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曾經滄海難為水
關於孫樂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給葉瑾言說,可現在孫樂眼看著都過來了。我也沒時間和他解釋了。
隻能小聲對他道,“等回去了我再給你解釋。”
葉瑾言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對我小聲道,“好。”
剛進門,孫樂的眼睛就往我們這邊兒瞥了好幾眼。我看到表妹給他說了幾句話,示意他往我們這邊兒來。
孫樂臉上閃過一絲驚詫,雖然很快他就又表現的很平靜。但是我還是捕捉到了他臉上表情的變化。
我看到表妹他們過來了,就對對他們打了個招呼,“我們在這兒。”
說著我揮了下手,表妹看到後,笑著挽著孫樂走了過來。
“表姐,姐夫,這是我男朋友,孫樂。”趙芳圓拉著孫樂笑嘻嘻地給我們介紹道。
孫樂也給我們打了個招呼,“表姐,姐夫。”
喊到葉瑾言的時候,他忍不住瞟了我一眼。
我也給孫樂和陳芳圓介紹了葉瑾言和我,主要是讓孫樂簡單了解一下我們。
孫樂和葉瑾言握手後笑道,“其實姐夫我認識,是風騰公司的CEO,我之前見過姐夫。”
孫樂能夠認識葉瑾言,我並不意外,不過葉瑾言卻不知曉內情,笑著問孫樂道,“恕我眼拙,忘記咱們在哪裏見過了。”
孫樂解釋道,“我三年前在風騰上班,有一次在開會的時候,遠遠的見過你一次。”
葉瑾言聞言笑道,“原來如此,那咱們現在相遇也算是有緣了。”
簡單的寒暄之後,我們點了菜開始吃飯。
通過孫樂的談吐,能夠感受出來孫樂是一個很優秀的青年,而且也很健談,看上去及知道是個不錯的男生。
我和他聊了一會兒後,裝作不經意間問道“風騰公司福利待遇什麽的還可以,你當初怎麽辭職了呢?”
聽我這麽問,葉瑾言朝我看來,笑了下。
我明白葉瑾言的意思,因為我不是那種喜歡打探別人隱私的人,他對我突然這麽問孫樂,感到有些不解。
孫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笑道,“風騰公司確實不錯,不過我因為一些家庭的瑣事兒,隻能忍痛辭職。”
他這話說得很高超,既回答了我的問題,又表示自己的離去並不是因為原來公司的問題,而是自己的私人問題。
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可他這麽會做人,還是會讓人心生好感的。
不過他也並沒有詳細解釋自己離開風騰的真正原因,就含糊其辭地概括了去。
我見他不想說,也沒有再細問,想著等有機會了再問問表妹,看她怎麽說。
孫樂雖然很健談,但並不是那種比較浮躁的年輕人。他整個人談吐風趣,舉止得體,就連葉瑾言對他也表示很滿意。
“孫樂,你這麽優秀,不論在哪兒都是一顆金子。看到你這麽優秀,我竟然想把你拉到我們風騰。”
孫樂聞言也笑道,“姐夫太高看我了,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員工而已。”
我們四個人在在一起吃過飯後,孫樂及和陳芳圓離去了。葉瑾言也帶著我往家裏走。
“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你可要說一下,你當時看到孫樂後,為什麽表現的那麽激動呢?”
葉瑾言的話裏話外都透露出一種有些吃醋的意味。我看著變得有些幼稚的葉瑾言,笑道,“我不相信堂堂風騰的CEO,竟然真的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我為什麽看到孫樂而激動。”
我知道葉瑾言故意和我說著玩兒的,一時玩兒心大起,就想著也和他玩玩。
葉瑾言笑道,“剛才我看到你問他,說是為什麽從風騰辭職,你問的唐突,他回答的也很奇怪。隻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個萬能的答案。”
說到這裏,葉瑾言扭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下,“我還不知道你,平常自己的事兒都懶得管,怎麽還會無緣無故問起別人的私事兒?”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問他,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因為單純地想到打聽人家的私事兒。我說的對嗎?”
說完這一番話,葉瑾言笑著看著我,“我說的對嗎?”
看著眼睛裏閃著狡黠光芒的葉瑾言,我也忍不住笑了,“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我也不再賣關子了,就給葉瑾言說道,“你之前不是給了我關於常春精神病院院長的資料嗎?我看了看,發現他有個兒子叫孫樂。”
葉瑾言眉毛動了動,有些驚奇,“你不會是說,你表妹的男朋友就是常春的兒子吧?”
我給葉瑾言解釋了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對他笑道,“具體的我還不能確定,不過我猜這個孫樂應該就是我想的那個孫樂。”
葉瑾言想了下,突然一拍方向盤,“對了,我有印象。”
“我知道這個孫樂,三年前,他在風騰上班的時候,我就對他有點印象。我知道他當初是怎麽離開風騰的了。”
這下輪到我有些吃驚。因為按理說,風騰的員工那麽多,當時孫樂隻是一個普通的員工,葉瑾言怎麽會和他有什麽交際。
而且看到今天孫樂和葉瑾言相遇的場景,他們兩個幾乎都算是和對方不熟啊。
我並沒有疑惑多久,因為葉瑾言已經給我解釋了。
“有一次白雪和公司的員工爭吵,那天的事情鬧得很凶,當時就有人告訴我那個人叫孫樂。不過這事兒不歸我管,我隻是聽說了這件事。後來在一次無意間的見麵中,知道他是孫樂,不過後來沒見過麵,就忘了。”
我抓住了他話裏的重點,不禁問道,“孫樂為什麽和白雪吵架?”
白雪是風騰公司裏的高管,孫樂隻是風騰的一名普通員工,按說,他們之間應該算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啊。怎麽就會吵起來呢?
而且看孫樂給人的感覺,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白雪雖然喜歡記仇,但是應該也不會故意刁難一個普通的員工吧。
我原本以為葉瑾言多少會知道點兒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誰知道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就有矛盾了。當初我也問了白雪,可是她並沒有告訴我具體是因為什麽吵架的。後來我就慢慢地這件事給忘了。”
雖然葉瑾言也不知道白雪和孫樂之間具體是因為什麽而吵架的。可是根據我的直覺,我覺得這件事應該不會那麽簡單。
回到家裏,快睡覺的時候,我給表妹打了個電話。
知道她現在在家裏後,我問她道,“你知道孫樂當初為什麽從風騰離開嗎?”
我算了算時間,三年前我表妹就應該在和孫樂談戀愛了,所以我猜測表妹肯定知道孫樂離職的真正原因。
“你問這個幹什麽?”表妹並沒有立馬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先問了我原因。
我笑道,“我最近在偷偷調查風騰的白雪,聽說孫樂之前在風騰幹過,還和白雪吵過架,及想問一下他和白雪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對於我表妹,我並沒有打算隱瞞,而是把這些事情都告訴她。甚至還把我媽的真正死亡原因,告訴了我表妹。畢竟我還想靠著我表妹來打探孫樂的事情。
隻有對我表妹坦誠相待,我表妹才會全力幫助我一起調查白雪。
聽我這麽說,表妹就立馬對我道,“怪不得你今天下午怎麽突然問孫樂為什麽從風騰離職。原來是你也和白雪有恩怨。”
說到這裏,我表妹的聲音就有些氣憤,“孫樂的離職還真是和白雪脫不了幹係。”
一聽我表妹這麽說,我就知道我問對人了,就趕緊接著問道,“怎麽了?”
白雪的父親白椽資助孫樂父親開了個精神病院,一般情況下,這倆家的關係不說是多麽要好了,起碼應該也不差吧。
可相反的是,白雪和孫樂的關係似乎很惡劣,竟然達到了公然在公眾場合吵架的地步。要知道,兩家的長輩可都是認識的啊。
表妹給我解釋道,“原本這件事孫樂不想讓我告訴別人的,可是表姐你也不是外人。再說,二姨的事情我既然已經知道了,及不會袖手旁觀的。”
“當年孫樂在風騰一直是兢兢業業的工作,你也知道,那時候他剛大學畢業,就一下子來到了風騰,所以他也是懷揣著夢想和希望的。”
“可是,當白雪發現孫樂後,竟然就處處針對他,當著大家的麵給他難堪。剛開始孫樂一直忍讓,以為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對。可誰知道,不論自己做得多麽完美,白雪總是能夠雞蛋裏麵挑出骨頭來。”
“後來,白雪又一次故意來找茬兒,孫樂一氣之下就和白雪在公司裏麵大吵了一架,然後就主動辭職了。”
雖然表妹說了很長一番話,可是我關注的重點她還是沒有說出來。我還是不知道,孫樂和白雪之間的矛盾是什麽。
世界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的,當然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白雪之所以處處針對孫樂,一定是有理由的。
因此,我接著問表妹道,“那你知道白雪為什麽要處處針對孫樂嗎?”
我這個問題顯然也把表妹給問住了,她在那邊兒想了會兒,對我道,“具體孫樂和白雪之間有什麽矛盾,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之前聽孫樂說的意思,他們兩個人的恩怨,還和上一輩有關。”
表妹的這句話讓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上一輩的恩怨?他們上一輩之間隻有恩貌似沒有怨吧。
我和表妹探討了一會兒,沒有得出什麽有用給結論,就都睡覺去了。
對於白雪的調查暫時就停滯在這裏了,不過我聽說朱子慧那邊兒的事情有了進展。朱子慧承認了她和朱子林一起對我做的事情,還承認了他哥哥把我的照片給了一個女人。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但是朱子慧的坦白和朱子林的坦白之間有所出入,警察們正在調查他們兩個之間究竟是誰說了謊。
有了朱子慧這個豬隊友,我敢肯定,朱子林這邊兒估計也抵抗不了多久了。
經過在秦朗家大概一個月的修養,李夢涵也從秦朗家搬出去了。秦朗最近也在打算重新找個地方住。
中午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問秦朗道,“你是想要重新在哪兒買一套房子啊?”
說實話,現在秦朗也從那個老小區裏伴走之後,我更是感覺心裏有些空蕩蕩的,白阿姨早就不在了,我媽現在不在了,秦朗也要伴走了。我童年裏的人慢慢地都要走光了。
看著我有些愁眉不展的樣子,秦朗輕輕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碗,“想什麽呢,這麽入迷?是不是在感傷呢?”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有什麽好感傷的,人總不能一輩子就停留在一個地方吧。我都離開了,總不能要求你一個人還住在那兒吧。”
我說這話本來隻是字麵上的意思,可秦朗突然停止了吃飯的動作,抬頭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我被他眼神裏的各種情緒弄得有些尷尬,低了頭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聽到秦朗的聲音,“我本來打算搬到我父親那兒去,可是因為我那個哥哥不願意,然後我父親就給了我些錢,讓我暫時先在外邊買個房子。”
聽秦朗這麽說,我心裏突然酸了一下。看著一向神采飛揚的秦朗,現在突然間間像是一條流浪在外的貓貓狗狗時,我的心裏其實也是挺難過的。
“要不你……。”
我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說。
我是要說,讓他繼續住到我家周圍,我們還做鄰居嗎?還是說讓他慢慢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幸虧秦朗並沒有問我想說什麽。他自己接著道,“我表弟知道我一個人,就說讓我和他住一塊兒,反正現在他也是一個人住在外邊的。”
對了,白逸軒現在也從家裏搬了出來。因為從小母親病逝,所以,白逸軒對於親情看得很重。當初白雪和父親白椽對他的軟禁,讓他一度傷了心。
現在他正在為顧夢和他的未來而打拚著。他現在也是獨自一人。
秦朗說搬家就搬家,星期天的時候,他叫了搬家公司,幫他收拾東西。那天,我和李夢涵也去了。
秦朗一個人的東西並不是很多,我和李夢涵送他去了白逸軒家。白逸軒也在家裏,幫忙把秦朗的東西給弄好,然後我們幾個吃了飯。
白逸軒現在的變化很大,話變少了許多,也許是心裏有事兒吧。他身上再也沒有了當除才見時候的青澀和陽光。不知什麽時候,他臉上也慢慢少了很多笑容。
吃飯的時候,白逸軒突然對秦朗道,“表哥,你應該交個女朋友,這樣你每天下班回家,至少不會那麽孤寂了。”
說完這句話,白逸軒瞥了對麵的李夢涵一眼,看來他也知道李夢涵和秦朗的事情。
秦朗沒有立即回答,過了一會兒才道,“可能是這麽多年都習慣了一個人,如果家裏真的再多一個人,可能不太習慣。”
我被秦朗臉上的悲傷給感染了,忍不住道,“你之前不是和李夢涵合住過嗎,現在不也和白逸軒合住,慢慢習慣後就好了。”
我本意是想勸說一下秦朗的,畢竟我真的不想讓他一個人這麽過下去。誰知道秦朗抬頭看了我和李夢涵一眼,說道,“曾經滄海難為水。”
我倒還好,李夢涵吃飯的動作一下子僵硬在那兒。拿筷子的手指上,青筋畢露,即使她低著頭,我也能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