭。”
小丫頭乖巧的答了聲是便退了下去,米安精明的也四處轉了轉,雖然是在自己家的府上,但是很多時候做人還是留一個心眼好一點,不然粗心大意就是一張通往地獄的通行證,米安也是因為心中背負了太多的不懂和太多的秘密,所以才不得不慢慢變得謹小慎微的。
隻不過,米安在自己房間側麵的牆上,竟然發現一道淺淺的痕跡,應該是屬於現代那種鐵絲一樣的東西勾勒下的痕跡,甚至米安還在這裏聞到一股淺淺淡淡的味道,但是她說不上來是什麽味道,輕輕的站在這個角度,掂了一下腳尖,轉了一個圈,竟然發現,這個位置剛剛好能看到她睡覺的床正對的那麵窗戶,不過因為窗戶是緊閉著的,所以根本看不到裏麵,但是僅僅是這一點,已經讓米安覺得渾身冷汗,這一切都證明一件事,曾經有一個人在這裏站了很久,而且從這裏的香味可以判斷,那個人離開這裏的時間也絕對不是很長,而自己,竟然根本都沒有察覺到,這裏的丫頭,也肯定是沒有察覺到的,想來,王府的戒備,竟然是這麽的鬆懈?
不過一想到這裏,米安又否決了,王府的戒備到底鬆懈不鬆懈,她心裏還是知道一點的,除非是像風傲那樣的高手,否則很難進來這裏不被發現的,但是,這股子香味這麽明顯,居然沒有人發現,這倒是新奇了。
不過想來這個人能無聲無息的離開,那麽必定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感覺的到的,雖然米安明白自己的功力很是高深,但是她也明白,因為自己什麽功法都不懂,再身後的功力也沒有用,這就好比一個人擁有五六十年的內力,若你真的和他掌對掌拚內力,那麽也許他會死,但是如果你什麽招式都不懂,他則會殺死你,他的招式,首先一定會贏了你,而米安,現在就是處於這種狀態,上不上,下不下的,所以她功力再深厚也都沒有用。
米安舒緩了一下心情,慢慢的走到院子裏麵的空地,把氣息往丹田裏麵慢慢的壓了下去,然後,胳膊瞬間揮了出去,左手壓在右手的手肘上,而右手則直接揮了出去,米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這一串動作竟然是直接瀟灑的打了出去,甚至沒有帶一點點的不適應,非常流暢,中途竟然沒有一點點的不適應。
這種感覺甚是奇怪,身體是自己的,但是這些動作好像自己已經重複了一千次甚至一萬字,想到這裏,米安直接停了下來,然後眉頭皺的更緊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一切的一切,越來越像一個謎團一樣,把她圍繞著,甚至於有時候,米安甚至覺得特別的不舒服,那種有股子陰謀慢慢接近自己的味道,愛自己的人,往往在某些時刻是敏感的,比如她感覺危險要接近了,或者她覺得和誰挨得近會有危險什麽的,都是這樣的,米安便是,她覺得雖然看起來自己好像很厲害很厲害,好像什麽東西都會,似乎這個小小的動作更是告訴米安說她根本不需要練習什麽,這些隻要她想得到,隻要腦子裏麵可以浮現的,那就是她可以拿來用的,可是這些東西從本質上來說又根本不是她所學的東西,而且無論你再精通一樣東西,那個東西或者說功法吧,對你來說總歸是有進步的餘地的,多練習一次,便多一次進步。
而且武功這個東西,依靠的就是慢慢的練習,循環使用,才能真正的成為自己的,但是米安做這些動作,給她的感覺就是那些都是她天生就會的,根本不需要任何磨合,隻要能想出來,隻要能做到,那麽她就一定能使出來,而且絕對不是那種形象神不像的動作,那些流於表麵都不是,是一種神髓都被米安武出來的感覺,平常人若真的是平白無故這樣,那自然是高興的會樂瘋去,但是米安不一樣,她經曆的事情已經不足矣用一個人的一生來斷言。
甚至說是兩生都擠不上,因為她見過所謂的閻王,她經曆過所謂的重生,她並不是記得上一世的記憶,所以她的心思自然比別人玲瓏剔透許多許多,而這種情況對米安來說真的是一種潛意識的危機,她甚至感覺什麽事情超出了掌控和預料,這讓她覺得非常惶恐,但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了想,米安又在腦海中隨意的翻出了一套功法,她想再試一試,結果,剛按照功法的方式來做,隨意的點了一下自己身側的那顆樹,一個食指竟然直接是陷入了樹裏麵,平平整整的烙了進去,一絲的木屑都沒有褶起來,米安抽回了自己的手指頭,竟然是看了很久?這是真的還是假的?照這麽個意思,自己直接已經很牛了?這一指頭直接都可以把人戳死了?這要是真的直接指到別人心髒,那麽那個人豈不是可以直接魂歸西天了?想到這裏,米安覺得有些可怕了,她不是覺得事情可怕,而是覺得自己有些可怕了,若是自己睡覺的時候一不小心一指頭指向了風清宇,那麽風清宇被自己搞受傷了怎麽辦?雖然她知道自己的睡姿沒有那麽差,但是萬一出了問題怎麽辦?難道她以後睡覺的時候要特別做一個手套,把自己的手放進裏麵去?
米安越是想越是想不通,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了,更加不曉得要怎麽告訴風清宇這件事情?難道說自己是重生的人嗎?這根本不可能,別說是風清宇不相信了,就是風清宇相信了,又能如何,自己都無法解釋的事情,風清宇就能幫助自己了?
一些現代科技無法解釋的事情,告訴給一個老古董難道就有用嗎?米安此刻的心情甚至是有一些煩躁,因為太多的事情壓在心裏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越來越覺得麻煩,可是越麻煩她就越覺得亂套,每一件事好像都沒有關聯,可是沒一件事情好像都有隱形的關聯,這一種關聯,是現在的她還沒有能力解開的,但是卻又時刻壓迫在她的心上,讓她無可奈何。
此時,米安終於放棄去思索這些問題,她覺得越想腦袋越痛,越痛越什麽都想不出來,她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用毛巾擦了擦素淨的臉龐,此刻的米安卻沒有感覺到,她剛才發現有人的圍牆那裏,隱隱約約有些波動,似乎在那種波動裏麵,隱隱的能看到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看著的房間,好像是在看著牆一樣,但是若真的專注的看便會發現,他看的那個方向,仿佛是透過牆,看著牆裏麵擦臉的米安。
米安有些泄氣的在房間坐了一會兒,發現肚子是有些餓了,開始的時候為了練功,所以米安壓根沒有想起吃早飯這回事兒,幸好剛才給那個丫鬟已經說過了自己要吃東西,所以廚房這會兒應該是差不多準備好了,米安正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等風清宇一起回來吃飯的時候,肚子竟然是咕咕的叫了起來,她有些尷尬的揉了揉自己不爭氣的肚子,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沒辦法了,已經餓得不行了,肯定是要趕緊吃飯的。
順著自己的門剛走出去,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米安竟然又突然的望了一眼那道牆,然後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她怎麽總覺得那裏似乎站了一個人,在看著自己呢?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多心了,古代哪兒還會有那種人啊?那種會隱身的人中國可是沒有的,隻有日本才會有,那種東西據說叫忍術。
然後晃頭晃腦的往前廳走去。此刻的米安不知道,身後麵的那雙眼睛慢慢的變得隱晦,深邃,然後,一聲濃濃的歎息聲溢了出來,仔細聽的話,竟然能聽出來裏麵的滄桑感,那種滄桑感不是一般的滄桑感,而更像是經曆了太多太多的世事輪回,沉澱出來的一種孤寂,想必米安此刻在這裏,定然能聞出這種香味,和自己剛才聞到的那種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