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黃藥師的試探
碧海潮生曲，一曲如碧海生潮。
黃藥師的蕭聲不同於黃蓉的琴音，宛轉悠揚，活潑靈動，他的蕭聲中充滿了深沉以及大海澎湃的力度。
沉浸其中，如見大海，音波之內，更是身臨其境。
甚至比見到真的大海還要讓人洶湧澎湃。
畢竟，真正的大海是客觀存在的，不以個人意誌而動，可黃藥師的簫聲中卻充滿了個人情感。
那低沉起伏的音調就是他內心中的情緒，開始如同海潮緩緩而來，規律有序，可漸漸的，海潮澎湃，海浪翻湧，幾米高的海浪澎湃而來，而這還沒完，很快，海麵上台風驟起，滔天巨浪開始洶湧而來……
這些，可都是針對周陽一人！
“爹……”
隨著黃藥師蕭聲的不斷持續，一股股音波席卷四周，鳥驚飛，就連四周桃林都在簌簌發抖。
黃蓉和功力十不存一的洪七公站在一旁漸漸有些承受不住，不得不遠離。
看著使勁兒吹簫的自己老爹以及淡然自若穩如泰山閉著眼睛享受音樂的周陽，黃蓉張嘴欲言，想要阻止，可是黃藥師的笛聲讓她根本張不開嘴。
至於洪七公.……
老叫花子看著滿桌飯菜在被黃藥師的蕭聲震碎，滿桌的盤子碎片以及食物殘渣，他滿臉的心疼。
“這黃老邪，你要考驗女婿也不用非得這麽粗暴吧，可憐老叫花子的美食.……”
洪七公身邊，聽到他念叨的黃蓉不禁翻了個白眼，隨即低聲道，“七公，您說我爹和陽哥哥……”
她有點擔心周陽不高興，也擔心自己老爹下馬威不成，惱羞成怒。
“放心吧，他們兩人屁事都沒有。”洪七公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了黃蓉小女兒的心緒，輕笑著寬慰道，“你陽哥哥那個性子，萬物皆可包容，不會在意這些的，至於你爹，以他那邪性的性子，更不會在意這些。”
事實上，洪七公所說黃蓉自己也明白。
隻是現在事關己身，總歸是有些不太自信。
如今聽到洪七公如此一說，心中頓時大定。
“可是他們這什麽時候能完？我現在耳朵好疼。”捂著耳朵，黃蓉念叨道。
“這就要看你爹能堅持多久了。”洪七公緩緩說道。
洪七公是和周陽交過手的，深知周陽強大的，他可不覺得周陽抵擋不住黃藥師的蕭聲，相反，這蕭聲雖然強大可卻極耗真氣，和周陽比真氣消耗，洪七公覺得就算再多兩個黃老邪也是無用。
洪七公和黃蓉的話黃藥師自然是聽到的。
不過他現在沒心思搭理。
他現在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周陽身上。
如此氣定神閑的聽著自己的蕭聲，手掌還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敲打著節拍應和著，那節拍每一次落下恰好和碧海潮生中音節轉變的轉折點相合。
就像海浪中的衝浪者，每每在暗潮湧動轉化之時抓住機會，乘風破浪，立於浪頭，成為最強大的弄潮兒。
蓉兒究竟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麽個怪胎。
黃藥師心驚，他是個驕傲的人，可如今，周陽的表現讓他覺得自己的驕傲似乎不算什麽。
可也正是因為這份驕傲，他不願意停手。
尤其是雙方現在還有著一層特殊的關係，黃藥師更不願意在周陽麵前示弱。
蕭聲持續著，黃藥師的額頭也漸漸開始出現細汗。
“黃老邪……差不多了，你再繼續下去，老叫花子可就要被你弄死了。”僵持之中，需要有人破局，本來周陽已經打算服個軟，洪七公卻是恰好充當了這個和事佬。
看了一眼確實臉色越來越不好的洪七公和黃蓉，黃藥師微微頷首，漸漸放下手中玉簫。
看向周陽，目光中再沒有任何的輕視，相反，滿是凝重與好奇，“年輕人能擁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可不容易。”
“這年輕人可不隻是功力深厚，一身功夫更是厲害的很，老叫花子就是敗在他手裏的。”
本來呢，洪七公是不想說自己的敗績的，不是因為不好意思，而是同為四絕，他也想看看黃藥師失敗後的表情。
隻是現在……
若是繼續下去，他還能吃上飯嗎？
“七兄，玩笑了。”雖說周陽剛剛的表現讓黃藥師覺得驚豔，可他並不相信周陽能夠勝過洪七公。
因為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夠勝過洪七公！
看了一眼不信邪的黃藥師，洪七公灑然一笑，“有什麽開玩笑的，老頭子和他光明正大切磋，敗的心服口服。”
“爹爹，陽哥哥真的很厲害。”黃蓉抱著黃藥師的胳膊，嬌聲道。
“那為父更要好好領教一下了。”
看著洪七公那一臉嚴肅鄭重的表情，擺脫黃蓉的手臂，黃藥師現在突然有一種大戰的衝動。
洪七公的為人，他相信。
他如此鄭重，那就說明這年輕人確實強大。
此刻，他心中升起一種別樣的情緒。
這種情緒已經超出了嶽父考驗女婿的心意。
這麽多年，自王重陽死去後，他已位於江湖絕顛，雖然還有對手，可卻已經沒有誰能讓他去仰望超越的了。
如今突然有了這麽一個疑似比自己更強的人……
黃藥師一刻都不想等，他想要試試！
“周陽，咱們比試一下拳腳，如何？”黃藥師開口道。
“恭敬不如從命。”雖然才剛剛接觸，可就在這短短時間裏，周陽已經大概知道黃藥師的脾性了。
不達目的不罷休，自己要是推辭服軟，這家夥恐怕會大大的不高興，反而不利於自己和黃蓉的事情。
所以，你要比那咱就比。
不過咱也不為難你，始終表現的比你高那麽短短的一線就好。
“哈哈.……不愧是蓉兒看上的男人，痛快！”
一聲長笑，滿頭長發飄揚，黃藥師以手中玉簫為劍，突然出手。
右手玉簫為劍，左手掌間真氣運轉，桃花匯聚，落英神劍掌，落英環繞，劍掌齊出。
落英神劍掌，劍掌配合，倒是有點老頑童左右互搏的味道，不過相比於老頑童那仿佛多出一雙手的神出鬼沒的左右互搏，這劍掌的配合雖然精妙，可卻有些中規中矩。
變化巧妙，可所有的變化都在可預見之內。
更重要的是.……這落英神劍掌，周陽早就在黃蓉那裏見識過。
所以.……
天山折梅手迎上，雙掌如天，黃藥師那桃花環繞的劍掌盡在其中，任憑它花瓣飄零，可在狂風之中，終歸是要零落成泥的。
二人拆招，周陽壓抑自己的真氣，以相對等的力量驅動天山折梅手與之應對。
見招拆招，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