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死鬥
這個做事狠決的老板,竟然被人打了?
王鷹這一拳沒有鬆半分力氣,曹雪的臉很快就腫了,嘴角滲出鮮血,隻見她輕輕抹掉了嘴邊的血跡,眼神冰冷的看著王鷹。
看著如此狼狽的曹雪,王鷹皺了皺眉頭,說道:“抱歉。”
“為什麽要道歉?”曹雪突然問了這一句,“你不用道歉的,因為你很快就會死!”
曹雪抬起頭,表情和之前判若兩人,她的眼神冰冷,整個人麵無表情,眼睛裏隻有王鷹這個敵人。
“你可別忘了,這裏雖然是地下拳擊場,但是這裏打的是死拳!”曹雪吼叫著,把台下的觀眾嚇的不清,沒人敢再歡呼。
之前王鷹炒熱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曹雪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讓所有人都忍不住一嘚瑟。
長樂的眉頭逐漸緊鎖起來,曹雪的狀態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這個狀態,長樂似乎在哪裏見過。
“是死士!”長樂驚呼,急忙拍手,“糟了,王鷹有危險!”
所謂死士,是某些組織為了培養殺人利器所專門訓練出來的殺手,這樣的人一生隻效命與一個人,執行任務時,死士傾全力甚至不惜犧牲生命也要完成任務。
死士們一直被灌輸一個概念:能殺則殺,必要是能死則死。
以命相博,常常會出現許多意想不到的情況,畢竟大多數人都沒有死士那樣的覺悟,在真正的生死搏鬥麵前,大多數人必定會恐懼從而顯露出弱點。
王鷹也感到了一絲恐懼,眼前的女人正以生命為籌碼與自己較量,死神正靜悄悄的觀看著這場比賽,因為他們其中一人,勢必要付出生命。
王鷹並不想在殺人,尤其是殺女人,可是站在他麵前的曹雪已經無法用人來稱呼,這個女人如機器一般,瘋狂的奔襲過來,發動著猛烈的攻勢。
每一擊都非常致命,王鷹終於發現曹雪的拳力為什麽不如自己了,原來是指甲。
曹雪的指甲修長,握緊拳頭時,指甲會鑲進肉裏,所以隻能輕輕半握,使不出幾分力氣,盡管這樣,曹雪之前依然能和王鷹打的難解難分。
指甲上的寒芒咄咄逼人,王鷹相信這個鋒利的指甲可以在一瞬間割破自己的喉嚨,曹雪現在相當於手持兩把利刃和王鷹戰鬥。
長樂在台下跺著腳,王鷹現在逐漸處於劣勢,麵對瘋狂的曹雪,王鷹隻得不斷退避,很快便被逼到了拳擊台的邊沿。
“讓你看到我這樣的姿態,算是你的幸運了!”曹雪一步步走了過來,王鷹穿著粗氣,他的臉頰逐漸滲出鮮血,剛剛由於躲閃不及,臉被指甲刀刮蹭了一下,鮮血立刻泊泊流出。
王鷹並沒有時間顧及自己的傷勢,曹雪現在危險至極,再不采取措施,恐怕自己將會先喪命於此。
恐懼,是現在最大的敵人,王鷹閉上眼睛,耳邊隻有觀眾的呼聲和曹雪淩厲的腳步,槍炮聲突然響起。
王鷹仿佛置身戰場,一個迫擊炮突然落下,王鷹身旁的一個士兵被炸成了碎片,血漿帶著內髒碎片灑在自己的身上,血液還帶著爆炸時的溫度,王鷹渾身冒著煙霧。
為了防止眼睛被血液傷到,王鷹緊閉眼睛,戰爭依然在繼續,不斷有人被炸成碎片,有的人身上中彈,搖搖晃晃倒了下去,無數生命在此消逝。
“你喝過易拉罐啤酒嗎?”王鷹睜開眼睛,突然問向曹雪。
曹雪的身子怔住了,她不知道王鷹所說的是什麽意思,就在這時,王鷹的眼神也變了,如此冰冷決絕,仿佛是從地獄裏出來的鬼戰士一樣。
原本處於死士狀態的曹雪居然後退了兩步,她感到了恐懼,這一幕讓長樂有些吃驚:不懼死亡的死士怎麽會被嚇退呢?
“我說過,以暴製暴,追求更大的力量,會陷入更加強大的暴力和力量麵前。”王鷹嗬嗬笑著,“但是我並沒有走出那個圈子,相反,我樂在其中!”
站在首席台上觀戰的段龍皺起了眉頭,他並沒有聽見台上的人在說什麽,然而王鷹的狀態也讓他感受到一絲不安。“這個家夥,不是也在追求力量嗎?”
“就好像是我要喝易拉罐裏的啤酒一樣。”長樂打開了一罐啤酒,“如果想要喝罐中的啤酒,必然要打開拉扣一樣。”
“人打開拉扣是毫無感情的,因為對他來說這不過是一個程序而已。”長樂仔細思考著,“王鷹的狀態好像就是這樣。”
長樂思考的的確沒錯,從古至今,無數行刑的劊子手便是如此,對他們來說,將犯人的腦袋斬下,不過是一道程序而已,將一個生命如同切菜一般摧毀,這是最大的殘忍。
死士之所以畏懼,便是遇到了王鷹這樣更加狠決的狀態。
即使你再不怕死,但是在殺人不過是一道程序的恐怖概念前,你也會低下頭感到恐懼。
曹雪不信邪,她咬緊牙關,指甲刀直逼王鷹的脖頸而去,卻被王鷹用手擋了下來,指甲刀鑲進了王鷹的手掌裏,曹雪眼睛怔住了,讓她吃驚的是王鷹的表情。
王鷹好像在笑,被曹雪刺傷的他笑得非常燦爛,曹雪想要拔除指甲刀,可是手卻被王鷹緊緊握住,鮮血染盡了兩人的手掌。
“放開我!放開我!”曹雪慌張的吼叫著,伸出另一隻手打向王鷹,就在這時,王鷹一拳打在了曹雪小腹上。
死士感受到了疼痛,然而擁有赴死之心的她並沒有就此放棄,曹雪還想直起身子,準備下一輪攻勢。
又一拳,剛強有力,毫無感情,曹雪的腰慢慢彎了下去,腹部的疼痛讓她緊鎖眉頭。
第三拳,這一拳依然勇猛有力,曹雪吐出了酸水,強大的意識再也支撐不住混亂的意識,虛弱的摔倒在地上。
“老板輸了,老板輸了!”觀眾們驚呼著,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製霸地下拳擊場的曹雪居然被打敗了!
“這個家夥,真是可怕!”長樂喝了一口啤酒,隨即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易拉罐鐵扣,搖了搖頭。
“為什麽,你沒有殺我?”躺在地上的曹雪用微弱的聲音質問著王鷹,“你為什麽會比我更加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