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新宅新官娶新人
“聽說表哥進京做官竟將你也帶著,我還十分好奇,想著他會不會娶你做夫人,誰知道卻是個伺候人的下人,我表哥最終娶的還是千金大小姐。
你這麽快就想另尋金主了?那位風流倜儻的公子,看起來就有錢有勢,你以為他能看上你這樣的寡婦柴火妞嗎?”站在我身後的孟瑩瑩,聲音裏都滿是鄙夷。
沒想到我已經遠遠離開那個地方,她對我的恨和怨卻一點都沒有消散,我後來經曆的那些痛徹心扉都是拜她所賜,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孟瑩瑩,你用不著說這些話刺激我,在這裏做丫鬟我樂意,現在我白天是他的丫鬟,晚上是他的侍妾,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白天飯中有香噴噴的肉,晚上枕邊有心愛的男人。
比起在佟家那個地獄,我現在的日子簡直就是在天堂。”
我本來是故意反擊孟瑩瑩的,誰知一回頭,卻看到姚清遠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廚房門口。
我心頭一跳,開始後悔剛才的口不擇言,事已至此,管他呢,先把這個挑釁的孟瑩瑩的嘴堵住再說。
“清遠。”我故意著向他走去,伸出胳膊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前,撒嬌道:“你看你表妹又嘲笑我了。”
我的反常使得姚清遠身子一僵,但瞬間,他便緊緊摟住我,“玉兒,辛苦你了,誰讓你不聽勸,非得躲在這裏操勞?”
一眼看見我手上被燙的水泡,他輕輕抓在手裏小心翼翼地吹著,眼裏的心疼毫不掩飾。
雖然我傷心地想要和他劃清界限,可是他眼神裏的溫柔卻總是這麽在不經意間就擾亂了我的心緒。
“疼嗎?我不許你再在廚房待著了,走,跟我回房。”他擁著我就要走,毫不理會站在一旁變了臉色的孟瑩瑩。
“你去跟你的新娘洞房吧,管我做什麽?”心裏的酸澀又湧上來,我甩開他的手。
“我最想洞房的人是你,可是你又不肯。”姚清遠深深的目光凝視著我,“玉兒,別再跟我賭氣了好嗎?”
見我別過臉不理他,姚清遠找來香油,小心翼翼地塗在我被燙傷的手上,那個火辣辣的大水泡頓時舒服了不少。
“小玉,還不趕快去……”大步走進來準備指揮我幹活的管事看到眼前這一幕,馬上閉上了嘴。
“大……大人。”他有些結巴了。
“出去。”姚清遠依舊仔細地捧著我的手給那個水泡塗著香油,頭都沒抬一下。
看著管事慌忙退下去了,孟瑩瑩也不好意思待在這裏,尷尬著一張臉說:“表哥,我先回房陪姨母了。”
“好些了嗎?”姚清遠並沒有理會孟瑩瑩,隻顧抬臉溫柔地看著我。
看著孟瑩瑩走遠了,我急忙抽出手,“姚大人,趕快去洞房吧,別讓你的新娘等急了。”
姚清遠一把擁住我,笑著說:“剛才叫我清遠,一轉眼就變成姚大人,怎麽,剛用完我就翻臉啊?
我剛才可是明明親耳聽到你說白天有肉,晚上有我,怎麽現在想翻臉不認賬啊?”
我的臉瞬間紅了起來,用手推著他,“姚大人,請自重,剛才隻是一句玩笑話,你不要當真,不要再這麽拉拉扯扯的,被別人看見了笑話。”
“在我的府裏,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誰敢笑話?你剛才不是親口承認是我的侍妾嗎?乖,趕快回房服侍你相公。”
姚清遠俊逸的臉上映滿壞壞的笑容,說著便將我騰空抱起。
“放我下來!”我慌張地左右看著從他懷裏掙紮下來,“你是別人的相公。”我頭也不回地跑出廚房。
這個壞人,他給我心上插了一把刀,我想要狠狠的恨他,卻又被他這樣擾亂了心緒,竟然恨不起來。
夜色逐漸朦朧,一彎新月掛在樹梢,如水的月光照著這座嶄新的姚府,新宅新官娶新人,這裏的一切看起來是那麽靜謐和溫馨。
我悄悄地站在院中的梔子樹後,黯然神傷地看著那個新郎給父母請完安以後便進了新房。
此刻他該為她揭蓋頭了吧,接著他們便會一起共飲合巹酒,然後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心密密麻麻的疼起來,沒出息的淚水再一次劃過臉龐。
姚清遠,你好殘忍,你非要將我帶在身邊,眼睜睜的看著你娶了別人,你明白我心裏的痛嗎?
淚眼朦朧中,我的目光一直落在新房亮著燈的窗戶上,任心裏的疼痛恣意蔓延。
“哎呦,你站在這裏做什麽?像鬼一樣嚇死人呀?”胖管家沒看見我,匆匆而過時撞在我身上。
“這春蓮也不知道死哪去了,老夫人口幹,你去廚房燉幾碗銀耳蓮子羹給他們潤喉。”
我抹了一把眼淚,急忙去廚房燉了銀耳蓮子羹端到清遠娘的臥房,孟盈盈的娘也在這裏,正陪著她大姐聊天。
“老夫人,銀耳蓮子羹好了。”我恭敬地將碗放在清遠娘麵前。
又給孟瑩瑩的娘遞了一碗,“孟伯母請用。”
“這不是瑩瑩的寡嫂小玉嗎?清遠怎麽將她帶在了身邊?”一看見我,孟母便十分好奇地問她大姐。
清遠娘一邊喝著銀耳羹,一邊歎著氣說:“也許他們是前世的冤家吧,清遠說什麽都要將這小玉帶在身邊,他爹怎麽勸都不聽。”
她說著,便抬眼望著我,溫和地說:“小玉,坐下休息會兒吧。”
清遠娘始終對我和顏悅色,不像清遠爹那般冷言冷語。
“多謝老夫人。”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依舊站著像其他丫鬟一般對她恭順有禮,在春蓮回來之前,我得一直候在這裏伺候著。
“清遠對她到底什麽想法?”孟母十分好奇。
“想納了她做妾室,誰知這小玉倔強,竟不肯,寧可做丫鬟。”
孟母瞥了我一眼,擋住嘴小聲的對清遠娘說:“怎麽能納她做妾呢?她是寡婦,不祥之人,清遠現在做了官,可別被她染了黴運。再說他現在娶了千金大小姐,那新夫人能同意嗎?”
“自己的兒子我最清楚了,他認定的事誰也改不了。看來他是真心喜歡這小玉,否則也不會這般鐵了心。”
清遠娘將目光落在我臉上,“其實這孩子也是苦命人,若不是她身世坎坷命不好,卻倒真的跟我兒是一對。”