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以為我有機會
巷子口，一輛黑色的卡宴停了下來。
慕清時走了兩步，隔得很遠，看到了跪在辛緣跟前的鄭高遠。
他站住腳步，神色平常。
終於，他看到辛緣伸手讓鄭高遠起來了，鄭高遠蹦起來，就一把攬住了她。
慕清時嘴角洋出嘲諷笑容，轉身回到了車上，吩咐司機開車。
林南南快被辛緣氣死了，說好了這次絕對會分手的，怎麽一說到孤兒院的院長，她的心就軟下來了！
她朝著辛緣怒吼了聲我不管你了，扭頭跑開了。
辛緣也是很無奈，她可以不管鄭高遠，但是對院長媽媽，她狠不下心。
鄭高遠握住她的手，臉上是得意的笑容，他就知道，他媽媽永遠會是她的軟肋。
“小緣，走，我們去吃好吃的。”
辛緣不著痕跡得將手抽了回來，對他笑了笑，“改天吧，我今天有點累了。”
“不會是著涼了吧，”鄭高遠伸手要摸她額頭，辛緣卻側頭避開了。
鄭高遠有些尷尬得收回手去。
辛緣提起錢袋子，說話，“我隻是累了，昨晚沒睡好，別擔心。”
鄭高遠擠出笑來，“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打車就好。”辛緣吃力得提著袋子，走到巷口，伸手攔車。
上了車後，隔著後視鏡，她看到鄭高遠打電話，臉上的表情很高興。
辛緣想他擁著別的姑娘笑得那麽開懷，為什麽卻死要纏著自己？
說穿了，彼此之間早沒有了愛了，她是為了院長媽媽在忍耐，那麽他是為了什麽？
辛緣抿了抿唇，從包裏拿出手機，猶豫了會給慕清時打電話，打算交過筆還給他。
慕清時用手揉眉心，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心底有不知名的火氣在燃燒，他沒有接聽電話，情緒很煩躁。
辛緣想他在忙，打算晚點再打給他，便給院長媽媽打去了電話。
院長媽媽問她拿到錢沒。
“院長媽媽，這錢是你……”
那邊傳來苦笑，“誰叫他是我兒子，小緣，你說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辛緣也苦笑，“我不知道，他那時候那麽好，那麽好。”
電話兩端的人都在沉默，半晌，院長媽媽輕歎息，“小緣，委屈你了，你知道高遠他本性不壞，你往好了教教，也許就……”
辛緣輕聲應著，“我知道的，院長媽媽。”
晚些時侯，她又給慕清時打電話，這回接聽電話的是花秘書，花秘書告之慕總在忙，這兩天可能都抽不出什麽空來。
辛緣有些失落，說道：“好的，麻煩您轉告他，那二十萬我可以還他了，他也可以不用跟我見麵，告之我銀行卡號就行。”
花秘書打著哈哈說這事還是她自個跟慕總商量，便掛斷了電話。
慕清時靠在椅子裏，視線看著遠方。
花秘書將手機放置在辦公桌上，說話，“辛小姐說想還您二十萬……”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慕清時聲音透著疲憊。
花秘書應著好的，轉身出去，慕清時又問道：“你們女人，是不是都愛那樣的男人？”
花秘書側頭，微笑，“不知道慕總指得是哪樣的男人？也許在慕總眼裏看到的都是他的缺點，在別人的眼裏看到會是優點，又或者，她有顧慮。”
見慕清時沒有說話，花秘書便出去了。
慕清時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想到她那日在車上的說詞，她一直在提院長媽媽，鄭高遠的母親會是她的顧慮嗎？
還真是麻煩。
慕清時拿過手機，眸色深沉，給辛緣回過去了電話。
辛緣接電話的時候想他不是很忙嗎？
“我聽花秘書說你要還我錢？”
辛緣忙應聲，“嗯，鄭高遠把錢還我了。”
“所以呢，你原諒了他？”
辛緣抿了抿唇，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半響才輕應了聲嗯。
慕清時聲調尋常，“我現在有事，晚點過去找你。你晚上，可以出來吧？”
辛緣又嗯了聲。
掛了電話，辛緣覺得他好像情緒不高，是自己的錯覺吧。
夜裏的十二點，辛緣才接到了慕清時電話，慕清時說自己在小區門口，她可以出來了。
辛緣忙換了衣服，拿著錢袋連同那日的衣賞跟林南南說了聲便出去了。
林南南對於她竟然還沒跟鄭高遠分手，很是氣憤，還在跟她冷戰。
這兩天，氣溫有點降了，夜風吹過來，竟然覺得有些涼意了。
路虎車停在路燈底下，很好認。
辛緣小跑著過去了，慕清時將副座的門打開了，讓她上車。
見她猶豫，慕清時開腔，“我忙到現在，餓得胃難受，你要不要陪我去吃個宵夜？”
辛緣便上車了。
慕清時打著方向盤，“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嗎？”
“前麵拐角有家麵店，他家的牛肉麵不錯，而且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辛緣伸手指了指前麵。
慕清時便把車開過去了。
兩人下車，往店走去，店裏的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慕清時要了兩碗牛肉麵，回頭問她還想吃點什麽？
辛緣搖了搖頭。
慕清時大概是真餓，沉默得低頭吃麵。
辛緣覺得不說話好像不太好，但問道：“你們是不是忙得時候老這樣，顧不上吃飯？吃飯不準時，胃肯定要不好的，你以後別這樣了。”
慕清時抬頭，眼眸深沉得盯著她，“我可以把這理解成你在關心我嗎？”
不知道為什麽，被他用深邃的眼眸看著她總是覺得緊張，她下意識得抿了抿唇，“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
“也是。”慕清時淡笑，“朋友跟男朋友還是不一樣的。”
辛緣低下了頭。
慕清時突然起身，說我出去抽根煙。
辛緣看著他走出去，又看著他站在門外點了煙在抽，燈光下，他的背影看起來很孤寂。
辛緣的心狠狠得抓了下。
慕清時抽完煙就進來了，“我沒想到你會原諒了他，這麽說吧，我以為我會有機會的。”
他遂不及防的話讓她險先有些喘不過氣來，她的手指緊緊捏著桌布，半晌低下頭去，“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