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一箭三雕
警方很快就來了,分開了人去做筆錄。
辛從筠這邊雖有東凱風作證,因為親友關係,並不能做為直接證據,
而溫緣那邊,有服務員作證,加上監控壞了,一時半會是洗不清嫌疑的。
警察這邊有人是認得慕清時的,大概是想拍馬屁,想要將辛從筠帶回去拘留幾日,當然,這也是符合程序的。
慕清時皺了皺眉,問監控幾日能好。
“兩日應該就能修好。”
拘留兩日,慕清時神色陰沉得掃了掃那邊正在跟警察交談的辛從筠,卻是猶豫了,很奇怪,他並不想送辛從筠進拘留所裏受罪,哪怕隻是兩天。
東凱風聽到要關辛從筠,卻是急了,立即出聲要請律師。
慕清時看了眼東凱風,看著他關切的眼神,五官冷硬了起來,冷聲道:“就按程序來吧!”
小警員心領神會,“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
慕清時知道他話裏的意思,神色一凜,壓低了聲音道:“不需要。”
小警員愣了下,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慕清時皺眉,“我說了,按程序來,聽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小警員趕忙應道。
辛從筠被拘留這事無法更改,她有些無奈得被警察帶上了警車,帶走。
東凱風第一時間打電話請律師,他扭頭看向皺著眉頭的慕清時,冷聲道:“你那個未婚妻,還真是厲害。勞煩你下回看緊了,別讓她出來亂咬人!”
慕清時心頭橫梗著一股氣,一股莫明其妙的氣,迎著東凱風挑釁的目光,冷聲道:“你也是。”
東凱風伸食指指了指他,冷笑著道你會後悔的,轉身上了車,開車趕往派出所。
慕清時雙手插兜,目光森冷得看了會地麵,才收回視線,跨步離開。
……
慕清時去到醫院的時候,溫緣的刮宮手術已經結束。
章醫生在那邊跟趙清說著主意事項,“這小產也是小月子,更何況是外力造成的更加要注意了……”
趙清邊聽邊點頭,眼眶很紅,心疼溫緣,也是心疼那還沒成形卻已然離逝的孩子。
溫山見慕清時過來了,問道:“那邊的事怎麽樣?”
“警方拘留了辛從筠,待查明真相再說。”
“真相,還要什麽真相?啊,服務員都說是她伸腳了!我要告她,告得她把牢底坐穿。”趙清很是激動得怒吼,邊吼邊哭,可憐小緣流了那麽多的血。
慕清時蹙眉淡聲道:“這是必要的流程。”
溫山忙扶著趙清,勸慰,“你別激動,警方會查,辛從筠是抵賴不掉的。”
趙清轉頭趴在他的肩頭,痛哭,“我的外孫啊,好不容易……”
這方剛安靜下來,那邊朗香梅就到了,她鐵青著臉色快步過來,進來就問道:“我孫子呢,我孫子沒事吧!啊!”
再得知孩子是保不住時候,朗香梅的臉色沉得可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得怎麽就流產了!”
趙清抽著鼻子,將餐廳的事說了一番,朗香梅的目光簡直就要吃人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辛從筠,又是她!我就不應該放過她的!”
慕清時敏感得抬眸,看向朗香梅,這話是什麽意思?
朗香梅又問道:“那個賤人呢!”
“被警方帶走拘留了!”
朗香梅立即打電話,想讓人好好關照番辛從筠,慕清時本能得想阻止,卻聽朗香梅大聲道:“什麽,被保釋了?”
慕清時莫明鬆了口氣,眸光深沉,想著這東凱風倒還是有點本事的啊!
朗香梅氣得想將電話砸了,如果此刻辛從筠在她麵前,她恨不得剝她的皮喝了她的血。
她深呼吸,走過去問醫生,“那小產,對大人有什麽影響嗎?”
“好好休養著,想要孩子可以等半年後。”
也就是說對子宮沒影響,朗香梅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那便好。”
趙清看了眼一聲不吭的慕清時,多少有了不滿的情緒,朗香梅都知道要關心一下溫緣,倒是他,這個當未婚夫的,冷靜得可怕,半點也沒有憐惜小產的溫緣。
溫緣被送進了病房,眾人陪著。
朗香梅知道孩子不保後,看著臉色蒼白的溫緣就來氣,還能讓個外人將她搞得流產了,沒用的東西,她很快離去。
慕清時跟著出去了,在進電梯前叫住了她,“媽,你那話是什麽意思?”
朗香梅扭頭看著他,不解,“什麽?”
慕清時靠近了她,目光緊盯著她的臉,“辛從筠,過去到底跟我是什麽關係!”
朗香梅臉色猛地一變,“你別跟我提這個賤女人,不要臉的……”
“媽,罵人隻會降低你的素質和水準。”慕清時打斷了她的話,好心提醒。
朗香梅伸手揉捏自己的太陽穴,氣呼呼的模樣,“我是快被她氣暈了……哎呀,頭痛。”
“媽,回答我的問題,我到底跟她曾經有過什麽關係?”
“什麽關係也沒有!”
麵對著他的咄咄逼人,朗香梅隻好道:“真的什麽關係也沒有。你仔細想想,辛從筠這些年都在國外,也就是不久才回國的,這麽短的時間內,你能跟她發展什麽關係?”
慕清時不信這番說詞,“那她為何要害溫緣。”
“都說了她是個不要臉的……見你有錢,就貼上來了。”朗香梅眉頭緊皺,極力想讓慕清時相信自己的話,“可能她見目的沒達成,又嫉恨溫緣懷了你的孩子,才下了毒手。”
“撒謊。”慕清時冷聲戳穿了她的謊言,他眉頭皺得很緊,“你說她見錢眼開,可是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就很有錢,沒必要因為錢而來糾纏我……媽,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朗香梅瞪著他,“你想知道什麽,嗯,知道她是你在外頭的情婦你就高興了?”
她沒忘記當初溫緣交給她的那疊照片,那疊讓她痛下殺手的照片!
果然是情婦嗎?
跟想象中的答案沒有出入,慕清時的表情卻不見得有半分鬆動。
朗香梅瞪著他,低聲警告他道:“你最好別忘了,那是個有夫之婦,而你,也有要結婚的對象了!溫緣這個妻子,可是當初你自己求回來的!我不管你在外頭怎麽胡鬧,記住一點,慕家的臉麵!”
慕清時想起陪著辛從筠身側緊緊護著她的那個男人,喉結微動,沒有答腔。
朗香梅又何嚐不知道自己兒子那倔強的性格,改強硬為柔,苦口婆心得道:“既然都已經忘了,何苦去想起,也別再好奇了!她都已經害你失去一個孩子了!現在,你隻要照顧好溫緣,等她養好身體兩人再要個孩子才是正經事兒!”
慕清時淡聲應著知道了,見他似乎聽進自己的話了,朗香梅的臉色稍稍好轉,歎口氣道:“你要是看溫緣煩了,想要找個新的,就在外頭養個身家幹淨的,但是你要記住,別讓溫家知道了,鬧起來沒法收拾。”
慕清時訝然,掃了眼母親,說了句路上小心,替她按合上了電梯門。
他轉身,若有所思得往回走。
派出所門口,東凱風跟律師握手言謝,又送了律師上車後,轉身回到停靠在不遠處的Q7車。
辛從筠坐在位置上,側頭看著窗外,一縷黑發落在她白皙的臉龐,嘴角微抿。
東凱風鬆了口氣,“放心吧,律師會打點好一切。”
辛從筠轉過頭來,表情平靜,語氣尋常,“你覺得,溫緣會讓監控修複好嗎?”
東凱風蹙眉,“我不信她能將手伸進這裏邊去。”
他指了指旁邊的派出所。
辛從筠笑了,“當年她殺人都敢,有什麽是她不敢做的?”
東凱風被成功被噎了一下,然後拍了下手道:“那就從服務員那入手。”
“晚了,我要是溫緣,已經將人送走了。”
東凱風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懊惱得道:“我疏忽了這一點。”
辛從筠手撐著車窗上,“我還是太小瞧了溫緣了,她這一箭三雕的計謀是用得真好呀。”
其一就是假借她的手,解決掉了假孕的事,其二是打斷了她跟溫山的接觸,其三嘛,自然是想讓慕清時因這事厭惡於她,否則,溫緣也不必將餐廳選在慕氏大樓附近。
她倒是把什麽都計算進去了。
可是,溫緣這樣做,恰恰向辛從筠傳達了一個好消息,實際上她壓根就沒有懷上慕清時的孩子。
辛從筠笑了起來,“我想這件事,也會到此為止的。”
東凱風擰鑰匙啟動了車子,“……你是說她會收手?不會繼續追究了?”
“當然,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如果繼續不依不牢的話,隻會將她自己曝露出來。”
溫緣要是敢告,她就敢跟溫緣死磕到底,到時候,監控服務員,都要翻出來。
她相信聰明如溫緣,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可能還會借此機會,在慕清時的心目中留下寬宏大量善解人意的印象,扮演好一朵潔白可人的白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