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坦然

  我特別害怕現在的安清澤,有一種,讓我根本就摸不透看不清的感覺,好像在我的眼前,蒙上了一層紗布,我隔著拿到紗布,若隱若現的看著他,我恐慌於這樣一種感覺本身。


  “在乎啊,當然在乎,可是不光是我在乎,齊慕他,也同樣的在乎,同樣的難受著。“


  我幾乎是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一般的喊道:“齊慕,齊慕,別再說齊慕了好不好?安清澤你這樣子真的好奇怪啊,你跟李文婷,你們兩個人是商量好了的嗎?一起來撮合我跟齊慕好好的在一起的嗎?我真的,從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呢,你們兩個,都是這麽的虛偽呢?”


  我幾乎想要流眼淚了,我拿不透這樣子的安清澤,但是那種難受的壓抑的感覺,卻是仍然真實的存在著的,一分一毫的都不曾減少過。他的痛苦,哪裏是隻有齊慕知道,齊慕感受的到呢?我也一樣感受得到啊。


  我盯著安清澤,渾身發冷。


  安清澤卻岔開話題道:“秦蜜的事情,不聊了嗎?罷了,別說這些了,我隻是隨便的發發牢sao,說說自己的感受罷了,你不要當真,也不要想的太多了。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會一直愛著你,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你的身邊,我仍然是愛著你的。”


  但是,你為什麽會不在我身邊呢,又怎麽可能會有這麽一天呢?我想要問的,但是我也知道,現在我們繼續這些根本還沒有發生的話題,真的很愚蠢。我及時的住口了,及時的阻止了自己說這些話,我告訴自己千百萬遍,現在,我們需要的解決當前的問題,是搞清楚秦蜜的安全問題,我們要做的,就是對付了齊宇,解決掉所有一切的後顧之憂,然後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我們帶著小月牙兒和齊墨一起離開這裏,隻要永久的離開,就不會再有割舍不掉的思念。我對自己是有信心的,隻要我能夠遠離,我就能夠過的更加的坦然。反正我現在就是說的太多,安清澤心裏的梗,也是不可能被跨越過去的,要是我說一句話,就能夠解決所有的問題,我和安清澤,齊慕,還有李文婷,甚至是蘇梅和當年的林家大小姐林安柔之間,就根本不會有這麽多的問題了。要是這麽簡簡單單就能夠想通和拋棄的話,那麽,我們早就幸福的徹徹底底了,還哪裏來的痛苦和糾纏呢。


  所以,現在還是不要多廢話了,就一直做下去就好了。等到一切走到那個時候,自然就會順理成章和順其自然了。


  “那麽,你們打算怎麽做?“我問安清澤。


  “秦蜜說,她要自己動手,雖然我們拒絕了,我們已經安排了人下手。“


  我心髒突突的跳動:“下手,是什麽意思?”


  他們,不會是要殺人吧?我有些恐慌,雖然齊宇害死的人,不少,但是叫我們做什麽殺人的勾當,始終不好。


  安清澤淡淡的勾起嘴角:“傻瓜,我們不會做那樣子的事情,雖然齊宇這個人,根本也是死不足惜的。但是我們跟齊宇他,始終是不一樣的。”


  我鬆了一口氣,是啊,我們跟齊宇,始終是不一樣的,齊宇做的那些事情,我們還是不屑去做的。


  “既然不是殺人,那你是要做什麽?”我問他。


  安清澤收起淡雅的笑容,眼底漸漸湧現出一絲陰狠的殺意。


  “雖說我們不會做什麽直接殺人的事情,也犯不著為了這種人渣,當個殺人犯。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們會把齊宇弄進精神病院,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來。”


  我渾身打寒戰的問道:“如果真的能夠做到,當然是好。但是怎麽做得到?總不能,直接就把齊宇給綁了去,然後自說自話的告訴所有人說,噢,齊宇是精神病,所以我們就把他送進去了,萬事大吉了吧?齊宇的身後,可是還有一眾人,保障他的利益的人。再有,齊宇,再怎麽樣,總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他還是齊氏的掌舵人吧,現在齊氏可不是在齊慕手上,而是在齊宇手上的啊,這一點總歸是事實吧。這種人,你們說把他送進精神病院,就能送進去的嗎?”


  我無限擔憂的看著安清澤,說真的,我可不覺得齊宇是什麽容易搞定的對象。他們嘴上口口聲聲的,說著什麽計劃,可是是否能夠實施成功呢,這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安清澤笑笑,手上收拾好了最後的一本資料,伸手摸摸我的頭發說:“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如果我們一點把握都沒有,也不會貿然決定,現在出手的。難道你以為,我真的隻是因為齊慕的一句話,或者是因為你說,我們之後要一起回英guo,就胡搞的開始動手了?或者,你也不應該認為,齊慕是個絲毫沒有大腦的,隻知道衝動行事的人吧。”


  我沉默的點了點頭。


  安清澤眯起眼睛,神情嚴肅的說道:“雖然我們不能打包票一定可以成功過,但是連同所有的細節,我們都是做過打算的。比如,秦蜜要在這其中扮演什麽樣的角色,比如事成之後,我們怎麽讓相關人員,能夠安全的退出。這都是很重要的問題,不隻是單單的秦蜜的問題,所以,你不用太緊張,所有的緊張,都交給我們就可以了。我是很想趕緊做完了,跟你一起離開這裏的,這你記著就好。”


  我好久沒說話,沒什麽好說的。一直以來,我也確實幫不到什麽忙,最後不過是看著他們去流血,然後看著他們成功。


  回去之後,安清澤打電話到學校,第二天,甚至是親自去了學校,把月牙兒退學了,說是要轉校,而齊墨,知道自己新學校恐怕暫時是去不了了之後,倒是一臉平靜,好像早就能夠預料到會發生什麽一樣。


  對此,我也很無奈。齊墨這方麵,像極了他的爸爸,一點就透。不像月牙兒,左纏著我,右纏著我的,一直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而我偏偏,暫時還不能跟她說些什麽。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