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彼此傷害

  悶在家裏好幾天，我什麽都不想做，什麽話都不想說。安清澤每每回家，我都悶在被子裏，一句話都不說。月牙兒和齊墨這些天，工作都很繁重，也沒有心思多關心我。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麵對安清澤，便自顧自的待在房間裏，躲開一切可能與他碰麵，有所接觸的機會。


  我不知道我們之間，還能不能走下去，也不知道要不要走下去，甚至，我都在想，到底還有沒有走下去的必要呢？


  中午，我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發呆，手邊拿了的，是安清澤之前抽的煙。他很久不抽煙了，我怔忡的盯著煙盒子，然後麻木的伸手，去拿出來一根。


  “你幹什麽？”


  我回頭，齊慕站在我後麵，一瞬間，陽光鋪散在他的臉上，我簡直懷疑我是不是看錯了，他不該在這裏的，他怎麽會在這裏呢？

  “你。。。。。。”


  隻是一個字之後，我無言開口。


  齊慕站在那裏，眼睛瞪著我手裏的那根煙，他眼底發紅的氤氳，漸漸讓我相信，哦，那真的是齊慕。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我問他。


  齊慕不理會我的問題，繼續問我：“你在幹什麽？”


  “抽煙。”


  “秦可，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抽煙？”


  “以前不會，現在會一會不行嗎？”


  我回答他的時候，如此的自然，是因為我已經想到了，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呢？這是一個多好的問題啊，肯定是安清澤讓他來的唄，安清澤都要跟我離婚了，還不把他送過來嗎？


  我想到這些的時候，冷笑的弧度已經到了我的嘴角，我有些殘忍的想象著，我們彼此傷害的那些個畫麵，好像已經在我們麵前上演了。


  好吧，既然是痛苦，那就大家一起痛苦吧。


  愛情是什麽呢？


  這種東西，太傷人心了，太疼了。


  我們在愛情裏，彼此掙紮，又開始各自掙紮各自的，疼痛，反複的上演，我們不能自持。


  “就這麽討厭見到我嗎？”


  “不討厭啊，我愛你啊，就像你愛我一樣啊。”我笑著說。


  都笑出了眼淚來，不過，是真的很好笑啊。


  我抬手，隨意的擦掉眼淚，好像掉下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麽眼淚，不過是水珠，是沒有感情的水珠。


  我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的無所謂，足夠的平淡，毫無情感的波動。


  “齊慕，你不是說愛我的嗎？很好啊，反正我也愛你，安清澤也巴巴的配合我們，把你送過來。嗬嗬，這樣子多好啊，那我們就在一起好了，怎麽樣？”


  齊慕的眉頭，深深的皺著。


  “你這麽說，到底什麽意思？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繼續笑：“那你說，我應該是怎麽樣的呢？再說，你不就是希望我這樣的嗎？你不就是想讓我跟你在一起的嗎？”


  齊慕走過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發出輕輕的咯吱咯吱的響聲，而我感覺不到疼痛。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安清澤讓我來，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犯jain的話的。”


  我麻木的盯著眼前的齊慕，麻木的笑著。


  “那麽，你說啊，他要你來，是做什麽的呢？”


  齊慕抿住嘴唇，臉色有些發白，眼神裏有種尷尬的痛苦。


  “安清澤他。。。。。。”


  我忽然覺得，眼下的情景，更加好笑了。


  好極了，安清澤開口就是齊慕，齊慕開口就是安清澤。那我是什麽？我算什麽？我自己的意願，真的還重要嗎？

  “夠了，你不要張口閉口的都是安清澤了。你們這樣有意思嗎？要不然，我們三個人就此分開好了，誰都不要跟誰在一起的好。這樣最好，這樣我們三個人，是不是才都能夠過的好？”


  我痛苦的對著齊慕大吼，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這麽的難過。但是這種痛苦，本身，似乎都已經超過了，曾經不能夠跟齊慕在一起的那種遺憾。我搞不清楚在自己的心情，也不想要搞清楚。反正，我搞清楚還是搞不清楚，現在看來，都沒有什麽意義了啊。


  齊慕淡淡的冷笑：“你說得對，或許，我們都彼此分開，才會是最好的結局。這樣才是最好。”


  我們彼此，沉默不語，很久不知道該說什麽。


  齊慕捏緊著我下巴的手指，從剛開始的微微顫抖，到現在，已經不再有什麽抖動了。然後，他漸漸的放下了手指。他靜靜的看著我，我以為，他會就此一直看下去，他卻轉身。然後我以為，他是要走了，永遠不要再看見我。


  齊慕卻又忽然回身，緊緊的抱住我。


  我被動的待在他的懷裏，這個懷抱我等待過很多次，又親手推開過很多次，如今擁有，竟然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悲哀。物是人非的厲害，傷害，彼此加劇，陳列在心裏深處的痛苦呢？哪裏去了呢？找也找不到蹤跡了。


  “安清澤的意思，是要叫你自己做選擇。我也不想逼你了，也不想逼自己了。但有一句話，你說的不錯，我愛你。”


  齊慕的聲音，帶著靈魂深處的鈍痛，瘋狂的敲擊在我的心口上。


  我捂住的落淚，不知道能夠說什麽。


  “我很懷念以前，如果早知道今天會變成這樣，當初我便不會親手推開了你。如果早知道，我們之間，能夠走到這一步，我便要在最初相識的時候，更認真的愛著你，緊緊的抓住你的手，一秒鍾都不舍得放開。不給我們之間，任何一個，會分開的理由。其實，你曾經也是想過，我們要一直在一起下去的，對嗎？”


  我要緊嘴唇，不說話。


  “對嗎？”


  這個話題沒有結束，他卻是又問了我一遍。


  我被這最後一絲的痛苦壓的徹底崩潰，悶聲，發泄似的說道：“對。”


  然後我們緊緊的，擁抱著彼此，我們不再說話，我們都在心痛。


  晚上，安清澤回來的時候，齊慕已經離開了很久。我仍然坐在窗口，這一次，他來找我說話了。


  “今天，你心情好點了嗎？”他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