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勸說紅花
“他現在已然醒了過來,神智也已恢複清楚。立刻便能開口說話了,待我再為他施得幾針,便能痊愈九十,無礙就能回家靜養了。”
這時,王二柱開口說話了:“我這是在哪,我為何會在這裏?村長,你……”
紅花在一旁呈癡呆狀,顯然已經被刺激的神誌不清,但是一聽到她丈夫的聲音又立馬活了過來,激動的跑到了床涯邊。
一邊哭泣一邊撒嬌的罵到。
“二柱呀,你這個混蛋,你為何能尋短見呢,你去了要我怎麽活呀。”
“紅花,你為何也在此處,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當他看到村長和紅花的時候已經忘乎所以,完全不記得之前之事。
“二柱呀,你當真什麽都不記得了麽。”村長意圖試探性的問到。
隻見王二柱搖搖頭,不作回答。
“二柱呀,事情是這樣的。
指了指身旁的魎跟南淩夜說道:“傍晚之時你突然發生意外落入水中,而這兩位公子在河邊飲酒作興。聽到你夫人紅花大聲呼喊救命,便迅速趕到這才搭救了你。”
說著王二柱便要起身答謝,突然被南菻嫣給製止住。
“慢著,你現在的狀態還不能亂動,我方才才給你施了一針,現在一亂動,血液竄錯了位置,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就安安靜靜等我再謝也不遲。”
王二柱疑惑的看到此人說話,心想這姑娘是誰?用一種大夫的口氣教訓著人。
看著卻是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
“你是……?”王二柱猶豫的問到。
“二柱,來我給你介紹此人,等你徹底痊愈之後,可得好好謝謝這位姑娘呀,你雖然是被那兩位公子所救上岸,但是你卻遲遲不肯醒來,二位公子這才將你抬到我家,正好這位姑娘是位大夫,醫術高超,用奇妙之法才救得你,中途費勁三五個時辰,很是不易,已經一宿沒有合眼啦。而你這位賢妻還是不是得責怪辱罵與她,論是其他人,早就放下你不管了,可這位姑娘偏偏生的一副仁義心腸,公私分明,便費勁畢生所學才將你救得呀。”
“啊。原來如此,姑娘如此大恩大德,我娘子尚且不能理解與你,這廂讓姑娘受委屈了,我自是沒有什麽貴重物品可以相報,再此請受二柱一拜。”
他再此被南菻嫣攔住。
“不可,我雖相救與你,也算是大夫的本職工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怎麽受你的感謝,最後,你我年齡相差如此甚遠,你與我父親年齡相仿不相上下,我怎能受你跪拜之禮,這不是折煞我了麽,實在使不得。”
王二柱看著南菻嫣指著村長說道父親,這才明白過來是認做親戚。
可是無論如何,都是南菻嫣有恩與他,他不做任何報答,心裏便也過意不去。
開口說道:“姑娘,我王二柱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你既救了我。我報答你也是理所當然的,你若不接受我這份感謝,那麽我也不好在繼續醫治下去了。”王二柱倔強的說道。
眼神依舊恍惚,看來還沒有完全好起來。
“二柱,你這是為何,既然醫治便要徹底,你這次若不能好的完全,他日再次出現意外如同今日一般,你可讓我怎麽活,你不活我便隨你去。”
紅花在一旁難過的說道,忍不住的抹起眼淚來。
二柱看到娘子這般傷心便不禁心疼起來,可他堂堂七尺男兒,有恩必報是三歲小孩都懂得道理。怎能就比略過。
南菻嫣看到這樣一番景象,心中想到,紅花這樣一個不明事理咋咋呼呼的潑女子能夠嫁給王二柱這樣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男子也算是上輩子積德了。
可正是因為王二柱這種太過於正直的人有時候交流起來並非一件易事,想必是要同他們說個明白了。
“你看這樣如何,我呢不需要你的貴重物品作為答謝,更不能接受你的跪拜之禮,既然你非要報恩,那不如從今往後多多幫襯著我父親母親,幾日之後我有事便要走了,再次回來也不知是猴年馬月,雖說他們也是衣食無憂同你們一樣,但是年齡卻比你大得幾歲,如若家裏有什麽活計需要幫忙,你來的勤快一些就好。如何?”
王二柱聽到南菻嫣終於肯給他機會了,便一時欣喜。
急忙應答:“好,如此就說定了。”
“姑娘方才說道還未與我醫治完。那我們現在繼續吧。”
南菻嫣點點頭,從針包拿出一根與剛才相較稍微粗一點的,在油燈上烤了些久。
同剛才一樣的架勢紮進王二柱的後背,而後繼續紮了幾處。
一刻鍾過後,南菻嫣將所有的銀針悉數拔出,低頭插入到針包裏。
還不忘叮囑到王二柱:“近些天來已入深秋,天氣嚴寒,冬風一卷襲來更是刺骨難忍,你要多穿些衣服用來遮寒保暖,切勿在喝酒,如若不然,可能會重蹈覆轍,再有一次,就是神仙都救不得你,明白了麽。”
這話聽似是說與王二柱聽,其實是說與紅花聽,男子本就性格豪爽,不顧得自己穿著保暖,這次有了閃失,定是紅花照顧不周,再無其他。
紅花識相麽說道:“南姑娘說的極是,我會好好看護我家丈夫,這次定不會再出差錯。”
紅花的語氣比之前軟了不隻十倍之多,也能聽得出幾分感謝。
“如此甚好”。南菻嫣低著頭回答道。
並不想跟紅花有挺多牽扯,說完此話,便拿著針包走出門外。
王二柱私下裏掐了紅花一下大腿,給她使了一個眼色。
暗示她:“你是不是之前同南姑娘有所誤會,還不去解釋清楚,跟南姑娘道歉讓她原諒你。”
紅花本想盡快了解此事。想著服個軟就完事了,沒成想她丈夫卻又揪著此事不鬆口,可她又不想讓王二柱在這裏跟她吹胡子瞪眼,便索性聽他的話,反正丟人已經丟夠了,便不在乎這些許。
於是,紅花趕緊跟在南菻嫣身後,走出了院子,一聲便叫住了南菻嫣。
“南小姐稍等片刻,我有話要求。”紅花諾諾的說道,一改她平日大嗓門的風格。
“哦,你與我有什麽可說的,我們並非一路人吧。”
聽到這話便知南菻嫣還在氣頭上,一句話便說的紅花無地自容,自是知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之前本就與南淩夜有所衝突,今日在南菻嫣拚命力救他丈夫之時,她口口聲聲要要拉著南菻嫣陪葬,詛咒她不得好死,一想到這裏便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南小姐……我。”紅花吞吞吐吐的說道。
“你有什麽直說,無妨。沒有的話我便走了。”
“南姑娘,我為我之前所做之事與你道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肯相信與你,總是覺得你會打著救我丈夫的旗號加害與他,另外我看你小小年紀也不能使得出什麽厲害手段,總覺得是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而後又看到你用奇怪隻法救我丈夫,我甚是不解,此法聞所未聞,便更加斷定你是要加害與他了。”
“我一時激動想要與你搏殺那也是護夫心切,他若去了我便也活不成了,這種唯一依靠姑娘是不會理解的,所以看在我出發點本無惡意的份上,請姑娘原諒我吧。”
“由你如此說來,但是也沒什麽。這是論常人都會做出的舉動,便不再責怪與你。而是另外一件事,你可知道我說的何事?”
“姑娘是說昨日傍晚村頭之事?”
想到這裏紅花又生起了恨意,不過不是針對南菻嫣,而是村長夫人。
這些恨從村長大婚那日便積攢於此了,說要盡數消去不便太可能。
紅花語重心長的說道:“姑娘,你並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開始便是村長負了我,後來在很長的幾年時間裏都沒有人敢去我們家提親,好在我丈夫我二柱是個老實厚道的好人,他不計前嫌終於肯娶我,不然我這輩子怕是嫁不出去孤獨此生了”。
“後來嫁到二柱家,雖是生活貧苦拘謹些,可是二柱對我確實實打實的好,我也想一心跟他過日子。說道村長及村長夫人,眼不見心不煩到也罷了,若是碰見幾次,便再心裏發悶生氣,隱隱作祟,這些年,也算是我心裏難以越過的一道坎。”
南菻嫣感慨道:“看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但是人若心中有恨不去消除的話,那麽這輩子便會記恨,最後便不能坦蕩的生活,這樣一來,吃苦的便還是自己。
南菻嫣選擇勸說紅花:“我不知該作何稱呼你,既然你年齡是比我大得些許,我便稱你為紅花嬸嬸吧”。
“紅花嬸嬸,我且問你,你說是我父親負了你,我從別人口中為何聽得是我父親母親自由便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既然他二人結為婚約那自然是理所應當,怎麽能說的是我父親負與你,感情這事沒有對與錯,隻有是與否,他一貫不心向與你,那自是你一廂情願,這怪不得他。”
“此外,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也成為人妻,有了心疼自己的丈夫,這不是很圓滿麽,為何還要記恨在心,這樣隻會給自己徒增煩惱,過得更加不易,你記恨與我父親母親,他們卻是一概不知照樣生活的美好,而你卻每日活在怨恨嫉妒之中,總不能坦蕩的生活。”
“最後,這樣便會導致你不去過多在意你丈夫,天氣逐漸寒冷也不曉得為他添上一半件衣物,這才讓他受涼有了發生意外的基礎,你口口聲聲說在乎你丈夫,沒了他你依然活不成,但是你卻沒有想過這都是你一手造成。罪魁禍首是你,始作俑者也是你。”
“我……”紅花被南菻嫣教育的無話可說,她在南菻嫣麵前羞愧難耐,忍不住的低下了頭。
小聲的回應著:“姑娘說的是,這一切均是我所造成的,是我愧對於我家丈夫。”
聽到這裏,南菻嫣欣慰的點了點頭,為紅花整理了下衣襟,剛才在她奮力抵抗的時候頭發與衣服被魎和村長弄的淩亂不堪,像極了野村潑婦。
南菻嫣不禁笑著說道:“紅花嬸嬸,你說這是何必呢。看在我也搭救了你丈夫,正好為你保得依靠的前提下不去化幹戈為玉帛吧。你看如何?”
“這……讓我有些為難,恐怕難以做到。”紅花思量了一下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